第78章 chapter (1)

激情過後

清冷的夜色籠罩着整個房間,淡淡的月光透過窗臺,照耀在兩個相擁的男女身上。

韓振軒還沉浸在剛才的快感之中,大手摟住念熙的手臂,胸腔內有種悸動的情緒正在蠢蠢欲動。

有多少天他沒有要她了,他已經不記得了,那種想要她的感覺,和得到她之後的滿足感,卻是一直都沒有變的,只要能擁有她,哪怕只有一分鐘,也足以讓他感動。

念熙顫了顫卷長的睫毛,緋紅的臉上透着一絲疲憊,她已經不知道韓振軒在她身上要了多久,只知道現在晨光初露,她的全身上下只能用散架來形容。

“韓振軒……”念熙突然挪動了下身子,唇角微微翹起,低聲喚了他一句。

韓振軒溫柔的拭去念熙額頭上細碎的汗珠,輕咬着她的耳垂,更舒服的枕着她:“累了嗎?”

念熙疲累的閉上雙眼又睜開,眼神似探究的看向他,問出了郁結在心中已久的疑惑,“韓振軒,如果你不是跟我爸爸有仇,還會喜歡上我嗎?”

韓振軒薄唇緊抿着,半合着眼睛看着懷中的念熙,眼中流露出極為複雜的情緒,對念熙突然提出的問題,他更是無從回答。

念熙一直都靜靜躺在他身邊,即使很困倦了也沒有睡着,而是默默的等着他給她的答案,他若是不打算回應她,那麽她會一直等待下去。

韓振軒的眉間浮現出一道褶皺,鷹眸微微眯起,眼神深沉的打量着她,突然間,竟有種難以面對的感覺。

如果不是有之前的仇怨,他還會注意到她嗎?他不禁要問自己,在那麽多姿色繁多的女人當衆,尹念熙除了有清麗的外表之外,還有什麽是讓他過目不忘的?

仇恨。。仇恨。。還是仇恨。。。

他苦思冥想,只有這兩個字最深入他的骨髓,也最能觸動他的心弦。

念熙一直等到天亮,都努力的支撐着自己不要睡過去,可問出來的問題,她能感覺到韓振軒在認真的思考,卻始終沒有給她一個明确的答案。

直到她體力不支,實在堅持不住的昏睡過去,韓振軒也一直沒有回答她。

她的理解是,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還是不會,是一個感情問題,抑或是一個情仇問題,總是是個複雜的值得深究的問題。

第二天,刺眼的陽光灑進卧室的時候,念熙微顫了下睫毛,睜開酸澀的眼眸。

已經是下午四五點的時候了,她身邊的韓振軒早已不見蹤影,就連他睡過的那半邊床,也沒有一絲屬于他的溫度,看來他很早就已經離開了。

念熙艱難的起身,下床吃了餐點,好在韓振軒昨夜還是有顧忌的,沒有瘋狂的要她,否則今天她一定下不來床。

吃完飯又休息了一陣子,幾個設計師已經将特別制作出來的婚紗拿過來,給念熙試穿,再看看還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

面對着鏡中穿着婚紗的自己,念熙的心中五味雜陳,人生第一次穿婚紗,不是為了嫁給心愛的男人,與他共同步入婚姻的殿堂,而是為了穿上它,逃離開霸占她這麽多年的男人,她的人生帶着難以遮掩的灰際。

“熙熙,喜歡這件婚紗嗎?”韓振軒不知何時在她的身後出現,他換上了一身與她相配的新郎裝,兩人站在衣鏡面前竟是那麽的相配。

“很漂亮。”念熙點點頭,伸手撥弄着裙擺,将一抹苦澀隐于嘴角。

韓振軒伸手将她攬入懷中,親昵着她的面,眼中帶着令人心動的柔情:“熙熙,再過兩天我們就要正式結婚了,緊張嗎?”

“有點。”念熙搖搖頭,又點點頭,局促的不知要如何回答他,她是有緊張的,只不過不是因為要結婚的緊張,而是要離開的緊張,她怕自己這次不能成功逃離,再換來他更加變态的懲罰。

“熙熙走,我帶你下樓去倫敦的街上逛逛。”韓振軒拉起念熙的小手,因為新婚的喜悅,他沒有注意到念熙表情的異樣,全當她是因為小女孩的羞澀。

在樓梯口的時候,念熙突然掙開韓振軒的手,她沒有跟随他的腳步頓住,而是加快腳步走下樓去,擡起頭靜靜的凝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韓振軒!”她站在一樓的拐道處,靜望着還站在二樓的韓振軒,突然出聲喊住了他。

“嗯?”韓振軒止住了腳步,因為剛剛牽着念熙出門的時候,管家正跟他說着當天婚禮的布置情況,若不是念熙叫住他,他還沒注意到她已經掙脫了他的手,他以為她會一直安靜的待在他身邊的。

見念熙似乎是有話要說,管家恭敬的跟韓振軒行了個禮,識趣的退出了兩人的視線之外。

念熙看不清韓振軒此時的表情,只是這樣靜靜的與他對望着,隔着一個樓梯的距離,兩人的心思卻是在遙望着,半響之後,她極為認真的開口:“韓振軒,在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跟我的距離,就像是這個樓梯一樣,你高高在上,而我平凡的在你的腳下,我們的距離就像是這麽的遠。”

“熙熙……”韓振軒輕輕蹙眉,墨眸帶着幽深的探究意味看着她,似乎在揣摩她話中的意思。

而念熙卻在他失神的這一瞬間,突然快步的跑上樓,來到韓振軒的身邊,與他面對面的站着。

“而後來,你将我帶來英國,跟我同住在這個莊園裏,特別是當我得知我懷上你孩子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認為我們的距離已經變的像現在這樣這麽親密了。”念熙微仰着頭,伸手比劃着兩人之間的無聲距離。

韓振軒冷長的眯了一下眼睛,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黑眸深銳如炬,緊緊的打量着念熙,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絲深不可測的氣息。

“可是現在……”念熙再次向後移步,直到又站到了樓梯的最下面,她才微微動了動紅唇,語調不重也不輕,卻恰好能讓韓振軒聽見:“自從你要娶緋茹琳開始,在你殺死楚亦晗的那一刻,特別是當我知道我對你真實意義的時候,我跟你的距離又變得現在這麽遠了。”

韓振軒目光灼灼,看不清任何情緒的眼神,一直凝聚在念熙的身上,似乎在捕捉她臉上神情的變化,又似乎在反思她剛才話中的深意。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了言語,各自站在原地,只是用眼神細膩的交流着,窗外即将落山的夕陽照在兩人的身上,那是一副既唯美又有距離感的畫面。

而他們之間的距離感,不是身體有多遠,而是心靈上,他們永遠無法無所顧忌的靠攏、在一起。

泰戈爾曾經說過,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事後,每一次當韓振軒走在這個樓梯上,都會想起念熙今天跟他說的這幾句話,只可惜那時已經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了。

“熙熙,你……”韓振軒眼眸暗沉,慢條斯理的走進念熙,幽深的瞳眸散發出精湛的光芒,似乎在這一瞬間掀起了波瀾,“你覺得我跟你之間的差距,有這麽大嗎?”

“我……我不知道……”念熙落寞的垂下眸子,心底有種苦澀感緩緩往上冒,她低着頭,聲音像是出沒一般。

韓振軒深邃的眸子看向她,黑瞳深沉的如同化不開的墨汁,令人難以自拔。

好半響之後,念熙暗自吸了口氣,換上了一副輕松的表情:“韓振軒,我只是随便打個比方,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們出去吧。”

說完,她不等韓振軒有任何的反應,已經邁步離開了他的視線,韓振軒愣了幾秒鐘之後,才慢慢收回臉上的情緒,他追逐着念熙的影子,跟了上去。

黑色的加長型豪華轎車,在街上奔馳着,玻璃車窗在陽光下反射出光暈。

念熙跟韓振軒坐在真皮座椅上,念熙挺直着背,目光看似專注的看着前方,偶爾也會将餘光偷偷的瞄向韓振軒,似乎想記住他此刻的在深思的嚴肅表情。

那是他慣常有的樣子,不茍言笑,尤其在陌生人面前,大概生平見到過韓振軒真心對誰笑過的人,只有尹念熙了吧,因為她是他這輩子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得到他真愛的女人。

在一家大型的百貨商場門口,車子停下,韓振軒拉着念熙的手下了車,各種名牌的專櫃映入眼前,穿梭購物的來往行人,念熙有多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逛過街了。

她跟韓振軒一起,這樣手牽着手在商場裏閑逛,有種老夫老妻的味道,身邊的很多漂亮美女,頻繁對她投來羨慕的眼神。

“熙熙,有沒有你喜歡的?”韓振軒拍了拍她的手,見她一直不出聲只是很粘着他,他忍不住出聲問道。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逛逛。”念熙更親密的挽住韓振軒的胳膊,目光淡然的看着琳琅滿目的商品,眼裏提不起一絲的興趣。

以後逛街的機會還很多,但跟韓振軒再一起逛街的機會,恐怕就沒有了吧,所以她只想享受跟他在一起這短暫的時光。

“熙熙,我們住到島上之後,就很難有機會再出來閑逛了,今天你想買什麽就多買點,我明天就讓人搬過去。”韓振軒伸出一只手臂攬住念熙的肩膀,臉上勾起一抹和悅的之色。

“嗯。”念熙點點頭,清泉般的眼眸寧靜無濤,只是對韓振軒展露了一個恬靜的微笑。

逛到二樓服裝櫃的時候,頻繁有女經理上前跟韓振軒搭讪,他都是面無表情的,不搭理任何人,只有念熙停下腳步的時候,他才會跟着她停下來。

“韓先生,您需要點什麽?要我為您介紹嗎?”一名姿态優雅的女導購員走向韓振軒,對他微微颔首,大方又得體的問道。

“一切看我太太喜歡。”韓振軒見念熙在這個櫃臺裏挑着幾件衣服,才将目光移轉到女導購員的身上,不急不緩道:“她喜歡什麽,直接包起來。”

“是,謝謝您的惠顧。”女導購員連忙點頭,頓時笑面如花。

她立刻趕到念熙面前,殷情的為她介紹起來:“韓太太,您喜歡什麽款式呢?這些都是我們店裏這個月剛到的新貨,很受明星跟像您這麽有氣質的貴婦人追捧的哦,我們店裏從服飾、包包、鞋子全是一條龍服務,您喜歡什麽可以自由搭配,有很大的選購空間。”

“嗯……”念熙聽完她的介紹,腦袋感到有些大,她一般挑衣服的時候,不習慣有人一直在旁邊跟她介紹來着,現在憑空多了個人,她只能裝作很認真的模樣在聽,但自己的視線早已飛到女導購員介紹的一堆衣服之外。

韓振軒的薄唇淡淡勾起,他的小女人敷衍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強了,在家裏不僅不跟他說實話,這會導購小姐還在口沫四濺的介紹着他們的産品,而念熙早已神游到另一個櫃臺。

突然,一旁櫃臺上展示了兩件情侶衫吸引了念熙的眼球,雖然只是普通的平凡款式,但這個情侶服飾背後的意義卻正是她現在所希望要的。

她想跟韓振軒做一天的正式情侶,普普通通的那種,沒有任何的心靈芥蒂,只是街上最為平凡的那一對。

“軒,我們換上那一套衣服,好不好?”念熙笑着走到韓振軒的身邊,拉着他的手,親密又撒嬌的看向他。

“那是情侶衫?”韓振軒順着念熙指的方向看去,臉色不禁有點不太自然起來,倒不是因為要跟念熙一起穿情侶衫,而是這套情侶衫的款式,實在是有點太過幼稚了,特別是胸前還有兩只可愛的小熊,念熙這個年紀穿了還可以,他都四十多歲的人了,穿上身實在有點不大合适。

“要不我們換別的款試試?”他為難的挑了挑眉,臉上浮現出一絲憂郁,但又不敢直接逆念熙的意思,只好試着跟她商量。

念熙彎了彎卷長的睫毛,更加親昵的摟住韓振軒的胳膊,撒嬌道:“不嘛,我就喜歡這款,我們穿上它,來一次普通人的約會好嗎?”

“普通人的約會?”韓振軒眉色頓舒,臉上硬冷的線條也緩和了下來,唇邊挂着優雅的笑容:“好,這個提議好。”

“麻煩你,我們要那套衣服。”念熙走到女導購員身邊,指了指那套情侶衫,謙和的說。

女導購員有些詫異的眨了眨眼睛,眼神不确定的瞄過韓振軒好幾眼,堅挺一直沒什麽拒絕的表示,她才放心的将情侶衫拿到他們面前。

念熙迅速去更衣室換了衣服,也讓韓振軒換上了男裝,他成熟的氣質,換上可愛的小熊圖案的襯衣,一點也不顯得老氣,反而有種成熟和純真混雜的韻味,讓念熙有中錯覺,他們的念熙并沒有相差那麽大。

兩人換好衣服、付完錢,韓振軒沒有再讓那些保镖跟着,而是帶着念熙只有他們兩個人,徒步在大街上逛着,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

當然為了避免很多人認出他來,韓振軒特意買了頂鴨舌帽戴在頭上,念熙又為他選購了一款時尚的太陽眼鏡,整個一套裝扮下來,他就像一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大男孩,退去了平時的嚴謹西服,他依然是那樣光鮮耀眼,走在大街上仍有不少美女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

“看來你無時無刻都很受女孩子歡迎。”來到一家普通的娛樂場所,念熙要了杯奶茶,一邊品嘗着,一邊打量着正在一旁玩游戲的韓振軒。

像他這種身份的男人,平時是根本不可能踏進這裏的,但今天念熙說要談一場普通人的戀愛,他才想着帶她進來了,進來之後念熙一眼就看中了一個造型別致的維尼熊,雖然這種小玩意他随便花錢也能買的到,但今天他就像通過自己的努力,贏一個回來送給她。

“我只想你喜歡我。”韓振軒雖在競逐着游戲,但目光還是凝聚在念熙的身上,他真心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夠換回她的一絲關注和微笑。

念熙也大方的對他笑笑,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寓意深刻的,“以後你要經常帶女朋友出去逛逛,沒有哪個女人喜歡被限制自由,整天關在家裏的。”

韓振軒慵懶的一笑,但心中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原來她一直都不喜歡他愛她的方式。

直到他們離開這家娛樂城,韓振軒也沒有幫她贏回那個維尼熊,畢竟他也四十歲了,跟那些年輕小夥子比,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從前在工作上他從未認輸,但這件事卻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到,自己開始老化了。

念熙并沒有在意,只是很快的忘記了這件事,拉着韓振軒陪她去其它地方逛逛,整個下午、晚上,他們去了公園、游樂場、咖啡廳,把所有情侶應該去的地方,全都走馬觀花的看了一遍,雖然每個約會的地點待的時間不長,對他們來說卻是永恒的記憶了。

一天玩下來,兩個人玩的都很累了,他們靠在大床上,相擁而眠,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似乎懷抱對方的日子特別的甜美。

再接下來的幾天,念熙就很少見到韓振軒了,一是因為他公司的事一直都很忙,二來是離他們的婚期越來越近了,韓振軒要忙着為婚禮的事情做準備,每天都要很晚才回來,而念熙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身邊。

經歷了聚少離多的幾天,終于到了結婚的日子。

婚禮當天,豔陽高照,金光如漫漫溪水,極其緩慢的而又廣闊的覆蓋莊園的大地上,花園裏的草草花花,綠意盎然,卻仍舊無法掩蓋奪目的陽光将自己包圍,整片大地,幾乎亮眼美麗極了。

念熙換上了一身雪白的婚紗,剪裁合體的婚紗面料柔和地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軀,拖地的長紗,繁複的蕾絲,長紗的尾端用陰線穿墜着水晶碎片,在陽光的照射下,驚豔的幾乎刺痛所有的賓客的眼球。

她的胸前挂着韓振軒送給她的冰藍之心,閃爍的藍寶石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稱的她晶瑩剔透的肌膚更加的吹彈可破。

英國商界乃至亞歐所有商業精英與翹楚,黑白兩道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部趕來參加韓振軒此次的盛大婚禮,萬分不敢怠慢。當然,現場也少不了政府的人送來祝賀和禮物。

賓客們統一的陪着笑臉,端起酒杯,說着什麽天作之合,白頭到老這樣老套的祝福臺詞,一切的禮節根本不用新郎一一謝過,自然有人幫着打點。

只是所有的來賓,都對韓振軒不滿四年的時間裏,結了三次婚的事情感到好奇,雖然以他這種身份地位,情人無數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這樣頻繁的換老婆,着實讓他們感到好奇,所以今天的來賓抱着最詫異的心态,就是看看他的這一任妻子,跟他的婚姻是能維持多少時間。

念熙的心情平靜又緊張,面對過往的賓客她只是表情無波的站在房間的窗臺上,眼瞳深邃卻又淡靜,如同蓄滿着無數情感的大海一樣,微卷的發絲垂下幾縷,慵懶的和她臉上的淡靜形成了巧妙的沖擊,她靜默着,緩緩地垂下睫毛,似乎周遭的一切喧嚣都與她沒有關系。

在她暗自調整者呼吸之際,忽然看到了一雙黑色的皮鞋站定在自己的面前,她微微擡起雙眸,眼底的空寂之色在擡起臉來的時候,已經換成了柔和的笑意。

“軒——”她沖他微微一笑,像個甜蜜的小女孩,帶着對婚禮愛情的憧憬。

韓振軒穿着一身白色的禮服站在她的面前,原本就挺拔的身材在禮服的勾勒下顯得更加完美、惑人,他的薄唇此時正噙着淡淡的笑容,有着蠱惑人心的魔力和致命魅力,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令人無法忽視的貴族氣勢和王者氣息。

“熙熙,準備好了嗎?”他的唇角帶着笑意,眼中泛着絲絲柔柔的漣漪。

“嗯。”念熙揚起一抹微笑,那樣的幹淨而無害,如同天使般善良,她乖巧的點點頭。

韓振軒的周身恍若有着金色的光芒籠罩着,他有些出神的望着此時美麗不可方物的念熙,呼吸不禁變的急促起來,他從來沒有這麽的失态過,但是看着這樣美麗的念熙,時間好似定格在這一刻,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他的眼前只有這個上天賜給他的美麗精靈。

“軒,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盯着我看,你的目光很刺人。”念熙害羞的別過臉去,粉嫩的臉頰上挂着倆抹誘人的紅暈。

韓振軒見她這幅羞赧的模樣,心中不禁再次綻放出喜悅的光澤,驀地,他将他雙智慧和生命線劃過整個手心的大手,伸到了念熙的面前。

“我們出去吧。”他俊逸的臉龐劃過一個溫柔寵溺的笑容,眼底輕柔波瀾正一波一波地朝她蕩漾着。

念熙忽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真的要嫁給韓振軒了嗎?身子輕輕的微顫,她僵硬的将自己的小手伸出,慢慢的放在韓振軒的大掌中。

“熙熙,待會出去不要怕,待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的。”韓振軒修長粗粝的手指收緊,就像是收緊念熙的心一樣,吐出的話語給了她無比堅定的力量。

念熙微微一怔,心情複雜的靠在韓振軒的肩膀上,腳下的步伐追随着他,出了房門,向宴會大廳裏走去。

一路上,記者的閃光燈和各色賓客的眼球無數,念熙只是安靜的仍由韓振軒牽着自己,面上并沒有任何的表情,不似欣喜、激動,也沒有感到厭煩、凄哀,只是默默接受着這一切,直到韓振軒拉着她的手,走向了停在別墅門口的白色加長型勞斯萊斯轎車上。

車身的前蓋上有着美麗的花環,上面的雛菊和百合交錯着,偶爾能看到停憩在上面的蝴蝶,景象美麗的猶如夢境中才有的畫面。

四周圍站滿了數不清的來賓,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将婚禮的秩序保持的和諧有序,中間空出場地為新人上車準備的,賓客都在場地的三米開外觀望。

坐上車之後,念熙還是能感受到車窗外的喧鬧聲,禮炮齊響,煙火綻放,随着禮車的離去,身後的歡呼聲仍舊不減。

車窗放下,一路上念熙顯得都很安靜,她沒有去看身旁的韓振軒,只是靜靜的将目光凝望向窗外,風将她的發絲吹得淩亂不堪,就像此時她的心境一樣。

她從未想過真的會跟他舉行婚禮,在衆人的祝福下,成為他真正的妻子,而不是像前兩次那樣,她只是以他女兒的身份出席的。

有那麽一瞬,她真的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越是光鮮的幸福背後,總是能勾起人們對往事的一些傷感的回憶。

雖然她不知道韓振軒為什麽後來又跟緋茹琳離婚的,但她至少清楚的是,上一次他也是真心想要娶那個女人,他的心不是一直都向着她的,甚至于他現在娶她的目的都不純真,她真的不想再迷茫下去,再傻愣下去了,她要屬于她的自由,那個拿着楚亦晗的性命去換回的自由。

她是恨他的,這種恨是因愛而産生的,卻不能因愛而終結,唯一的解脫方法就是,永不相見!

“熙熙,一會我們去島上的教堂正式舉行婚禮,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韓振軒環住念熙的腰,微微使力,将她整個人都提起,挨上了她健碩的胸膛

,他深情的凝視着她,眉宇間是無比的溫柔。

念熙呆望向窗邊,這條路是通往小島的路,她認識,再開一段車程就要到小島了,那裏是一片汪洋大海,而他們的計劃就在那裏,那麽此刻就是行動的最佳時機了。

“韓振軒,我真的要成為你的妻子了嗎?”她擡起無比稚嫩的臉頰望着他,一雙黑眸閃爍着無比璀璨的光華。

韓振軒點點頭,緊扣住念熙的纖腰,将她更緊的摟向自己,似感慨、似低嘆道:“嗯,你終于要成為我的妻子了。”

念熙的眼底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複雜之色,忽然,她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的啄吻了一下韓振軒的薄唇,然後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韓振軒微微一怔,薄削的薄唇微勾,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很快的,他禁锢在她腰間的手卻愈發的緊了,像是要把她刻入骨子裏一般。

他低下頭,火熱的瞳眸緊鎖住她的,沙啞的嗓音慵懶的傳來:“你在勾引我嗎,熙熙?還沒有到我們的新房,你就等不及了?”

念熙低頭垂眸不語,但紅透的耳垂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韓振軒喉嚨一緊,她不經意的舉動已經撩動了他的情愫,沒有絲毫猶豫,他攫取住她的紅唇,攻入她微張的小嘴,掠奪她唇內的每一寸的香甜。

“唔……”念熙雙眸氤氲,雙頰潮紅,一聲嬌弱的低呤之聲從她的紅唇中溢出來,卻還是被韓振軒聽見了,他的小腹間立刻湧起了一陣滾燙的熱流,迅速流竄到了全身。

他那雙禁锢在念熙腰間的大掌,透過婚紗禮服傳出令人心悸的熾熱,火熱的長舌橫驅直入,急切的需索,盡情地占有。

韓振軒熱烈的吻着念熙,厮磨輾轉間,念熙的心髒跟着狂跳不止,不受控制地沉浸在這份肆意掠奪,卻又濃烈的深吻當中。

需求的吻一路蜿蜒而下,吸吮着她纖細的脖頸,濕熱如火一樣的舌舔食着她的甜美,一點點的掠入口中。很快,那裏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膚上染成一個個暧昧的紅色印記,顯得格外的煽情。

周圍氣溫不斷升高,男人的粗喘越發的強烈,小腹就像要炸開來……

而就在這時,念熙卻主動伸出白皙修長的長腿,勾上韓振軒的腰際,她伸出舌頭探入韓振軒的口中,纏繞上他的靈舌,用他以前教她的吻技,賣力的吻着他。

感受到念熙的主動,韓振軒的心裏更加的熾熱,身體有一種難耐的感覺侵襲全身的感觀,他無法自持的更加狂熱的吻着她,理智在一點點的淪陷。

然而,當他那雙沾滿熱火的大手正要下滑到她裙擺處的時候,念熙的嘴裏卻突然的溢出一抹白色的液體,在韓振軒失神之際,全數的灌進了他的口中。

“你給我吃了什麽?”韓振軒猛然睜開陶醉的雙眼,錯愕的看着此刻異常冷靜的念熙,苦澀的味道從他的舌尖蔓延開來。

念熙抹去唇邊剛剛親吻的痕跡,她勾唇一笑,清冷的眸光直視向他:“一種只會讓男性吃了暫時昏迷的毒藥。”

“為什麽給我吃這種藥?”韓振軒猛的抓住念熙的肩膀,大聲的質問她。

只是還沒等到念熙的回答,轎車已經猛的剎車,前後兩輛汽車夾攻過來,重重的撞上他們的車,發出幾陣刺耳尖銳的嗓音。

“怎麽回事?”韓振軒不得以只能先将注意力轉到這一前一後夾攻的轎車身上,面色沉凝成了一片肅殺。

他們的婚車,前後兩輛都是他的人,怎麽可能會突然撞上他的車?除非這兩輛車裏有內奸,但他們這麽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麽?

“老板,我們的人應該已經被殺了,我下去看看,您跟夫人先留在車上。”霍瀕轉過頭,一邊叫司機踩着剎車,穩住車身,一邊掏出褲袋裏的手槍,跟韓振軒交代一聲後,迅速的閃身下了車。

韓振軒面色沉穩的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擔憂之色,這樣的局勢他不知經歷過多少回,自然是有把握應付,只不過現在尹念熙在他身邊,他不僅想要保護好她,更希望她不要受到一絲的驚吓。

他們所在的是一片環山的高速公路,面前是高山,但另一面卻是大海,周圍有欄杆圍着,現在他們坐在着轎車,正承受着來自前後兩邊的劇烈撞擊,最危險的結果是翻車下海,即便不會翻車,也指不定對方的目的是不是要他們的命,局勢是相當的危機。

念熙的身子随着劇烈的撞擊,跟着車身一起搖晃着,她的背脊處有些發痛,全身也發麻的有些眩暈,這樣的撞擊,讓她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韓振軒拿起槍支,謹慎的觀察着周圍的情況,他伸手下意識去觸碰念熙的身體,卻發現她早已經不再他能觸摸到的範圍之內。

他驚詫的轉頭望過去,只見念熙正雙手攥着車門的把手,一邊想打開車門逃走,一邊又捂住胃部,避免這強烈的撞擊惹得自己嘔吐,而旁邊的一輛小車正下來一群人正要從外面幫她打開車門。

韓振軒怔愕的看着念熙,眼中蒙上一抹灰際,原來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幫她逃跑設計的,只是他還沒有允許,她怎麽能随意的離開。

他半眯了鷹眸,雖然身體因為剛才的藥力,微微傳來了一些酥麻感,但堅強的意志還在支撐着他,只是讓他不能接受的是,這一切只不過是她導演的一場戲,她要嫁給他根本就是假的,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她一直在演戲欺騙他而已。

“尹念熙,不許走!”他的眼底射出淩厲的寒芒,猛的對要幫助念熙打開車門的幾個黑衣人開了幾槍,伸手緊緊的抓住念熙的胳膊不放,那力道大的幾乎要将念熙整個人揉碎。

念熙清冷的回過頭去,對上他的眼,唇角綻放出一抹如冰霜般的笑容:“對不起,我不叫尹念熙,我是肖雨晴!”

韓振軒震驚的看見她此刻的表情,眸子瞬間變的陰冷如冰,喉頭仿佛被卡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你竟然都知道了?”他費力的張嘴看着她,魔魅熾烈的氣息幾乎将她的身體冰凍住,好半響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念熙盯着他愈發黯淡的雙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眼的嗤笑:“是的,我都知道了,因為我是肖宇澈的女兒,所以那天你在別墅看到我後才會伺機接近我,你要跟我結婚,是想利用我們的婚禮逼我爸爸現身,以便找他報複在我們的婚禮上殺了他。”

“我從未後悔娶了你。”韓振軒眼眸裏浮現幽深的光芒,他硬挺的眉峰微揚着,語氣堅定,毫不遲疑的說。

念熙失落的笑了笑,目光異常的犀利:“這麽說你承認你之前是在利用我了?讓我先愛上你,心甘情願的嫁給你,再幫你引出你想要報複的人?我對于你來說的意義,就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利用工具了?”

韓振軒身子猛的一震,瞳眸中閃爍着黑暗不定的光波,像是心事被人揭開了一樣,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很想告訴她,他一直都是深愛着她的,但面對她如此銳利的眼神,他突然什麽辯解的話語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一開始的目的,的确如她所言,是在利用她,而即便是這一刻,他也沒有放棄要殺了肖宇澈的念頭,在那個小島上,他設計埋伏好一切,就等他自投羅網。

他本來以為念熙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即便殺了肖宇澈,她也不知道,也不會恨他,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知道了。

“沒錯。”韓振軒面部僵硬而扭曲,除了點頭認錯,他不知道此時他還可以再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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