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我手臂上的紗布透出點點血紅,想來是傷口在強烈的沖擊下裂開了。真虧喬姐包紮的緊,紗布半點沒散。我來到水邊解開紗布,情況比我想象中要好一點兒,只是傷口被水泡得泛白,隐隐有血流出,但問題不大。我撿快鵝卵石放在腋下摁住動脈,防止繼續流血,洗幹淨傷口後進行包紮,雖然沒有那麽賞心悅目,到還是勉強過得去。
我弄好手臂後,離岸生起火,把鞋子烤幹後,身上的衣物差不多也幹了,我整理好那些東西,無限寶貝,原因無它,要是出了什麽意外我就只能學着別人荒野求生了。
正當我準備起身時,才發現那小紅毛居然就這麽大咧咧的坐在火堆旁烤火,圓鼓鼓的眼睛倒映着閃耀的火光,動也不動,讓我想起了“間或一輪”這特麽個久違的詞。
我起身的動作驚動了它,它一回神,又恢複了那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我。我頓時負罪感急劇上升,本來打算讓它在這荒郊野外自暴自棄的想法也付諸東流,好吧!看在它可能還是個沒斷奶的幼崽下,我妥協了。
癟癟嘴,我不理它,雖然接受了它可是想起來還是來氣,先給它點兒厲害瞧瞧。
反正在這兒幹等着也沒事,從這地形看來,他們估計要過一會兒才能下來。于是我找了水潭邊上一個僻靜的地方,翻出我腰包裏從未用過的釣魚線和魚鈎,準備釣魚解乏,順便填飽肚子。
當初也是在朋友的建議下帶着這些裝備的,我這輩子釣魚也就是在農家樂裏玩過而已,這深山老林原生态的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我挖出幾條蚯蚓串在魚鈎上,放到水潭裏。好在這裏蚯蚓非常多,找起來毫不費力。
放下去前十分鐘,一個泡也沒有,我耐心很的等待,半個小時後,一串泡,一快石頭打在平靜的水潭裏,我回頭,怒視始作俑者。那小紅毛一看我轉頭,笑嘻嘻的看着我,上蹿下跳。一個小時後,我決定轉移陣地。
這次的垂釣完全不順利!等了兩個小時,我才釣上來一尾魚,還一斤都不到。
算了,總算是沒有淪落到餓肚子的境地,我自我安慰着。看這天也漸漸暗了下來,他們卻沒有一點兒消息,要不是相信他們的人品,我有時真懷疑他們是不是把我給丢下了。
我把魚放到一邊,然後動手搭建營地,還好,這事兒就和人一樣,一回生二回熟。經過這些天的耳濡目染加上實踐,憑着一把刀,我已經可以搭建個有模有樣的地方讓自己睡覺了。
忙完這些後,天色已經完全的暗了下來,我把那條魚放到火上烤,小心翼翼的翻動着,看着魚肉在火苗上泛着油光,我吞吞口水,在心裏默念,我真的不是很餓,這純粹是生理反應。看那小紅毛,卻發現它也睜大了一雙大眼眨都不眨。
魚好後分了一半給旁邊的小紅毛,我也不客氣的坐下來吃,雖然不怎麽美味但還是勉強可以下咽,最後舔完手指感嘆,要是來點兒鹽就更不錯了。吃完後小紅毛圓圓的大眼沒有那麽精神了,但卻更加粘我,大概是困勁兒犯了。我無語,這東西,完全有奶便是娘啊!
在蟲鳴之下,我度過了我個人在雨林的第一晚,睡前還天真的覺得第二天一張開眼就能見到夥伴。可以後才知道,原來,我竟要一個人度過許多個這樣的晚上。
由于怕錯過他們,我的營地離瀑布并不遠,瀑布的轟鳴聲我聽得一清二楚。在并不踏實的睡夢中,耳朵裏都是從山崖上垂落的瀑布的巨大轟鳴,整個夜裏,黑暗中無數顆珠子不斷來回的洩落碰撞,炒豆一樣的喧嚣,永無止境。讓我感覺像是整個晚上都在瀑布上來回翻滾似的,胃裏惡心到不行。
第二天起來,由于我搭建的庇護所不過關,又沒有睡袋,腰酸背痛的,還殘留着從高空跌落瀑布的後遺症——頭痛。我去潭裏洗了把臉,甩甩頭,從瀑布底端向上望去,估量一下,發現瀑布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最多就三十來米,不可能看不到人的。
現在想起來才發現情況有點兒怪異,就算我跌落下來,他們也當初也應該齊齊的朝瀑布底下望才對啊!特別是痞子那個愛打望的人,難道他們覺得我命薄已經死掉了?這人都還沒确定呢,那些在外邊混的人不都流行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嗎?怎麽現在就這麽沒義氣的把自己給抛下了?
無論怎麽樣,我都不願意猜想他們是故意抛下我的,我默默念叨着。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遇上了一種不得不抛棄我的情況,被迫轉移陣地,或者是,他們現在正在下來找我的過程中。可這樣的可能性有多少呢?當初我落崖爬起來後,沒有看到他們任何一人,也沒有聽到誰的呼叫聲。不行!不能繼續想!越想越不安!
我甩甩頭,把這些想法趕出混亂的腦海中。但是心裏已經下定決心:我再等他們一天,如果明天情況還沒有變化,我就自己離開。
我又繼續釣魚蘑菇着打發時間加上覓食,這次運氣比較好,釣起來了三條魚,而且分量還不少。在雨林這高溫潮濕的環境下,食物非常容易腐爛,所以我只能盡量的吃,能吃多少是多少。
好在我已經習慣了飽一頓餓一頓的狀态,魚肉很鮮美,但是沒有鹽,我吃着也很費勁兒。小紅毛不知道在哪兒去摘了些綠色的小果子來,我吃了一顆酸酸的,沒想到放到烤魚上竟然有意想不到的美味。吃完後小紅毛學我眯着眼、摸着圓鼓鼓的肚子,結束了一天的行程。
讓我失望的是他們還是沒有下來,自從我落單後,沒有他們的半點兒消息。環視着周圍黑黢黢的森林,聽着瀑布打雷一樣的喧嚣,感覺着趴在我腳旁的小紅毛的細微呼吸聲,才打從心眼裏察覺,這樣的狀況讓我很無助。
我自己也想不通,我究竟是在期盼些什麽?我又是在害怕些什麽呢?
但明天,終究是來了,我被迫一個人上路。
在選擇出發方向時,我用我那微薄的地理知識考慮了很久,是要繼續尋找紅毛猩猩去證實那些沒有着落的問題呢,還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走出叢林?
落單的我完全不知道那個荷蘭攝影師照片中的位置在那個方向,我沒有一點能力可以探尋下去。而且相較于這次張教授提出的研究紅毛猩猩之間有沒有愛情存在的問題,我更傾向于探索紅毛猩猩的智慧。但是現在,我身邊只有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幼崽,估計是哪方面都不靠譜了。
我雙手叉腰,仰起頭,眯着眼睛,看着跌落的瀑布、飛揚的水珠、懸挂的彩虹、茂密的樹木,再看了看在一旁學我動作的小紅毛,不再猶豫,轉身沿着河流一路向下。
從瀑布下面的水潭流出的一條大河可以指引我外出的路徑。其實,比爾話只說了一半,河流不只是進入雨林的最佳途徑,它大多時候也是走出雨林的最佳途徑。但跟着河流走也是個冒險的法子,我或許會找到生機,也或許下游是死亡陷阱在等着我。
等我真正準備要順河而下後,才發現小小的河流兩旁都長滿了濃密的樹林,我沿岸行走的設想完全不成立。無奈,我只能踏入河流,涉水而下。
下河前我找了根棍子當手杖,然後再一步步穩穩地踩在水不深的溪流裏。自從在雨林裏見識到那些光滑石頭的厲害之後,我在河裏行走幾乎都是淌水了,雖然現在我的鞋子裏灌滿了水,小腿都濕了,還有個麻煩在我肩上,但不容易摔倒,我走得也比較放心。
但這樣,情況任然不容樂觀。現在正值雨季,每小時都會傾盆降下幾厘米的雨水,我知道,照這個情況下去,水位不到半個小時就會上升一米甚至更多,這條原本相對好走的路,現在看起來也不怎麽保險了。但我別無他法,現在我只有一條路可走——沿河向下。
越往下,河水就越湍急,兩旁有着許多大約一米高的石頭,河水也漸漸變深,我每邁出一步都非常艱辛,打頭陣的木棍也在摸索很久後才能固定,而且我必須保證下盤的穩定,以至于不被湍急的河水沖走,肩上的小紅毛眼力特別好,已經學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乖乖抱着我的頭不吼不鬧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在河水裏泡着了,我只能上岸,打算在離河不遠的地面上向下。
可到了現在,就連上岸也變得不是那麽容易了。我面前的是将近到我肩膀的大石頭,亂石嶙峋,這些石頭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