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吧, 不問就不問。
酥酥對這個也沒有很好奇,聞言老老實實哦了一聲。卻不想因為少年的手指抵着她的唇,不小心之間, 好像抿住了。
少年飛速收回手,垂着眸看着指尖。
酥酥總覺着,傀儡好像有些微妙的變化。
人還是這麽個人, 可無論是言行舉止,都和剛剛不太相似。
尤其是在他起身走出隔扇時,走路的姿勢也沒有之前的那種懶散随意。
盯着少年的背影,酥酥跟了上去。
隔扇之外, 那女子扒在門窗上, 在使勁開鎖。
門鎖是她鎖的, 鑰匙也在她的手中, 可偏偏用了鑰匙也根本打不開。
酥酥提着裙出來時, 那女子使勁在拍着門,試圖去撕門上的符紙,可那符紙到底不是她能碰觸的, 撕也撕不掉, 喊不敢喊, 急得滿頭汗。
傀儡少年淡漠地掃過那女子, 環視了一圈此間的樣貌,最後目光落在酥酥的衣裳上。
他微微蹙眉,似有不喜。
到底是纡尊降貴, 親手開了那放衣服的箱籠,從其中翻翻找找, 找到一件布料嚴實, 不那麽透的衣裳, 示意酥酥穿上。
酥酥也不習慣身上這層薄薄的紗衣,有更嚴實的衣裳肯定好。立刻就将那外衫披上,又用一根宮縧系着,總算沒有剛剛那麽衣着輕薄的模樣。
只是少年眯着眼怎麽看,小狐兒的衣裳怎麽都是一副慵懶散漫的輕佻勁兒。
卻也沒有別的更好的了。
那女子擠出滿臉的笑,也不敢開鎖了,顫巍巍地:“二位洗好了?我這就送二位去地窖。”
“做事真粗糙。”
少年眯着眼看着那女子,低語了聲。
而後擡起手,手掌中一陣白光閃過,那女子忽地軟倒在地。
酥酥瞪大了眼。
“你殺了她嗎?”
少年倒是淡然,收回手将自己松松垮垮的衣裳拉了拉。
“殺她無用,攝魂最合适。”
攝魂?
酥酥又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詞,有兩分好奇。可這個不是她現在能學的,少年看得出她眼底的好奇,到底是沒有教她。
好好的小狐兒學這個作甚,反正他會就夠了。
那女子軟倒在地片刻,手撐着地爬起身來。
嚣張地瞪着眼,嘴裏罵着:“好啊,你們不服管教的,我這就讓你們好好吃吃苦頭!”
只是那眼神空洞,仿佛沒有幾分真實。
酥酥頓時明白了。攝魂,讓此女子能按照她最原本的模樣行動。哪怕出現在人前也不會有任何不對。這是最不會打草驚蛇的方法。
她疑惑地看了眼少年。
既然他會攝魂,那最開始怎麽不呢?
少年自然給不出答案,而是在酥酥掌心随意畫下了幾筆。
“待會兒跟緊我。”
酥酥蜷起手指,嗯了一聲。
她在少年的身上能找到令人安心的氣息,跟着他,好像有種牢不可破的安全感。
門窗大開。
那女子怒罵的聲音始終沒停,擡手叫了院中的人來。
“這兩個不服管教的,送去地窖裏好好磨一磨性子,讓他們知道,老娘對他們夠心慈手軟了!”
那院子裏的有兩個老婆子,看着就彪悍,還有兩個打手,一臉橫肉。
直接過來賠着笑道:“讓芬娘子受累了,我這就把人送去。”
酥酥跟在少年的身後,走出房門後,那院子裏其他房間中,女孩子的哭泣聲始終不斷。
她忍不住問:“其他的也跟我們去地窖嗎?她們也不服管。”
去了地窖,總好過在這裏挨打。
那被稱作芬娘子的女子立刻大聲嚷嚷:“去去去,把這些不服管教的都弄地窖去,別好好的給打壞了,你賠錢啊!”
老婆子了然,挨個門口去叫,讓別打了,把裏頭丫頭都弄出來。
酥酥眼一眨不眨看的仔細。
這些女孩子大都十三四歲,半大不小,臉蛋和胳膊看不出有傷,可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背上的衣裳幾乎還有滲血的。
她們哭得滿臉淚痕,像是一群失去了庇佑的小羊羔,任人宰割。
酥酥咬緊唇,她有些難過。有些為這些女孩子難過。
怎麽會有那麽壞的人,去拐騙這些女孩子,讓他們離開家,離開愛護她們的家人,在這裏受盡折磨。
這些女孩子都被打怕了,蜷縮着身子,相互依偎着,惶恐地等待她們的命運。
老婆子推搡着她們,還來伸手抓酥酥。
酥酥二話不說直接推開老婆子,自己鑽到女孩子中,還給玄厲招手。
玄厲動也沒動,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隐身符。
酥酥眨着眼,咦,對哦,隐身符。有隐身符會更好辦,不用被人一直抓着行蹤。
那院子裏的人沒有一個發現問題的,老婆子和打手推搡着女孩子們,踉踉跄跄地走出院子。
酥酥回頭,少年慢悠悠跟着她。
跟着就好。她安下心來,一路走,一路打量周圍。
此間給設置的地窖,還真的就是一個地窖。從院子裏走出,沿着荒涼的小徑走了沒多久,到了一間破敗的房子。
老婆子開了門鎖,把女孩子們全都推了進去。
房中空蕩蕩的,地上扔了一個木板,老婆子把木板掀開,露出了鐵門。
鐵門上還挂着一把鎖。
開了鎖,掀開鐵門,漆黑的地窖裸|露出。
酥酥盯着此處的地窖,還有些緊張,忍不住回頭看。
少年始終在她身後,對上她的視線,微微颔首。
酥酥心裏頭踏實多了。
地窖很小,下去之後酥酥才發現,說是地窖,可是底層都是水。
水說深也不深,剛淹過腳背,可根本沒有能避開的位置,在這個昏暗小小的地窖中,蜷縮着十幾個小女孩兒,抱着膝蓋哭得聲音都小。
酥酥腳濕了。
她不舒服地皺起眉。真的不喜歡這種感覺。
而且這些人太過分了,腳濕漉漉的泡在水中,時間長了如何受得住。
下一刻,酥酥的腰被人摟着,輕輕往起來一提,她的腳站在了少年的腳背上。
玄厲貼着洞壁,一身紅豔的衣裳在漆黑之中染上了沉寂。
酥酥踩着他的腳背,愣了愣,想下去。整個人踩在他腳上,怎麽受得了。
“乖,別動。”少年聲音沙啞,似乎有些笑意,“我受得住。”
受得住……嗎?
酥酥還是默不作聲畫了一道輕身符貼在自己身上。
只是這麽一來,她和玄厲幾乎是緊緊貼着的。全靠玄厲的手握着她的腰肢,才能保持平衡。
她的手也抓着他的衣裳,小聲說:“別人看得見嗎?”
這問話不知道哪裏惹到了少年,他眯着眼笑出了聲。
“你想讓人看見嗎?”
酥酥立刻搖頭。
“那就沒人能看見。”
玄厲慵懶地低語。
酥酥這就放下心來。他說的,一準不會有問題。
抵達地窖,酥酥當務之急就是找到茉兒。
只是她與玄厲是面對面的姿勢,眼前唯一能看見的人就是玄厲,眼角餘光看不見旁人。
她手指才戳了戳少年的胸膛,他似乎就有所察覺,手上微微用勁,就将小狐兒拎起轉了個面向,背對着他,少年前胸貼着小狐兒的後背。
如此一來,酥酥就像是完全被包裹在玄厲的懷中,密不可分。
酥酥也顧不得多想,一雙眼趕緊打量周圍的女孩兒們。
除了剛剛和她一起來的那六七個少女,地窖中原本還有十幾個女孩子。不知道被關押了多久,哭泣的聲音都細弱。
“茉兒?”
酥酥小聲喊了一句。
她想,如果茉兒真的在這裏的話,聽着她的名字應該會擡頭看她。
果不其然,那女孩兒中有人擡頭了。
可是,是個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女。哭得眼睛通紅,滿臉淚痕。
酥酥抿着唇,看來是同名的茉兒了。
其實這裏所有的女孩子,何嘗不都是茉兒,都有家人心心念念着想救她們回家。
“你剛剛說……誰?”
那少女聲音哭得啞,還有些哭腔。
酥酥猶豫了下,還是問道:“茉兒,有人認識嗎?”
那原本地窖中哭着的女孩子們,還真的有幾個擡起了頭,相互看了眼。
酥酥眼睛一亮,她們對茉兒這個名字有反應!
“好像是有個茉兒。”一個小女孩兒低聲道,“她挨了好多打。”
那最開始擡頭的少女遲疑片刻,目光放在酥酥的腳上。
酥酥是唯一沒有在地窖中腳沾水的人。
“你……是不是茉兒的姐姐?”
那少女有所期待地看着她:“你是茉兒的姐姐嗎?你是修士嗎?”
酥酥一聽這話,立刻了然,眼前的女孩子真的認識茉兒!尤茉兒。
“我……對,我是她的姐姐。”
酥酥立刻承認了。雖然她不是茉兒的親姐姐,但是她假扮退叔的女兒,怎麽算也該是茉兒的姐姐。
修士兩個字一出來,地窖中的女孩子們都看着酥酥,而後哭得撕心裂肺,撲過來想抓着酥酥。
“救救我……修士姐姐救我!”
“我想回家,求求你救我離開,求求你……”
“修士姐姐,我好疼啊,我想我娘,求你救救我……”
酥酥張了張嘴,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是說不出話來的。喉頭有些酸。
半響,她才低聲道:“我會救你們的。”
她會的。
那少女抹去臉上眼淚,哽咽着說道:“茉兒的姐姐,你早點來就好了。”
酥酥心裏一緊。
“她……茉兒……怎麽了嗎?”
那少女哽咽着:“茉兒性子倔,被打得狠,幾次都險些死了。但是茉兒總能活下來。那些人說茉兒是什麽……半什麽,然後,把茉兒帶到芙蓉閣了。”
“……芙蓉閣?”
酥酥皺起眉,不是芙蓉樓嗎?這裏是芙蓉樓,茉兒從這裏被帶到了別的地方?
她擡眸。
少年一言不發,眼含煞氣。
“我無意中聽見他們說的,芙蓉樓是給凡人的地方,芙蓉閣,是給修士的。”
少女哭得太慘了,捂着臉抽泣。
“茉兒被帶去了都是修士的芙蓉閣。”
酥酥眨了眨眼,居然還有一個專門針對修士的芙蓉閣。
茉兒被帶到了芙蓉閣。那她……
酥酥咬緊唇。
“茉兒姐姐,你快去救茉兒吧。”那少女抹去眼淚,“我們在這裏還能有活路,如果是在都是壞修士的地方,沒人能活得下去的。修士殺凡人,太輕而易舉了。”
酥酥腦袋裏好亂。芙蓉樓裏的凡人女孩子們都在受着折磨,芙蓉閣裏的茉兒,還要面對可怖的壞修士。
酥酥見過壞修士,他們殺人奪寶,根本不把他人性命放在眼中。
茉兒被發現了是個半妖,會不會……也被殺害了?
她揪着心,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少年的手腕。
“玄厲……”她低聲問,“我該怎麽辦?”
先救這邊的少女們,還是先救茉兒?
她怕。怕因為一時疏忽,導致不好的後果。
“去救茉兒。”玄厲冷靜分析,“芙蓉樓是做生意的,他們不會故意殺死誰,她們性命無憂。芙蓉閣裏的修士,必然是來發洩的,死傷只會數不勝數。”
酥酥懂了。
可眼前的少女們哭得太慘,伸出手求着她救命。
酥酥根本無法不管她們。
沉默片刻,酥酥問玄厲:“我們分頭行動吧,你救她們,我去找茉兒。”
“不行。”少年一口回絕,很強勢道,“我不會放你一個人去危險的地方。”
酥酥換了個說法:“我救她們,你去找茉兒?”
這個提議還是被玄厲一口否決了。
“不行。”他直言不諱,“我不會離開你。”
酥酥咬着唇陷入了兩難。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難受,下巴搭在她的頭頂上,輕嘆了口氣。
“罷了,這樣吧。”
酥酥擡眸,卻見少年指尖點向了那十四五歲的少女,少女身體浮現出一陣金光。
“本……我給你靈力,可保這些凡夫俗子傷不到你。”少年垂着眸冷淡說道,“你可以選擇自救,或者救出芙蓉樓所有人。”
少女從未想過會有這種事落在她的頭上,眼中迸發出渴望的光。
“我會救出所有人!”
她可以從懦弱,走向自強。不再是任人宰割。
少女抹去臉上的淚痕,小臉緊繃。
“茉兒姐姐,還有這位大哥哥,請放心,你們去救茉兒,我來救這裏的姐妹。”
“我叫阿陶,我用我的命起誓,絕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救的姐妹。”
酥酥伸出手,落在了阿陶的頭頂。
她露出了笑容。
“阿陶,那就拜托你了。”
酥酥還給阿陶留下了不少的符紙。總能夠讓她對付這裏的凡人。
既然已經知道茉兒的行蹤,事不宜遲。得去找芙蓉閣。
阿陶只聽見有人說芙蓉閣是給修士的,但是具體在什麽地方并不知曉。
這件事得去找那芬娘子,或者琴娘。
玄厲抱着酥酥,身形一閃,從地窖之中直接回到了芬娘子處。
芬娘子僵硬着坐在房中,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沒有呼吸。
直到玄厲和酥酥的到來,那芬娘子才眼珠轉了轉。
“芙蓉閣在何處。”
玄厲也不浪費時間,直接問。
芬娘子聲音僵硬:“芙蓉閣在後舍。要周夫人接引。”
“你帶我們去。”
芬娘子僵硬着起身:“是,去芙蓉閣。”
酥酥一直盯着芬娘子,見她打開房門,神色瞬間恢複正常,除了眼神空洞,看不出有何異樣。
她扭着臀走在前,酥酥和玄厲跟在其後。
“芬娘子,這是去什麽地方?”走出院子,還有老婆子皺着眉來攔她。
“我去找周夫人要個東西。”
芬娘子能自圓其說:“周夫人可不能賴了我的好。”
如此,倒是真的沒有人阻攔。
酥酥貼着隐身符,一路走一路打量周圍。
此處真的很大。在剛進來時看不出有什麽,越走越發現空氣的渾濁。
走到一處鐵栅欄前,酥酥已經能嗅到空氣中的靈氣。
渾濁,雜亂,仿佛混着不少令人不适的東西,呼吸都是難受的。
酥酥走到這裏就不太舒服。
那鐵栅欄後,仿佛是一片荒涼的院落,雜草叢生,還有蟲子跳來跳去。
芬娘子走到鐵栅欄前,敲了敲栅欄。
“周娘子!周娘子開門啊!”
她反反複複叫了十幾次,那雜院中才走出來一個人。
荒涼雜院中,那女人卻是萬種風情,穿紅着綠,頭簪玉釵,和此處渾然不搭。
“你一個外頭的,來這裏做什麽?”
周娘子無比嫌棄地瞪了眼芬娘子:“快滾回去吧,別讓這裏的大人發現。”
芬娘子此刻不說話了。僵在原地。
而玄厲已經擡手将那周娘子直接抓了出來。
周娘子狼狽倒在地上。
釵橫鬓亂。
“什麽人!”
話音未落,酥酥也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小青劍,比劃在了周夫人的脖頸。
她是一個修士,雖然低階,但是已經引氣入體,不是凡人了。
酥酥就特別理直氣壯地用劍比着她。
“開門,放我們進去。”
周夫人眼珠轉來轉去,嗤笑道:“想進去這不容易,我這就開門。”
“笨狐兒。”
玄厲在酥酥耳畔輕嘆:“進去容易,找個合适的身份進去才是我們要做的。”
咦?是這樣嗎?酥酥茫然地回頭。
卻見玄厲擡手,指尖在那周娘子眉宇點了點。
下一刻,周娘子渾身僵硬,眼神空泛。
“芬娘子送來了一對姐弟,是搖錢樹,我要給大人們送去。”
又是攝魂?
酥酥收起劍,回頭時,卻發現少年半瞌着眼,面色有些蒼白。
“玄厲?”
她立刻扶着少年,見他似乎有些難受地張開嘴,悶哼了聲。
“玄厲?”
她緊張兮兮地盯着少年,該不會是靈力使用過度,身體出現反噬了吧?
少年被她叫了幾聲,才慢悠悠睜開眼。
而後見到酥酥近在眼前的臉蛋,哼唧哼唧蹭了上來,黏糊糊地告狀:“他欺負我。”
咦?忽然被玄厲黏着抱在懷中,酥酥茫然地眨了眨眼。
誰欺負他了?
而且怎麽就這麽一瞬間,他好像又變了?
唔,怎麽說,現在這個黏糊糊的模樣,才像是玄厲。
那……之前那一段讓人安心踏實,穩重的玄厲,真的是玄厲嗎?
酥酥茫然地推開少年,手捧着他的臉蛋看來看去。
少年半眯着眼,嘴角勾起。
“喜歡我是不是?”
酥酥松開手。
臉還是這個臉,人還是這個人。但是酥酥隐約已經能知道,陪她在地窖裏的是誰了。
傀儡師……
酥酥眨了眨眼,忽地有種安心。在她身邊的不只是傀儡玄厲,還有傀儡師玄厲。
少年懶洋洋打量着鐵栅門,那周夫人已經在打開鐵栅門了。
鐵栅門一開,靈氣外洩。
酥酥跨過鐵栅門,眼前景色驟變。
是一個不亞于芙蓉樓的富麗堂皇的閣樓。
燈火通明,莺歌燕語,處處都是熱鬧。
周夫人走在前,酥酥和玄厲跟在其後。周夫人嘴裏還念叨着。
“搖錢樹,一雙姐弟,要給鐘大人送去。”
此處走進來就能發現,處處都有禁制。
酥酥渾身都不舒服,左右看着,漆着紅漆的繪着彩繪的閣樓,到處都是人。
都是修士。修士們戴着張牙舞爪的惡鬼面具,懷裏抱着年輕漂亮的少女。
酥酥收回視線。
她皺着眉,總感覺這裏的氛圍很不對勁。來往端茶遞水的都是年紀小的孩子,稍微年紀合适的,都是被人摟抱在懷中的。
這種感覺,很令人不适。
酥酥跟在周娘子的身後,正要上樓梯。
樓梯上,有個戴着面具的修士正在往下走。還有人在後面追着。
“馮大人,馮大人別走啊,我們這裏還有旁的孩子,您看不上這些沒關系,再看看別的吧。”
那修士冷哼,甩着袖子頭也不回。
“少用低等貨色敷衍我!”
那修士下來時正好撞着周娘子,定睛一看,周娘子身後跟着一對少年少女。
居然都生得格外漂亮,一起擡頭看他時,那修士甚至險些露出醜态。
“周夫人,這是新來的?”
“是的,客人,這是一對姐弟。”周夫人說道。
姐弟?
那客人笑得有些邪惡。
“你們這不是有好貨色嗎?行,就他們倆了,姐弟,姐弟好啊。”
酥酥皺起眉,有種被冒犯的不舒服。
而在她身後,玄厲笑得比那修士還要邪惡,甚至是有些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鬼魅之氣。
“姐姐。”少年舔了舔唇,頭微微靠在酥酥的肩膀上,笑得一臉純真,“我好害怕哦。”
作者有話說:
來啦~
遲了一點,紅包包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