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傷口,當初痞子撲倒我的時候,弄了些泥土進傷口裏,清理起開很費勁兒,估計還是個大工程。
我把眼睛放在河面,放眼望去,這跳河差不多是我近些天遇到的最大的一條河了。和之前的那些逼仄的小溪不同,這條河從兩山之間流出,我們所處的地方是片寬廣的平地,山前的溪水在這裏鋪開,形成寬闊的河面。現在又正值雨季,水位上漲,河面差不多有十米寬,奔騰的河水向下,跌落在山崖裏,形成一個大大的瀑布。
弄好之後我找了塊地躺下,望着好不容易才見到的藍天出神。我還是想不通那些人為什麽要攻擊那些成年的紅毛猩猩,費事費勁,怎麽看都不是個明智的決定。難道是紅毛猩猩主動攻擊他們?這也不可能,紅毛猩猩被稱作“世界上最憨态可掬的哺乳類動物”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們通常情況下都是溫馴的,他們很少吃肉,雖然他們會在樹上抓鳥吃,但大多時候它們的食物是植物。
我撇過頭,有些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棵大樹的樹冠上有一縷縷紅的的聲影在晃蕩,一會兒不見了,隔一會兒,又冒了出來。我換個角度,一看,居然躲在這兒,樹上縮成一團一個個躲得好好的小家夥就是紅毛猩猩的幼崽了。我揉揉眼,确實沒看錯。如果這樣想,那就可以解釋了,但是有這個可能性嗎?用人類的思維方式去解釋動物的行為本來就是不科學的,我不能知道它們在想什麽,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又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如果那些成年的紅毛猩猩是為了保護這些幼崽,會主動攻擊偷獵者也不奇怪。讓我覺得意外的是它們居然懂得調虎離山,之前鬥争的地方和這些幼崽待的地方明顯是兩個極端,也就是這樣的思想,讓我很意外。
智慧究竟是什麽?我第一次思考起這種抽象的問題,如果生命關于物種的生存,而智能是為生存服務,那麽我們根本無法與大腦只有豌豆大小的海龜相提并論。
我繼續遠遠的看着那幾只幼小的紅毛猩猩,像是得到了經驗似的,它們在我的注視下聲音都不敢出,我好笑,立在樹叢的模樣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個火球。
我爬起來和大家說了我的想法後,一時間衆人陷入了沉寂。這樣的反應是理所當然的,直到現在科學家都在圍繞動物的思維這個話題做盡了試驗,我想起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國外一些科學家教授動物語言的試驗,其實是有很多荒謬因素的。如果動物能思維,那麽它們的最佳思維會發生在自身确實擁有這一需要的時候,而不是産生于人類讓它們思維的時候。現在想來才覺得諷刺,實際上,動物在對待樊籠生活和地球上的主宰物種時往往能表現出超高的思維技能。
“你們怎麽都一臉低沉的樣子?這不就是你們這次來的目的嗎?”痞子攤手,一臉不解。
我現在才發現,有時候無知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因為對某個領域的無知,所以不會被那些陳舊的規則所束縛,才能夠大膽猜想,去相信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
“早就叫你多讀一點書,你就是不信。”喬姐甩了個白眼給痞子,一臉鄙視。
痞子拍拍手,站起來:“得得,你們這些科學家在這兒繼續糾結,我去周圍晃蕩晃蕩。”說着就起身離開。
“等等,我和你一起吧!”我也站起來,我早就想到大家不會這麽容易接受這樣的說法,當初這樣想時我也有點兒意外來着。
沒走幾步就是那個瀑布了,我看着不斷奔騰向下的河水,水流在跌落峽谷的瞬間産生巨大的聲音,水聲轟隆,水流拍蕩在山崖上,升起高高的水霧,光是遠遠的站着,就能感受到瀑布那強烈的氣勢。
“喂,這裏的石頭被水霧沖刷的很滑,你站那麽邊上,你不要命啦?”我一把拉住還準備向前走的痞子,斜眼看他。
“沒事,我看看就下來。”說着還真的把頭向瀑布裏伸。我無語,走到一旁站着,樹林裏傳來些許的動靜,大兵也應該過來了吧!想着把他和比爾留在那兒和拿槍的那些人周璇确實有點不道德。
樹林裏樹葉摩擦的響聲更大了,突然沖出了一只紅毛猩猩,樹上的那些幼崽一個個竄下來,興奮異常,圍繞着成年的紅毛猩猩,在那些大石頭上不停地歡騰着。看它們折騰的樣子我還有點兒擔心,要是一個不小心落下瀑布可不是鬧着玩的。
正慌神,下一刻,大兵就拿着槍走了出來。我準備把痞子拉下來,卻沒想到痞子這時候叫我上去。“這裏有什麽好看的?”我嘴上抱怨,腳還是踩了上去。
“你看下面,那裏的東西是什麽?”我順着痞子的手看過去,黑漆漆的一團隐藏在樹叢裏,我皺眉,表示不清楚。然後回過頭看大兵,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被吓一跳。大兵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裏,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舉着槍的陌生人。槍口對準我們,完了!
我學痞子的樣子把他撲倒,果然,槍聲放空,又一搶響起,那人倒下。我知道是大兵幹的,所以興沖沖地爬起來,丢下痞子跑過去。
卻完全沒想到,這一高興不注意,遇上一個向我沖過來的小猩猩,失去平衡,腳下一滑,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我居然就這麽滑下了石頭。石頭滑得沒有給我一點停頓的機會,痞子根本來不及伸手抓住我,我就這麽跌落瀑布!
“啊啊啊!!”
所以說,瀑布什麽的最讨厭了!
叢林驚險 最新更新:2013-09-07 21:45:35
鋪天蓋地的水沖刷着我的身體,從高處傾瀉而下的水帶着巨大的沖力打在身上,和地球引力一同擠壓着我的五髒六腑,從四面八方逼迫着我肺部的空氣,讓我呼吸困難不已。水從不同路徑灌滿了我的五官,我緊閉嘴唇,因為張開不到一秒鐘就會被河水灌滿。
由于大水的不斷沖刷,我只能閉着眼睛,因此聽覺瞬間被放大。瀑布轟隆隆的聲音不斷刺激着我的耳膜,按理來說,明明時間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但在這種情況下,墜落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顆水打在皮膚上的的感覺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咚!”我頭先到底,頭痛欲裂,瞬間要死不死,在那兒死命撲騰着。
幸好水潭很深,沒有亂石,我神智還算清醒,沿着底部一路游到岸邊,最後把自己摔到大石頭上晾幹,躺下,卻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翻身。
我耳朵裏進了很多水,也不知道會不會得耳膜炎。我側過頭,讓水從耳朵裏流出,左邊好後再換右邊的。稍微弄好後我眯着眼睛向上看,兩旁樹木蔥蔥,霧氣彌漫,一段彩虹挂在半空,水聲轟隆,水珠飛騰。
但此時,我心中只有兩個字,完了!這個高度,從下往上壓根兒連人影都看不到,更別指望他們跳下來找我了。我用手擋住眼睛,不敢想象,難道真是天要亡我?
突然,一陣毛茸茸的觸感在我的手上出現,什麽東西掃在手背上毛茸茸的,我張開眼,旁邊居然蹲着一只紅毛全濕透的猩猩!現在正在張着它那雙無比純潔的眼睛望着我,水汪汪的。我瞪回去,它眨眨眼,我再瞪,它再眨眼。
靠!我發現它就是剛才撞我下瀑布的始作俑者,瞬間來氣!
指着它鼻頭一陣罵:“看!看什麽看?大爺我臉上有花兒啊?你說說你,要不是你我能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嗎?要不是你我能在這深山老林裏掉隊嗎?看我有屁用!想上去啊?你自個兒學猿人泰山晃蕩上去啊!”我氣急了,口不擇言,站起來就走。
“叽叽……”它跟我一路,我回過頭,它依舊仰着那個水汪汪看似無害的大眼看着我。
“你再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我越看越氣,我在這兒一副落魄樣,它卻好似把我當冤大頭一樣纏住了。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小紅毛猩猩大多要七八歲才算成年,在這之前,幾乎天天都會黏在媽媽身邊。想到這兒,我忍不住一陣哆嗦!拜托!你又不是剛破殼的小鳥,也不是剛睜眼的雛兒,有必要把我當爹媽嗎?
我當下決定無視它,我自己說不定都活不下去,怎麽可能帶着個拖油瓶在身邊?
我在離水潭不遠的地方找了塊兒地坐下,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幸好我現在身上還有一個腰包,腰包裏有一盒防水火柴、一卷魚線、幾個魚鈎、一個小藥瓶、幾只麻藥、一只LED電筒;腰上帶着一捆尼龍繩,腿上綁着一把刀。
這時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