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澤醫生見她對打針這件事感到抗拒,頭疼地看了身旁傅祺銳一眼,見他也是無可奈何地看着自己,兩個人都沒有辦法。
她不打,他總不能生拉硬拽,強制打針吧?
更何況,李澤還沒有把她現在的情況說出來,一想到面前的人知道自己身上會留疤,他就有些不忍心,早知道昨天的時候,他就多勸傅先生兩句了。
女傭從門外進來的時候就是三個人僵持的場面,她端着早餐走了進來,笑着道,“溫小姐,這是您的早餐。”
看着她把那幾道菜放在身旁桌上,溫仙心中的懷疑越盛,如果沒記錯的話,從醒來到現在她都沒說過自己的名字,她是怎麽知道自己是姓溫的。
如果說這時候的溫仙還只是有些懷疑的話,那麽在接下來從這個傭人眼中察覺到濃重的敵意時,她心中的謹慎已經達到高峰。
在看到她身子繃緊,對端來的那幾道飯菜格外關注,溫仙的目光落在了那幾道菜上,心中猜測這幾道菜可能被人下毒了。
可是如果是那幾大仙門的人找來,早就動手了,何必動用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凡人?
在這個女傭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反手拉住了她,“你,把這桌上的飯菜全都吃了。”
在說這話的時候,溫仙身體繃緊,大有一副她有其它的動作,就出手殺了她的準備。
傅祺銳原先還覺得溫仙無事生非,看到那個傭人心虛的模樣,遲遲沒有動作時才意識到有問題。
“她叫你吃,你就吃,還是說你在裏面放了什麽,不敢吃?”他眼神微眯,懷疑道。
見到她不說話,額頭冒着冷汗,傅祺銳也說其它廢話,幹脆報起了警。
其實從昨天救下溫仙的時候,他們就該報警了,但是被各種事情拖到現在。
傅祺銳本來想讓溫仙把這起刑事案件也一起跟警察說了,然而被她一口否決了。
“不用了。”
她這傷是修者所為,凡人根本無可奈何,找官兵也沒用,雖然溫仙聽不懂他說的一些詞意思,但是大概能猜出說的是什麽。
傅紹元接到警察的電話時,是在公司,本來他是想讓秘書幫忙處理的,但是想了想,還是自己去了。
“怎麽回事?”回到別墅後,他看着床上的人,視線沒有從溫仙身上離開,然而問的卻是自己侄子。
傅祺銳解釋道,“有個傭人在她的飯菜裏加了東西,我報警讓警方把她帶走了,裏面的東西警方還在鑒定。”
“我猜那個人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是她的黑粉的緣故。因為跟那個傭人關系不錯的女傭說,她是謝影帝的粉絲,而溫仙經常碰瓷他,所以對她心生不滿也是正常的。”
傅紹元不關心這些,無論那個女傭在飯菜裏面放了什麽,傅家反正都是不能留她了。
她既然敢在客人飯菜裏下東西,那麽總有一天會被別人收買,在他們飯菜裏下藥,而傅紹元決不允許有這個潛在危險存在。
溫仙聽着兩個人說話,心裏有很多疑惑,但是因為情勢不明,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傅祺銳所說的小叔。
盡管眼前的男人長得十分俊朗,但是見慣了修仙界各種容貌昳麗的人,溫仙的心中豪無波動。
然而,傅紹元卻是不一樣,雖然溫仙現在靈力盡失,可到底是洗過髓,修過仙的,容貌自然是尋常人不能比拟的。
大概就是普通人沒修過仙,容貌頂多評□□分,而她卻可以評十五分,這差別不可謂不大。
所以一時之間,即使是他也忍不住恍了恍神。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傅紹元就收回了心神,認真地打量了起床上的人。
她跟他讓人調查的溫仙長得一樣又不一樣,不知道是不上鏡的緣故還是什麽,面前的人比照片上的好看不止一倍。
傅紹元目光在她的臉上停頓了會兒道,“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他說的是女傭故意在她飯菜裏放東西這件事。
聽到這句話,溫仙沒說什麽,以她的聰慧,大概猜出來那個傭人還有他們是把她錯認成另外一個人了。
她沒有特意解釋,只是針對他們救了自己這件事,表示感謝。
“此次救命之恩,來日溫仙必當湧泉相報。”
說着,她就要起身回禮,不過卻被阻止了。
“你好好在這裏休養,等傷好了再說。”傅紹元皺着眉頭道。
李澤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顯然是沒料到他會這麽說。
以他對傅先生的了解,把她送醫院也好,叫親屬接走也罷,總之是不可能讓她一直留在傅家的。
不過,李澤這絲詫異在看到溫仙的那張臉時,又覺得不奇怪了。
果然,這世界都是看臉的,再冷情冷心的人都逃不過美色的誘惑。
溫仙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所以也沒拒絕他的好意,道了聲“叨擾了”就陷入了沉默。
一群人也很識趣地退出房間,讓她好好休息。
李澤提着醫藥箱,走出客房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但因為想不起來,所以也就算了。
房間裏,溫仙見到他們把門帶上後,就收回了眼神,心中疑惑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加重了。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竟然一絲靈氣也無?
溫仙之所以敢把銷魂釘拔出是因為它現在在她眼裏就只是一顆普通的釘子,沒有絲毫滅魂的作用。
不僅如此,就連她身上附在傷口上的劍氣也全部消失得一幹二淨,宛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手中玉橫靈氣散得現在只是一根普通的笛子,儲物戒也打不開。
就像傳說中的絕靈之地,進去之後,再高修為的人都會失去身上靈力,變成一個普通凡人,經歷生老病死之痛。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那麽事情就很麻煩了。
可以說,要是昨天傅祺銳他們沒有救下她,她就算沒被那銷魂釘耗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想到這裏,溫仙輕皺了下眉頭,看來,在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之前,待在這裏查探消息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或許這些傷對其他人來說,在病床上需要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但溫仙到底是跟常人不一樣,兩天後就能下床了。
把專門負責她傷勢的李澤醫生震驚得懷疑人生。
“你這傷口恢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那麽大一口子的傷現在只剩下了一道疤,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溫仙笑笑不語,雖然她全身修為都沒了,但身體素質卻還是比普通人來得好一些。這對她來說已經是萬幸了,否則以她的容貌,若再手無縛雞之力,走出去都讓人覺得不安。
沙發上,她穿的是傅家給她提供的衣服,是一件水墨印花的長裙,裏面一件,外面披着一件雪紡透明外套。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起,其餘部分披散着,透着一股溫婉。
只不過平靜的面容下,道的卻是離開的意思。
“我身上的傷現在已然無大礙,在府上叨唠了兩天,也是時候該走了,待傅先生回來後,還勞煩李醫生替我向他道聲感謝,若有機會,溫仙必當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傅紹元接到管家的電話,匆匆忙忙從公司趕回來,就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下,随後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你現在的傷還沒好全,還得好好休養幾天,我已經請了國外最好的醫生給你做祛疤手術,過兩天就會到。”他一邊說,一邊道,聲音沉穩,只不過在跟面前的女人說話時,多了些溫和。
李澤就在一旁,聽了以後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是誰說自己不是慈善家,拒絕了他的提議的,現在倒是舍得給人花錢了?人家要走,還硬是找理由把人留下來。
溫仙看到傅紹元回來,露出詫異,往常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公司嗎?
在這裏兩天,傅家并沒有虧待她,甚至怕她無聊,還在房間裏給裝了電視,配備了一臺電腦。也是因為這樣,溫仙才知道這裏不是她先前待過的那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沒有靈力一說,有的只是與時俱進的科技和無神論者。至少溫仙無法想象,沒有靈力是怎麽做到飛機飛在天上的。
聽見傅紹元說的祛疤手術,溫仙其實并不在意。
只要她回到修仙界,恢複修為,這點傷疤抹一點藥膏就會化掉。就算化不掉,對她來說除了有礙觀瞻外,并無其它阻礙。
所以她第一時間就是拒絕。
然而傅元早有預料,解釋道,“可能來不及了,剛剛瑪麗醫生打電話說已經上了飛機,我總不能叫她們白來一趟吧?”
傅紹元說完,給了李澤和老管家一個眼神,讓兩個人勸她。
沒辦法,最後溫仙還是留下來了,只不過神情有些奇怪。
她看了傅紹元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這位傅先生很奇怪,似乎比她本人還關心自己的傷勢。
只可惜溫仙向來不喜歡帶首飾,不然的話,可以用儲物戒裏的那些首飾來償還那手術的費用,也不用這麽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