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到這裏,她斂了下眸,修仙者最講究的就是因果報應,哪怕溫仙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欠了他兩個因。
手術費用尚且好還,但救命之恩卻是不好還。
要是能來個人殺他,而自己剛好救了他,那該有多好。溫仙心中這樣想道,又很快給掐滅了。
在仙門正道裏,她什麽都沒學會,倒是學會用一堆的禁律把自己束縛得嚴嚴實實的。
傅紹元不知道她心裏想的,在他的視線下,少女坐姿端正,眼睛雖然看着自己,卻也只有對待救命恩人的尊重。
這時,他不由慶幸起當時打給傅祺銳的那通電話,若不是因為那通電話,她甚至連這個眼神都不會給他。
傅紹元自認為自己自制力驚人,卻不想到底還是個俗人,在遇到她之前,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會有一見鐘情的一天。
一想到當時如果沒有人救下她,她很可能就會在大雨裏失去性命,他就恨不得殺了那個傷她的人。
因為怕吓到溫仙,傅紹元沒有露出絲毫不妥的地方,只不過神色深了幾許。在對面人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讓人排查起了可疑對象,打算親手幫她解決這些麻煩。
也是傅紹元只讓人調查溫仙的身份,并沒有讓人查她的行蹤,否則又怎麽可能查不出來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人。
而溫仙因為無從解釋自己的身份,所以也懶得解釋自己的身份,于是将錯就錯了。
“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東西,盡管叫那些傭人去準備。”傅紹元關心道,但這個關心更趨近于對客人的關心,因為他就怕關心得太明顯,讓面前的人心生警惕。
“我會的,謝謝傅先生關心。”溫仙點了點頭回答道,語氣疏離,保持一定的界限。
平時傅紹元最讨厭的就是別人跟他湊近乎,這時候倒希望她能親近自己,而不是一句冰冷的傅先生三個字。
如果溫仙真如資料上所說的碰瓷怪,他大不了扔給她一份包養合同就好,然而傅紹元知道的是,她不是那樣的,如果他敢扔給她一份包養合同,她更大的可能性是用一副冰冷的眸子盯着自己,連半分溫和也不會給他。
不要問為什麽,這是直覺。
傅紹元甚至生出了将她一輩子藏起來的心思,要不是警察來過,見過了她,他還真有可能這樣做。
“這是我以前用過的手機,放着也沒什麽用,你可以先用着,上面有我的電話,如果你有什麽事的話,可以打我電話。”他話語頓了下,看着對面的人說道。
李澤只覺得自己在這邊就像個電燈泡,趁溫仙和傅紹元說話的時候,他輕手輕腳地走了。
溫仙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回過頭,并沒有接過傅紹元手裏的那臺手機,相反,拒絕了。
她斟酌了下開了口,“我很感謝傅先生救了我,但我和您非親非故的,傅先生其實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手術過後,我就會離開,至于手術費用,我之後也會籌齊還給您的,這是信物。”她說着的同時,從手上脫下了一枚戒指,移至傅紹元面前。
她身上除了一根木簪還有玉笛外,也只有這枚儲物戒了。
對修仙者而言,儲物戒那是第二個命,因為裏面是自己全身的家當,溫仙從修煉以來,所有的東西都在裏面,包括一些法器,幾百萬極品靈石。
但是那根木簪還有玉笛都是阿行送給她的,自然不可能抵押給別人,所以她也只能抵押這枚儲物戒了。
戒指長得很獨特,似是用青銅做的,透着一股古樸的氣息,上面還有一道圖案,至少傅紹元是看不出來上面畫的是什麽。
他看了一眼,并沒有将它收下,“不用了,我信你。”其實這錢她不用還也行,但他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會同意的。
溫仙靜靜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最後傅紹元還是收下了那枚戒指,只不過作為交換,溫仙也要收下他的那部手機。
溫仙拿了那部手機,就找了個借口上樓了,這兩天她一直待在房間裏,如果不是打算今天離開的話,她根本就不會下樓。
但即使如此,傅紹元也總能找到理由出現在自己面前,比如送飯,比如敘述女傭投毒結果。
“那個女傭是謝影帝的狂熱粉,她雖然沒有在飯菜裏面下毒,但是卻故意把炒菜的油換成了菜籽油,為的就是想讓你過敏,報複上次碰瓷謝影帝的事。”
在說到碰瓷的時候,傅紹元沒想太多,畢竟娛樂圈裏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了,有可能是經紀人炒作故意弄出來的新聞。
因為他見到的溫仙跟資料上的相差極大,所以他對那些新聞的真實性表示懷疑,即使看到了一些照片,也只覺得是借位。
溫仙看過他們認錯人的照片,的确跟自己長得很像,也難怪會認錯了。
聽見那個女傭最後以故意傷害罪被拘留,她心裏并沒有多大波動。
傅紹元把這件事告知她後,就走了,沒有一直待在她屋裏不放。
這讓溫仙原先本來升起的警惕降下了不少。
也是她沒有代入那個跟自己同名同姓同名字的人的身份,再加上對這個世界還不太了解,所以才會對他讓自己借住在傅家沒有表示懷疑。
不然的話,正常人救了人,等她醒來了,可能就讓她走了,又怎麽可能千方百計讓她留下,畢竟作為小糊咖的溫仙又不是沒地方住。
樓上,在溫仙閉目養神的時候,樓下卻是有一群人在讨論她。
“哎,你有見過那位溫小姐嗎?我給她送飯的時候,差點沒驚呆了,這世上居然有長得那麽好看的人,真的是膚如凝脂,她皺一下眉我都覺得心疼,也不知道露露是怎麽舍得對她動手的?”
那個露露就是在溫仙飯菜裏面放菜籽油的女傭。
“平時看她那麽開朗,對誰都笑,沒想到這麽極端,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也幸好沒得逞,否則我光是想想都心痛。”
“我現在就納悶以溫小姐的樣貌,紅不是随随便便嗎?怎麽會那麽糊。”
在女傭們議論紛紛的時候,另一邊,紅姐的心情卻不是那麽好了。
她不就是出去談了幾天的工作,怎麽回來了,藝人反而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