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墅裏,李醫生給老太太看完病,接到傅紹元打來的電話,就在別墅裏等着,然後就看到他抱着一個血淋淋的女人走了進來。
“你給她看一下。”傅紹元把人報到了客房裏,對着緊跟其後的人說道。
李澤走近,在她的傷口上看了一眼,眼神慎重了起來。
“誰這麽狠心,居然對一個女人下這麽重的狠手?”每劍居然都入骨,而且琵琶骨那裏還釘了那麽粗的一顆釘子。
“能救嗎?”傅紹元不管那麽多,直接問道。
李澤猶豫道,“能救是能救,就是要縫針,可能會留下疤。”
這一身下去,全是疤,對一個女人來說,可能比死還難受。
傅紹元也知道這點,不過他不是個做慈善的,能救她已經仁至義盡了,盡管那幾十萬的祛疤費對他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李澤從他表情看出了他的想法,眼神微有些遺憾。
他看着床上的人嘆了口氣,心道,“我已經幫你争取過了。”但沒辦法,誰讓他只是個打工仔呢?
讓女傭幫忙給她換一身幹淨的衣服,配備好用物後,李澤就開始給她消毒,縫針,就是那顆釘子,他還不敢拔,只能暫時先放着。
傅紹元還有其它的事要幹,在門外等的人只有傅祺銳。
見到他出來,關心問道,“怎麽樣?”
“傷口都已經逢好了,還差那顆釘子還沒取,如果傷口沒有發炎感染的話,估計這兩天就會醒來。”
傅祺銳聽到後松了口氣。
這時候女傭拿着一個吹風機走了過來。
因為着急着縫針,處理傷口,裏面的人頭發還是濕的。
門口的兩個人目送着她走進去,自己往一樓大廳那裏走去。
傅紹元看到李澤的表情,就知道裏面的人暫時沒什麽問題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傭人收拾一間客房讓他住,以防不時之需。
看到李澤跟着傭人走了,才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傅祺銳身上。
“說吧,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傅紹元看着面前的人問道,年紀不過二十七,然而一身氣勢就已經沉得可怕。
傅祺銳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從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這個小叔了,聽見他這麽問,生怕他誤會,連忙解釋了起來。
“冤枉啊,裏面的那個人跟我一點幹系都沒有,我就是在半路遇到她的。”
“這一點,吳叔可以給我作證的。”
這個傅紹元當然知道,要不然早就收拾他了。
“我是想問,你是怎麽遇到她的?”他揉了揉眉心道,因為跟面前的的人說話太累了。
傅祺銳顯然也意識到自家小叔的嫌棄,讪笑了兩聲,就說起了來龍去脈。
“我不是接到你的電話,要回去嘛,然後就在路上遇見她了,聽開車的吳叔說,她是突然出現在馬路中央的,但也不能否認他年紀大,看花眼的可能性。”
在這之前傅紹元也找過司機吳叔問,跟他講得差不多。
然而,他并不認同傅祺銳說的話,能當上傅家司機的,視力都是不低于5.0,沒有眼部方面疾病才能擔任。
即使下雨天,能見度低,也不至于看不清六米之內的人吧?
重點的是,他看過行車記錄儀,她的确是突然出現在馬路中央的,沒有絲毫征兆。
這就有點讓人匪夷所思了。
只不過傅紹元是個無神論者,比起靈異鬼怪,他更傾向于行車記錄儀被人做了手腳。
當然,這些話,他沒跟傅祺銳說,即使說了也沒用。
想到這裏,傅紹元看了一眼面前人脖頸上的一道口紅印,皺了皺眉,“我跟你爸說了,讓你下個星期到公司來上班,也省得你跟那一群人瘋玩。”
“啊?”傅祺銳臉上十分不情願,誰想去上班了?什麽都不用幹就能有錢不好嗎?盡管他知道小叔決定的事基本沒有婉轉的餘地,然而還是想垂死掙紮掙紮。
正當他想要說話的時候,女傭從樓上走了下來,手裏還拿着那個女人換下來的衣物。
“她怎麽樣了?”傅祺銳到口的話,變了句。
“我已經給溫小姐換了一身衣服了,吹好頭發了,她暫時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傅祺銳:“溫小姐?你怎麽知道她姓溫?”
女傭:“不是溫小姐嗎?可是她跟電視裏的女明星溫仙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也幸虧自己不是她的黑粉,否則現在是什麽情況還不一定呢。
說到這裏,女傭講起了一件事,“對了,她身上穿的衣服布料有點奇怪。”至少以她的見識,從未見過如此柔順的衣服。
聽見這句話,傅祺銳“哦?”了一聲,有點不太相信,走上前,摸了一下那布料,還真的如她所說的有些與衆不同。
他幹脆接過了女傭拿着的盤子,走到傅紹元身邊。
傅紹元輕輕磨挲了下這塊布料的質感,沒說什麽,只對着女傭說道,“把這件衣裙洗淨,放在她身旁。”
“是。”
女傭在說完後,就離開了。
傅紹元把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傅祺銳身上,“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俨然是長輩對小輩的語氣。
傅祺銳習以為常,正好他也困了,在點了點頭後就上樓了,忘了剛才想說的話。
第二天早上,傅紹元很早就出門上班了,傅祺銳一覺睡到九點多才起來。
他下樓的時候,就看到李澤醫生匆匆忙忙的身影。
“怎麽了,這麽着急?”他随口一問道。
“樓上的那人已經醒了,而且還把那個釘子徒手拔了,我過去看看情況。”
傅祺銳聽到後,瞳孔一震,心中道,是個狠人。
“我跟你一起過去”
等到兩個人到達客房的時候,入眼的就是床單上的血跡,還有地上被扔下去的釘子,那釘子足足有5厘米長,0.5厘米粗,沾了血,看起來尤其可怖,看了就覺得疼。
偏偏床上的人并不感覺有什麽。
女傭給溫仙換上的是一身棉紡的睡衣,此時衣服上鮮紅色的血從傷口處湧了出來,她卻一點也不在意,垂着眼,低頭看着手裏拿着的玉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根笛子對她來說很重要。
似是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床上的人這時候轉過頭來。
李醫生的神色怔住,到口的訓斥沒能說出聲,傅祺銳也同樣。
面前人長着一副不像這世間人的臉,清塵脫俗,說是神仙下凡也相信,真的是一個毛孔都沒有,單純用漂亮兩個字來描述太匮乏了。
就這麽說吧,以傅祺銳閱女無數的眼光來看,這個人的容貌世間幾乎無人能及。
這真的如傭人所說的那樣,僅僅只是一個女明星?
不應該啊,按這樣的容貌,就算是什麽都不會,也不該這麽寂寂無名啊?
“你們是誰?”在傅祺銳心裏想的時候,溫仙開口了,她看着周圍穿着奇裝異服的人,問出了聲,聲音輕柔,隐隐帶着虛弱。
因為受傷失血過多的原因,她嘴唇蒼白,透着一股弱不禁風,不過即使如此,也無損她半分美貌,冰肌玉骨,風姿綽約如仙人。
一向喜歡美人的人也不敢在她面前亂了分寸,傅祺銳結巴道,“這裏是傅家,昨天我和我小叔在路上看到你受傷快死了,所以就把你帶回來了。”
“你沒事吧?”問的同時,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那道傷口,生怕她在家裏出了什麽事。
李澤看他這麽輕聲輕語說話,看不過去,走了上前,跟溫仙說道,“這位女士,你傷口還在流血,不能這麽放着。”語氣很嚴肅。
他的意思是想說幫她包紮處理一下傷口,但是溫仙領會錯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處,道了句“無礙”,随後就點了一下身上其中一道穴位,血液頓時不流了。
把在場的人直接看愣了。
李澤看到後,下意識問道,“你之前是有學過中醫?”然後得來了床上的人一道奇怪的眼神。
這不應該是修仙界的人都會的嗎?
不過溫仙一想到這幾個人身上沒有一點靈力,是凡人,就一點也不詫異了。
兩個人直接将她的沉默當做了默認,在這時,李澤也沒閑着,打開了醫藥箱。
因為昨天情況緊急的緣故,他沒有給她打破傷風,現在還沒二十四小時,打還來得及。
他邊從醫藥箱裏拿出針筒,邊跟病床上的人解釋道。
溫仙沒有聽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破傷風,什麽針,為什麽還要她露出手臂,難道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她眉心颦蹙,拒絕道,“不必了,這位公子,我自己的傷自己清楚,不勞您費心。”眼裏語氣裏都是抗拒。
忘川崖,有死無生,溫仙現在疑惑的是,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
還有她發現了自己身上的靈氣一點都不剩,修為盡失,就連空氣裏的靈氣都感覺不到,古怪,真的是太古怪了。
她掃了一眼房間裏的裝修,還有物品擺放,這一切都與她之前見過的有很大差別,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