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人就這麽抱了一會兒,直到音樂會都開始了,赫斐然才依依不舍地松開焦舒厭。

音樂會就在操場上舉辦,焦舒厭和赫斐然到的時候,草坪上已經坐滿了人,臺上一支搖滾樂隊在縱情演唱,而臺下無數的熒光棒揮舞着,尖叫聲此起彼伏,氣氛很是熱烈。

焦舒厭就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很嗨。

他拉着赫斐然找了個距離比較合适的空地坐下。

旁邊坐着幾個女生,自打他倆坐下,目光一直打量着赫斐然。

焦舒厭發現燈光閃爍下的赫斐然那淺色的唇、清澈的雙眸和平靜的神情十分誘人,像一幅畫,怪不得女孩子要盯着他看。

焦舒厭十分不爽。

自己在這兒呢,都有女孩子惦記了,以後他跟赫斐然在不同的大學讀書,山高皇帝遠的,赫斐然不得被別人惦記死?

以前不覺得,現在焦舒厭覺得壓力有些大。

這時一個女孩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焦舒厭。

焦舒厭挑眉。

女孩子小聲道:“小哥哥,你旁邊這位小哥哥好帥哦。”

焦舒厭沒好氣道:“你誇人不會一起誇啊。”

焦舒厭長得也帥,是那種帶着一些痞氣和妖冶的帥,很具有沖擊力。和赫斐然待在一起,就仿佛蜘蛛精和唐僧似的,幾個女孩興奮死了,連忙說:“小哥哥你也帥,你們都帥死了。你們是哪個學校的啊?”

焦舒厭道:“東高。”

女孩子興奮地說:“我知道你們東高的戰神!叫焦舒厭!”

焦舒厭道:“別惦記了,人家英年早婚了。”

“什麽?”女生不可置信,“這麽驚天的消息怎麽我們一點都不知道!”

焦舒厭心想:你一個外校的知道就有鬼了。

赫斐然看了看他,目光深不可測。

焦舒厭回過神來,聳了聳肩膀解釋道:“我只是幫咱倆擋擋桃花。”

赫斐然笑了笑,攬過他的肩膀道:“專心點。”

焦舒厭發覺他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張節目單,于是興奮地拿過來翻了翻:“卧槽,這麽多節目,南高這回下血本了啊!”

赫斐然道:“是啊,一直到晚上九點半才能結束呢。”

他來之前特意看了天氣,說是夜晚要降溫,現下大家都很興奮,可是他依舊察覺到起風了。晚間可能會冷。

焦舒厭道:“晚點怎麽了,我巴不得通宵。”他伸了個攔腰,放松地撐着雙手,“偶爾看個演出還挺有意思的。”

很快,電音的浪潮瞬間遍布整個操場,所有人都像是被點燃一樣,興奮亂喊亂叫。許多人都站了起來,揮舞着手中的熒光棒,整個音樂會就仿佛是大型室外蹦迪現場。

焦舒厭也拉着赫斐然站起來。赫斐然笑着拒絕:“我不要。太丢人了。”

“你林黛玉啊?別人都能蹦就你不能蹦?”焦舒厭說。

只聽樂隊主唱狂吼了一聲:“致敬高三!致敬我們的青春!致敬我們最愛的人!”

底下無數聲浪都在重複這句話:“致敬高三!”

“致敬我們的青春!”

“致敬我們最愛的人!”

焦舒厭也跟着瞎喊。雖然在他的人生軌跡裏高三這段時光早就已經成為過去式了,可是此情此景,該有的感動一點都不含糊。

赫斐然熠熠的雙眸緊緊盯住他。那雙充滿情愫和灼熱的目光幾乎要把焦舒厭灼燒。

周圍的聲音太大了,焦舒厭只能放大音量,道:“你看我幹嘛?兩百多一張的票,你不看樂隊演出專門看我?”

赫斐然眼中含笑:“你何止兩百。”

焦舒厭聽後挑了挑眉:“那我值多少?”

赫斐然頓了頓,道:“起碼也得正無窮吧。”

焦舒厭眯起眼睛,對他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赫斐然突然按住他的後腦勺,将人往自己身邊一帶,湊在他耳邊小聲說:

“有空我們去喝一杯?”

“好端端喝酒幹嘛?”

“致敬我最愛的人。”

“靠你……”焦舒厭的頭莫名其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在赫斐然肩膀上了,他正要罵街,眼睛一瞥看見方才那幾個女生正在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們。

既然都這樣了,那就不妨再給力一點。

于是焦舒厭猛然攀住赫斐然的腰,反客為主地在他臉上“啵唧”親了一口。

那嚣張的樣子,令周圍一陣吸氣聲。

連赫斐然都愣了愣,以為焦舒厭受什麽刺激了。

心滿意足地看着那些女生眼中露出灰溜溜的神情,焦舒厭才抹了抹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沒有料到,此刻的自己在赫斐然眼中,比臺上那無數燈光交彙處的樂隊還要耀眼。

“你當衆親我?我可不是白親的。”赫斐然說。

焦舒厭心情好,懶得跟他計較:“待會兒請你吃夜宵。”

赫斐然舔了舔嘴唇,道:“行吧。”

這場音樂會是真的炸街,請了好多流行樂壇的大佬樂隊來助陣,一場比一場燃,要不是九點過後溫度驟降,焦舒厭真想看完所有的節目。

可是操場上夜風很大,焦舒厭只穿了一件短袖,連個外套都沒有,凍成狗了。再反觀他們周圍,有人帶了一條厚厚的毛毯,甚至有人就地支起了帳篷。

“羨慕了。”焦舒厭摟了摟胳膊,“我也想待在帳篷裏看演出。”

這妖風也太要命了,他感覺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赫斐然道:“我有外套你要不要?”

“算了算了,”焦舒厭生怕赫斐然把外套脫了,“你才出院,別又進去了。”

赫斐然摟緊了他,道:“謝謝老婆,老婆真好。”

焦舒厭推他:“誰是你老婆?我承認了嗎?”

赫斐然想了想,道:“那你趕快承認。”

焦舒厭:“……”

此刻操場四周竟然放起了煙火,璀璨的煙火幾乎将夜空照亮,也宣告着今晚的音樂會即将進入高.潮。原本焦舒厭想拉着赫斐然提前退場的,可是這個陣仗又讓他忍不住要緩一緩。

直覺告訴他,接下來肯定有大事發生。

果然,主持人走向舞臺,聲情并茂地說:“高中三年,是大家離理想最近的三年。三年,我們可以從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成長為一個穩重而堅強的人。經過三年的積澱,我們對未來不再彷徨,也有承擔自己感情和使命的力量。此刻操場上的各位同學們觀衆們,在你們心目中,高中這三年最珍貴的是什麽?”

焦舒厭有點懵逼:原本還挺嗨的音樂會,怎麽突然變得煽情了?

赫斐然道:“走不走?晚了打不到車。”

焦舒厭猶豫了一會兒,道:“走吧。”

他本來想再看一會兒,可操場一馬平川,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擋風,太特麽冷了。

他們剛要起身,一束溫暖的白色光束就罩在了他們身上,一瞬間,全場的人都向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

焦舒厭吓得趕緊拉着赫斐然蹲下:“怎麽回事?不允許提前退場?”

赫斐然也有些詫異:“應該……不會吧。”

他們周圍已經空出一大片草坪了,可見許多人已經走了。

此時,焦舒厭茫然的神情出現在舞臺左右兩邊的大屏幕上。

赫斐然道:“你看!”

焦舒厭茫然的看過去。

他人傻了。

他只是想低調離個場,用得着公開處刑嗎?!

這時,舞臺中央出現了主持人甜美的聲音:“恭喜這位幸運的男同學,來,請臺下的工作人員把話筒給這位帥氣的同學。”

不一會兒,身穿工作服的人員就把話筒遞給焦舒厭。

焦舒厭小聲問赫斐然:“我要說些什麽?提前離場的理由嗎?”

赫斐然“撲哧”笑了一聲,道:“應該是高中三年的感想吧。”

“哦。”焦舒厭這才拍了拍話筒,道,“高中三年是人生中最寶貴的三年。”

他這話一出,把自己都給吓了一跳。

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說出這麽官方的話來。

他只好咳了一聲,繼續道:“高中遇到的每一個人,寫過的每一分試卷,考過的每一場試,其實都是為了你的理想。但是理想只是起點不是終點,因此我們不僅要重視結果,還要享受過程。”

周圍傳來了一陣陣掌聲,這時主持人又笑眯眯地問:“那麽在你印象中,最珍貴的是什麽人或者什麽事呢?”

此言一出,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叫聲。

一瞬間焦舒厭似乎聽見韓文他們在一個角落瘋狂喊:“班長!最珍貴的人是班長!!!班長最珍貴!”

焦舒厭側眸看赫斐然。

在頭頂這束白光的照射下,焦舒厭只覺得周圍所有人都被隔絕在外,他的目光所到之處,只有赫斐然。

這個人,無論是重生之前,還是重生之後,都一如往昔地令他心動。

這種心動是真實的,焦舒厭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微微吐了一口氣,将話筒放在嘴邊,說了三個字:

“眼前人。”

這三個字透過傳聲筒,通過擴音器傳遍南高整座校園。人群安靜了數秒,突然爆發出一陣響徹雲霄的歡呼聲。

甚至有人慫恿他們親一個。

在這歡呼聲中,焦舒厭聽到主持人道:“回答得非常棒!讓我們恭喜這位同學!他将獲得此次音樂會主辦方提供的驚喜一份!”

赫斐然也笑着說:“恭喜你啊。”

那目光意味深長。

焦舒厭顧不得臉紅,因為已經有工作人員領着他去後臺領獎品了。

焦舒厭一開始以為會是數碼産品或者其他演出的門票什麽的,結果走到後臺,他驚呆了。

只見工作人員指了指地上堆成山的竹簍,笑眯眯道:“同學,這些都是你的獎品,簽個字,我們幫你打包。”

雖然最後這些東西都用盒子包裝好了,可是焦舒厭還是有些緩不過神來。

他站在風中淩亂了一會兒,然後給冉暮雲打了個電話。

“媽。”焦舒厭語氣不定,“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才參加南高的音樂會,贏了一百只大閘蟹……”

作者有話說:

饞哭了。

【感謝各位支持,本文今日還會有兩更!!!】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