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年的河水沖刷變得異常光滑,一手摸上去滑不溜秋的,完全沒有一點可以借力的地方,我又沒有好身手可以憑空躍上去。
小紅毛倒是容易,本來就站在我肩上,體重輕,靈巧,輕易就抓住了樹枝,吊了上去,還沖我揮揮手滿是得意的神情。可看到我站在原地不動并且有離開的傾向時,它只好乖乖跳下來,繼續趴在我肩頭,圓鼓鼓的大眼睛盯着我不明所以。我不理它,視線在周圍環視着,盡可能的尋找上岸的地方。下游的河水更加湍急,無奈,我只能向上走,思索着剛才看到的比較空曠的地方在哪兒,最終上岸。
可岸上的情況遠遠比我想象的要糟糕,這裏的樹木長得格外茂密,地上的蕨類植物加上那些高大樹木的樹幹,藤蔓遍布,沒有砍刀的我很難繼續前進。這下我糾結了,但我深知回到河流已經不可能,所以我只能硬着頭皮開路。
一上岸後小紅毛就自己跑到樹上撒歡去了,我懶得管它,反正也跑不遠,我用棍子試探着前路,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向前。這裏的植物如此茂密,就算我腳下有一條蛇估計我也不能看見,更別說那些什麽蜘蛛、蠍子的了。現在才知道,開路是項要命的工作,當初看着大兵和比爾拿着把彎刀在那兒砍着以為是多好玩兒的事,等到自己真正做這事兒後,才真正佩服他倆的本事。
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等到我的手臂變得酸痛,才發現“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個瓷器活兒”不是句假話。肚子也有些餓了後,一看手表,竟然已經過去了大半天,可回顧我走的路程,我感到深深的無力,這樣下去,我有機會走出這片茫茫雨林嗎?
算了,今天先停下吧。我花将近四個小時才尋找到食物外加搭建起我的臨時住處,當我點起火的那一刻,我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太他媽的累了!手臂上傳來陣陣疼痛,我知道那裏的傷口又裂開了,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去動它。
草草烤幹了鞋、吃了那只鳥後,我再也挪不動,直直的倒在床上,死死的睡去。反複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念叨:這才第一天,不能垮掉。
狂蟒之災 最新更新:2013-09-08 22:01:30
第二天,第三天,趕路,趕路,無止境的趕路。這條河是我唯一的方向,我不知道我沿着這條河能夠去哪裏,什麽時候能夠出去,現在的我只是一步一步走着。
有時候走着走着我也在想,別人說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可我覺得我的明天在不斷地無限循環,除了雨林還是雨林,雨林的那頭還是雨林,長久以來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壓抑感壓抑住我的神經,突然就覺得我這麽匆忙的趕路是為了哪樣呢?
我知道,這是生存的壓力在壓抑着我的神經,還好低迷時期并沒有持續很久,失落之後路還是要走的。
現在和小紅毛有了進一步相處後,我才真正了解到紅毛猩猩的能力和智慧。我隐約覺得之前我們探讨的問題并不是天方夜譚,什麽是智慧、動物的感情這些問題,雖然不完全,但現在卻真的是在一一得到解答。
我在行走的過程中,經常會看到小紅毛在林間采集一些果實,一來二去我也漸漸摸清楚了它的一些習慣。我知道它喜歡這裏的一種果實,但這種果實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果實不僅有十分鋒利的外殼,殼上還長滿了尖刀般鋒利的針毛,絕對會比榴蓮更難打開,前幾次我都看着小紅毛站在那個東西面前無可奈何,但是不久,我就看到它拿着一根小棍子,然後揚起沒幾斤肉的手臂晃悠悠的j□j去,然後不停的上下移動,将裏面的果實搗出來享用。
看到這,我恍然大悟,這不就和那些個用樹枝掏白螞蟻吃是一樣的道理?
它舉起棍子上那黏糊糊的東西到我面前來給我,那上面白花花的一大坨,散發着比榴蓮更加惡心的氣味,我看着就反胃。在心裏掙紮了很久,想到很久沒有進食身體機能在下降,我勉強吃了一些,本來對食物不是那麽挑剔的我也難以下咽,但沒辦法,吃這個臭味濃重的水果總比吃那些莫名其妙的蟲子要來得好。
現在已經是我獨自行走的第三天了,我不知道當初毅然決定離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選擇,但我不能夠忍受坐以待斃。當我在裝備幾乎為零的情況下獨自穿越雨林,才真正體驗到了什麽叫做孤獨壓抑。
這裏沒有和我開玩笑的痞子,沒有“表裏不一”的喬姐,沒有博學穩重的張教授,我甚至想念起冰塊臉大兵和整天葉子煙不離手的小黑子。我看着我磨破的手苦笑,其實現在只要是個人出現在我面前,我都會痛哭流涕了。
還好我身邊還有一個小紅毛,不過大多時候紅毛猩猩都是沉默寡言的,小紅毛是幼崽還比計較活潑,但也經常一動不動的在我肩上沉默裝思想家。當初看着覺得稀奇,由于路途孤獨,我千方百計地逗弄它,讓它抓狂,可幾次沒有效果後我也懶得管它,任由它在我背後鴕鳥着。
就在不久前我沿着河流來到了一個谷地,地上蕨類植物叢生,喬木的樹幹上因為水汽長着厚厚的青苔,藤蔓沿着喬木一路向上,與樹冠形成遮天蔽日的景象,配合着不遠處瀑布的轟鳴,氣氛詭異。
剛剛下坡的時候小紅毛就顯得有點兒急躁,立馬從我的肩上跳到樹上,黑色的手死死地吊着樹幹,好似打算立馬要和我分道揚镳。
它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反應了,它餓了是這樣,想拉屎是這樣,我把它惹毛了也是這樣。不要看它只是一只小小的紅毛猩猩,可那臭脾氣絲毫不比人類小,我想起我的小侄子,一對比,發現這小紅毛完全就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而且是屬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型。
我只好停下來,靠在一棵樹上一手叉腰,休息一會。自從昨天把它用根繩子綁着扔到河裏,來驗證它會不會游泳而被它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之後,我就停止了對它的逗弄,所以說,現在應該是生理問題了。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應該是吃了剛才那個長相醜陋、味道奇怪的東西後鬧肚子。
我好不容易高興了起來,在這樣寂寥的地方,一點兒意外就會勾起我的笑意,我幾乎是逮着機會就笑,以此來保留着自己高昂的心态。如果不這樣,我真不敢确定我能不能走出這片雨林。
可是等了半天,它還是縮在那棵不怎麽大的萍婆樹上,透過那些巴掌大的翠綠葉子盯着我。
“喂!要去拉屎拉尿就給我快點,像個大姑娘似的在這兒磨叽個啥?”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沖它擺擺手。嗓子有點痛,許久沒有說話都幹了。
“叽叽……”它不僅不表态,還有繼續往樹上爬的趨勢。
如果這也可以算是回答的話,我不語,轉過身準備繼續走。通常情況下,對付小紅毛就像對付小孩子一樣,無論它再想做某事,哭着賴着不肯走,大人一離開它還是乖乖的屈服。
我不再理它,專心對付腳下的路。現在這個地方坡度很大,瀑布揚起的水霧讓周圍的泥土也濕濕的,很不好走。可是我沒想到,我還沒有邁出一步小紅毛就跳過來,表情驚恐,張着那雙大大的眼睛,死活不讓我走,還大有要把我往後拉的趨勢。
看到這,我大概也明白了一些,在叢林裏生活的動物對危險都有超強的直覺,很大程度上,我或許還要依靠小紅毛走出雨林。于是我把刀插在腰間,扶着一棵樹向上。可是沒想到等我手放開那棵萍婆後,雨林靴踩在了青苔上,直直的向下滑了下去。我的臉撲到那些才腐朽的落葉上,氣味驚人,然後一個翻轉,世界颠倒。
“唔……”我閉嘴,不敢讓自己大叫出來,通常聲音在雨林裏會傳得很遠,引起不必要的危險。我背部劃過一塊石頭,我努力想要抓住什麽東西減緩下滑的趨勢,可平時滿地的藤蔓現在卻一根也抓不到。最終,我被一棵樹擋住了,停止下落。
“咳咳……”我睜開眼,頭上依舊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我小心翼翼的站起來,腰上傳來的疼痛提醒我剛才受到的傷害,手臂上那沒有愈合的傷口傳來撕裂的疼痛,前幾天我都照顧的極好,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裂開。我翻出袋子仔細檢查我那為數不多的裝備,拍拍胸口,還好還好,什麽都沒有少。
我向上望去,濃密的植被被我劃開,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磚紅色的土壤,小紅毛化成一片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