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孩子的沖動,如果殺了那個孩子,或許你多少能體會失去一切的我的心情了。
心中的天秤在殺與不殺中徘徊,卻無法向任何一方有所傾斜。
彷佛只要浮動念想,吊車尾那張凄楚的容顏又會浮現於面前,他不經只能壓抑情緒的望著孩子離開的方向深思。
「喂,你們聽說了嗎?」壓低音量卻又難掩挖掘他人秘密的興奮,說話的那人毫無顧忌場合的放聲談論,「剛剛的女孩是六代火影的女兒。」
「木葉的六代火影,不是還沒有娶妻?年紀也才二十五、六歲,哪來這麽大的孩子?」
這個話題很快得到衆人的青睐,現在的人們哪個不想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私底下極欲隐藏的隐私呢?
縱然或許是空穴來風,甚至是以訛傳訛的虛構之事,多少也能滿足好奇心。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你們瞧見那頭紅發沒?聽說那是木葉的火影和沙隐的風影所生的女兒。」茶馀飯後的話題愈漸偏離,此話一出,引出衆人一片嘩然。
「胡說八道,兩個男人哪裏生的出孩子?」
「啧啧,這你就不懂了……身為九尾祭品之力的漩渦鳴人,說不定真的可以懷上孩子呢……」
他舀著湯汁的手倏然的停頓,彌漫周森的陰冷讓同桌的三名部下暗暗心驚,紛紛以眸光瞪視著身後那桌議論是非的人。
他們三個從大蛇丸被佐助鏟除後,就一直跟随在佐助身邊,或許抱持的理由不盡相同,但一路走來也算是了解佐助的人。
誰不知道木葉的火影,漩渦鳴人,是宇志波佐助心上的逆鱗?
「不只是這樣,我還聽說,漩渦鳴人還和他的下屬關系都挺好的呢……像是作為軍師存在的奈良鹿丸、日向分家的大少爺、聽說那個取代宇志波佐助作為七班小隊成員的家夥也從最初的監視到最後的效忠,木葉的火影還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方法呢……」
「啧啧,還能用什麽方法呢……」令人作嘔的笑聲四起,彷佛這些事情是他們親眼所見的肮髒。
水月癟癟嘴,不由以怨恨的眸光看向那桌還談論的沒完沒了的家夥,碎嘴的又不是自己,為什麽他要在這裏承受佐助的怒氣……
香磷以同樣怪罪的目光瞪視源頭處,伸手扶正紅色的鏡框,巧妙的掩飾住蔑視。
他們兩人已經算是做出比較大反應之人,只見陰沉著臉的佐助面無表情的讓人無法理解他心中所想,這更讓他們感到冷汗涔涔。
還正屏息等待,耳邊忽聞『铛』的一生清脆響音,那是瓷器與瓷器相互碰撞産生的,之後就僅聽聞後方的木質桌面兵乓破碎的巨大聲響。
那桌的客人還弄不清楚發生什麽事情,前方的桌面已然成為片片木屑,失去依附的瓷碗帶著熱燙的溫度淋在他們身上,因為疼痛而急欲站起,卻連同身下殘碎的椅腳狠狠摔落在地面。
一時之間,小小的店鋪內哀鴻遍野。
水月咽了咽唾沫,望著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佐助,那個速度……好快,連他都只有勉強捕捉到佐助收刀的瞬間。
很顯然的,他雖然已身處高位,卻依舊沒有放棄精進力量,他比以往更加強悍了。
水月不經可憐的瞥了那幾個捂著傷口,哼哼唉唉的搞不清楚狀況的家夥。竟然有膽子在佐助面前談論漩渦鳴人……
也活該有這種下場呢。
耳邊的談論在他出手過後安靜許多。那桌的客人離去後,佐助終於可以至那些令他感到震驚的言詞中厘清千萬頭緒。
那個家夥……真正惹怒他的,正是那句『身為九尾祭品之力的漩渦鳴人,說不定真的可以懷上孩子呢……』,因為他說的确實沒有錯,所以他感到惱怒。
這麽多年,他一直認為漩渦鳴人理所當然只能愛他一個人,只能思念著他,也只能懷上他宇志波佐助的孩子!
他一直有自信除了自己,他不能再愛上任何人。
然而他可笑的以為,結果卻是如此。
女人也就算了,竟然連男人也……漩渦鳴人,你還真是不甘寂寞的九尾。
千回百轉的思緒不由想起八年前,十六歲那年,他差一點點成為父親。
如果孩子出生,他或許會為了那個孩子勉為其難的停留於木葉,不再遠走
即使經過無數歲月的洗禮,他依舊對那時候的情況記憶猶新,他和他分別矗立於終末之谷兩側,遙遙相望的水流沖刷彼此視線,那是在宇志波斑被自己暗算死亡後,鳴人傷痕累累的拖著剛剛和斑惡戰過後的疲憊的身體來到他的面前。
他捂著手臂的傷處,向他遞出手。
「佐助,回來吧。」和煦的一如往昔的溫暖嗓音,在他面前的手掌執著的等待自己的牽上,那雙眼眸中承載著他所心醉的溫柔。
在那雙純粹的湛藍眼眸中,他彷佛可以看見永恒,可那僅僅不過是他一瞬間構築的虛幻。
「你還真是一如概往……」白衣滿帶髒污,他的身上到處都是血痕與遭到撞擊的傷口,他輕輕擡起手,感覺全身過度使用的肌肉都泛著疼痛,在鳴人欣喜的微笑中,狠狠的拍開他的手,「天真的可笑。」
倔傲的站挺身影,他看著那對閃爍受傷情緒的眼眸,沒有愧疚與心疼,滿心只有報複過後的快意。
「佐助……」
他慘白的神色,嗫嚅的張口還想說點什麽,卻被佐助沒有心思聽取的截斷,「別跟我說廢話了,吊車尾。」
「我們之間的一切,也該做一個了結。」
他不是沒有注意到他霎時慘白的面色,卻是硬深深的強迫自己忽略。
瞬影的速度快的只能勉強看到點殘影,鳴人愕然的伸手,卻連他的衣擺都捉不住,他沒有多加思索的随著佐助的步伐消失在戰場中。
很多年後,佐助總會想,如果自己在那場戰鬥中,多加留心一些鳴人的情況,或許情況就會不一樣。
他選擇在終末之谷停住腳步,這是他們糾纏不休的地方。
正如其名的,他要在這裏終結他們兩人之間的羁絆。
從此以後,再無瓜葛,生死無關。
「佐助!不要想著複仇了,和我回木葉……我們一定可一起創造一個沒有仇恨與傷害的木葉。」跟在他之後來到的鳴人神色不甚對勁的捂著腹部,藍眸之中盈滿懇求。
「不要會錯意了,吊車尾的,我帶你來這裏,只是想把我們之間完全的結束。」他抽出腰後的草剃,出鞘的光芒刺的鳴人張不開眼簾,劍鋒無情不帶憐惜的直指鳴人。
「這次,我不會因為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放過你。」只有殺了他,他才能完全擺脫木葉曾經深深烙印在心底的溫暖。
只要漩渦鳴人完完全全的死去,他就可以盡其所能的向木葉複仇,不再感到束縛。
他們之間,走至此地,佐助已經親手斷絕自己所有可以後悔的退路。
「四戰開始前,你明明不是這麽說的……」他低垂下頭顱,雙肩馱負著沉甸甸的重量,心底劇烈收縮的苦澀四溢。
那是無月之夜,他們在夜色中抵死纏綿,佐助的懷抱溫暖的讓他倚靠,那雙手臂憐惜的擁抱自己,他可以嗅到他身上的沉香味道。
「你當真了?那還真是有意思。」佐助牽扯唇緣,那是一個好看卻冰寒的不帶一絲溫度的微笑,「難道你不認為在那種氣氛下發生的事情只是一時的意亂迷情?」
「你想讓我回去,那就把我的家還給我,把鼬還給我,把我的父母、以及那些無辜的族人還給我。」那是他給予自己最後沉淪在那雙藍瞳中唯一機會,那也是他在叛離之後第一次盡情擁抱、親吻,最後狠狠的占有。
之後,他就不會再對這人手下留情。
他将是他複仇的阻礙。
「不管你怎麽說,我還是不會改變我的心意,我要把你帶回木葉,哪怕是打斷你的四肢。」他在佐助戲谑的話語中有這麽一瞬間的動搖,可更堅定的是一定要将他帶回麽信念。
他不是不感覺疼痛,而是早以痛不欲生的麻木。
這些年,兩人相見,佐助對他又曾經說過多少難聽話?他如果每項都往心底去,或許他今天就不能夠站在這裏和佐助争論。
你的話語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讓我感到痛苦。
佐助,我沒有你以為的堅強。我想要倚靠著你安心休憩,你卻吝啬給予我這個機會。
「還真是老樣子,說大話的個性一點都沒變。」他冷嗤著搖首,顯然并不将他脫口的豪語放入心底。
「那麽我同樣強調這句話,吊車尾的,你連我的額頭都碰不到呢。」
在他冰冷的笑意中,掌中的千鳥同樣是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的淺藍,萬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