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請您停下您的鼠标,給我撒朵花吧~~~ (7)

看看你。”皇太極坐到哈日珠拉身邊,握住她的手,“今晚不高興?”

“你怎麽知道?”哈日珠拉撅着嘴,立馬開始告狀,“我跟你說啊,那個林丹汗真是太讨厭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他怎麽惹你了?”皇太極摸了摸哈日珠拉的腦袋,輕聲問道。

“他昨天,他昨天盯着我的眼神太可怕了!”哈日珠拉說着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你一定要讓他瞧瞧你的厲害!”

“我哪有那麽厲害?”皇太極也察覺到哈日珠拉身子的僵硬,心裏對林丹汗越發的不滿。

“我說有就有,沒有也要有。”哈日珠拉這可是真心話,若是皇太極真輸了,她就去和林丹汗同歸于盡!

“你放心,這個肯定有。”皇太極心裏早就有了成算,不過是看今天哈日珠拉臉色不好,所以才特地過來問一問她。

“嗯,那我明天應該說什麽比賽比較好啊?”哈日珠拉有些猶豫,還是決定幫皇太極作弊。

“你想看我的哪項英姿就說哪項罷。”皇太極難得開了個玩笑,他不便在哈日珠拉的屋子裏久留,關心完哈日珠拉就打算回去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至于林丹汗的事情,不用太過擔心,一切有我。”

“嗯。”哈日珠拉乖巧的點點頭,目送皇太極離開。

皇太極走後并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帳子,而是去找了哲哲。

“爺?”哲哲一臉驚喜,沒想到皇太極竟然會來找她。

她趕緊起身,又是伺候皇太極擦臉,又是伺候他脫鞋,等皇太極終于舒坦的靠在榻上了,才邊給他按肩膀邊開口說道,“爺今晚是在妾身這裏過夜嗎?”

“不。”皇太極眼皮都沒掀開,淡淡的回答道。

“那妾身再好好給爺按按,這麽多天了,爺的肩膀都硬了。”皇太極早年在戰場上落下了病根,所以肩膀總是不舒服,哲哲便去學了這一門手藝,每日都給皇太極按上一按,時間一久也有了效果。

“嗯。”皇太極繼續閉着眼睛享受。

過了好一會,等哲哲的手都僵了,他才終于說道,“這幾日你就不要出帳子了,飯會有人給你送來的。”

“爺?!”哲哲神色大變,不明白自己是哪裏把皇太極給惹怒了。

“我是必定要娶到哈日珠拉的。”皇太極沒有做多的解釋,“所以你就委屈幾天,至于伺候你的丫鬟婆子,我也找好人了,你的那些你就先別用了。”

“爺這是不相信妾身?”哲哲眼眶含淚,連忙跪了下來,“哈日珠拉本就是妾身的侄女,妾身也希望能和她一起伺候爺,又怎麽會…”

“我不管你到底有沒有壞心思,我現在容不得一點馬虎。”皇太極也是風風雨雨裏過來的,之前沒有防備哲哲只是因為他實在想不到哲哲竟然會做蠢事,但知道了之後,不管真假,他就都得防着,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爺!妾身伺候了爺那麽多年,爺還不了解妾身嗎?”哲哲哭的越發動人,“妾身好不容易回一次娘家,爺這樣做,讓妾身以後如何見人啊?”

“你本來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現在也不必擔憂以後如何見人。”皇太極表情冷漠,一點也不見剛剛在哈日珠拉那裏的溫情與寵溺。

他本來對哲哲是有情分的,但是她做下的事情太過龌蹉,盡管因為時間短,皇太極還沒有真正查到證據,可依他對哲哲的了解,那也是**不離十的事,所以才會故意的冷落于她。

“不知道爺是從哪裏知道妾身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哲哲眼裏一派清明,“想必是哪位姐妹對我有了誤會,妾身自從進府以來,一直盡心盡力的伺候爺,哪裏敢有半點懈怠,爺若是不信妾身也就罷了,還望能聽妾身分辨幾句。”

“不用了!”皇太極哪裏是三言兩語就能被人動搖的人,所以哪怕哲哲說的再好聽,做派再無辜,他也只擺擺手,讓哲哲閉嘴。

“我先走了,至于你,就按我剛剛說的做。”

于是皇太極便在哲哲的恭送之下大步走了出去,揮揮衣袖,什麽都沒有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的人傷不起,發晚了,給大家鞠個躬,嘤嘤嘤~~原諒卡文的妹妹吧~~

所以期待多铎少年告白們的親要失望啦,哇哈哈哈~~~

本章真正的萌點在區別待遇啊!!

☆、41章

林丹汗和皇太極兩人為了争一個女人而大打出手的傳言,就像星火燎原一般傳遍了整個漠南蒙古,甚至于連後金都有人在談論這一消息。

這兩個人,一個是察哈爾部的臺吉,一個是後金的四貝勒,身份尊貴、前途光明,所以本來很尋常的一件事,卻被大家傳出了各種版本。

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就是這兩人的三場“決鬥”,尤其是這第一場。

按照科爾沁提出的規矩,這第一場比試在哪裏比,比什麽,都是應該由科爾沁的哈日珠拉格格來提,可出乎衆人意料之外的,卻是她提了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項目。

“我要你們比泅渡!”哈日珠拉把衆人帶到科爾沁附近的一個湖泊旁邊,指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對着林丹汗和皇太極說道。

林丹汗本來得意不已的臉色變得鐵青,而皇太極則是無奈的一笑。

泅渡泅渡,就是要從湖的這一邊游到另一邊,先不說會不會游,光是在衆人面前像只落湯雞般的在水裏起起伏伏就夠丢面子了的。

這次的比試為了公平,只要想來觀看的人都能來看,林丹汗自诩是個有頭有面的人,哪裏肯讓人看笑話,當即他就怒斥道,“格格提出的這個要求實在太過強人所難,格格還是換一個罷!”

哈日珠拉并不意外林丹汗會反對,她對着圍觀的衆人嫣然一笑,“這比試之所以為比試,比的肯定就不會是每個人都擅長的,若是挑你們都擅長的,那還有什麽比頭。”

“再說了,臺吉和四貝勒都是帶兵打戰的英雄,兩軍交戰難道一定是在平地之上,就不能在江河湖泊之中嗎?如果連泅水都不會的話,那麽只要遇到有水的地方,那兩位英雄莫不是都要趕快逃得遠遠的,免得敵人把你們丢進水裏。”

“我原本還以為,臺吉是無所不能的大英雄,現在才知道,竟是連泅水都不會的。”

哈日珠拉嘆了口氣,周圍也有人笑了起來,指着林丹汗不知道在說什麽。

林丹汗面皮鐵青,沒有想到哈日珠拉嘴皮子竟然這麽利索,三兩下就說的他下不來臺。

“不過嘛,若是臺吉真的不會泅水,哈日珠拉也不會強人所難,只是這局臺吉就只能輸了。”哈日珠拉話頭一轉,頗為遺憾的說道。

“臺吉并沒有說過他不會,再說,四貝勒就一定能泅渡嗎?”林丹汗的心腹冷笑了一聲,把矛頭指向皇太極。

“那就請吧。”皇太極沒有反駁,只是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表明了他一定會奉陪到底。

林丹汗冷眼看着皇太極,思索片刻,還是大方承認道,“本臺吉不會泅水,這局我是贏不了了。”

還沒等哈日珠拉高興,林丹汗又繼續道,“只是也不能算輸,除非四貝勒能泅到對面去,否則這局只能算平局,不知四貝勒以為如何?”

皇太極雖然會泅水,但也着實愛面子,不願意在衆人面前狼狽濕身。如果林丹汗答應與他比上一比,他倒也敢舍命陪君子,但林丹汗卻想以退為進,看他一個人的笑話,他當然不會答應。

所以皇太極略微一想,便從容的答道,“那便算平局罷。”

“我不同意。”哈日珠拉提出泅水并不是想讓皇太極真的去湖裏游上一游,草原上的大多數人都不會泅水,所以出于私心,哈日珠拉才會把比試定為泅渡。

見皇太極這麽容易就答應了林丹汗的話,哈日珠拉不高興了,“哈日珠拉有一個問題想問臺吉,不知臺吉能否答我?”

“可以。”林丹汗雖然知道有陷阱,但是礙于場面,也只得答應哈日珠拉。

“臺吉若和人比賽射箭,臺吉是十箭裏面中了一個,而另外一人是一個都沒有中,這種情況下,勝得應該是臺吉吧?”

哈日珠拉聲音清脆動聽,即便知道她是有意為難,也很難對她生出惡感來。

“是。”林丹汗點點頭,沒有提出異議。

“現在的情況是臺吉不會泅水,卻要求四貝勒一定要游到對面,否則就只能算平局,對不對?”哈日珠拉眼珠子一轉,輕笑道,“那臺吉剛剛怎麽能說是自己勝了呢?和您比試射箭的人雖然一箭都沒有中,但您也只中了一箭,按照您對四貝勒的要求,您得十發十中才算勝啊!”

“當然,剛剛只是我的一個假設,但臺吉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下面兩場比試我們也少不得要這麽判。只勝一點,那不算勝,得做到十全十美了,才算贏。”

“但這樣的話,只能委屈臺吉和四貝勒了,除非你們倆有一項完完全全的勝過對方,不然都只能算平局。”

哈日珠拉的話裏雖然全是漏洞,但粗粗聽來,卻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林丹汗打仗是好手,但提起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卻是不耐煩的緊,所以他雖然覺得哈日珠拉說的不對,也有心反駁,但卻不知道應該怎麽和哈日珠拉繞這個圈。

“那四貝勒得先證明他會泅水。”林丹汗決定不理哈日珠拉,他把眼光轉向皇太極,“不如四貝勒下水給我們看看,若是你淹不死,就算你贏。”

“我剛剛說過,就算平局罷。”皇太極看了一眼哈日珠拉,平靜的說道。他能理解哈日珠拉的急迫,但是他有信心在剩下的兩場贏過林丹汗,所以并不願意丢這個臉。

哈日珠拉本來還想和林丹汗争上一争的,但卻被皇太極瞪的沒了力氣,她明明是為着他們倆人着想,怎麽皇太極就不能理解呢,還非得和林丹汗平局。

這麽一想,哈日珠拉也生氣了,“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那這一局就算是平局。”

“但如果接下來的兩場,臺吉和四貝勒仍是平局的話,那便讓我再想個題目,不知道兩位同不同意?”

“還是不用勞煩格格了,我想是不會發生這種情況的。”林丹汗這下可算知道了,哈日珠拉和皇太極就是一對的,她當然會偏幫皇太極。只是這樣才更有趣,對手的女人玩起來比別的女人帶勁多了。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就按抽簽來決定比試什麽吧。”莽古思在一旁看了許久,終于出聲道。

林丹汗和皇太極都沒有異議,于是這第二場就按照林丹汗所提的,比試騎射,第三場就按照皇太極所提的,比試摔跤。

騎射的場地就在科爾沁部落的外圍,那裏視線開闊,地勢平坦,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情況。

箭靶設在百米開外,一共十個,連成一排,每個之間的距離不定,短的只有五十米,長的有三四百米。比試的要求很簡單,皇太極和林丹汗必須一邊保持馬奔跑的速度,一邊向着箭靶射箭,誰射中的多,就算誰勝。

這場比試比的不僅僅是騎術,還有雙臂、雙腿以及腰的力量,更有甚至,如果眼神不好的話,那也贏不了。所以周圍的人一個個都興奮的不行,就等着看兩人之間誰能真正的百米穿楊。

哈日珠拉雖然騎馬騎的不錯,可從來沒有試過在馬上射箭,她焦急的看向皇太極,卻發現他的神色很平淡,似乎一點擔心都沒有,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第一個開始的是林丹汗,他人高馬大,騎在馬上時也壓迫感十足。只見他雙腿緊緊夾着馬肚,右手從背後抽出一支箭,扣在弦上,雙眼眯着,仿佛看準了時機,手一放箭就飛速的射了出去。

哈日珠拉踮起腳尖,卻怎麽也看不見到底射中了沒有,她轉過頭,想從皇太極的反應裏看出林丹汗到底中沒中,但皇太極的表情仍然和剛剛一樣,雲淡風輕的,好像不管林丹汗的動作多麽熟練、多麽精确、都動搖不了他要贏的決心。

“姐姐,你說四貝勒到底能不能贏啊?”布木布泰偷偷拉着哈日珠拉的衣擺問道,她也是個外行人,只能看熱鬧,一點門道都看不出來。

“我也不清楚。”哈日珠拉聲音裏帶着不确定,早知道她就不自作聰明了,畢竟那個平局皇太極輸的實在太冤。

“真搞不懂四貝勒是怎麽想的。”布木布泰也和哈日珠拉一樣的想法,剛剛的那場明明是皇太極占着便宜,他卻偏偏不想贏,把希望放在了下面兩場,真是讓人火大。

“大概這就是額吉說的,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吧?”哈日珠拉遲疑的說道,“也是我想的不周到,竟然想出那樣的法子,真是損人不利己。”

“大男人下個水又怎麽了。”布木布泰翻了個白眼,“只要能贏,管他用什麽法子呢,我看啊,是四貝勒他…”

布木布泰說了一半就捂住了嘴巴,她怎麽就說出來了呢。

“他怎麽?”哈日珠拉奇怪的問道,不明白布木布泰的反應怎麽這麽大。

“沒什麽,呵呵。”布木布泰剛剛想說的其實是四貝勒沒有那麽在乎哈日珠拉,因為不夠在乎,所以不願意為她折損自己的面子。但是這樣的話是決計不能夠告訴哈日珠拉的,一說準得闖禍。

哈日珠拉想的卻沒有那麽遠,她只是覺得自己想事情果然還不夠周全,沒有把男人的自尊心考慮進去。

就在姐妹倆說話的時候,林丹汗的成績也下來了,十靶之中中了七靶。

林丹汗面帶笑容的看着皇太極,似乎已經認為自己贏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在十二點之前發了,真是生死時速啊!!!!

今晚六點才突然被通知說要和某個親戚團年,然後吃吃喝喝到十點才回家,所以下午沒有提起碼,嘤嘤嘤。

差點就沒有日更的節操啦!!!

☆、42章

草原上的天氣向來多變,剛剛還是碧空如洗的天空突然間陰沉了下來,黑壓壓的像是要從天上剝離下來一樣。

哈日珠拉感覺到腳邊一陣陣的冷,應該是起風了。她本來就不算好的臉色這下更是變得慘白慘白的,依着她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不一會就該下大雨了。

風雨将至,即便皇太極有再好的騎射功夫,也不一定能贏得了林丹汗,在場的所有人都似乎預料到了皇太極這一場的敗局。

也有不少人開始為着哈日珠拉嘆息,明眼人都知道嫁四貝勒可比嫁察哈爾部的臺吉好多了,前者無論怎麽樣,總會給科爾沁兩分面子,後者是巴不得把科爾沁的臉面扔到地上踩上一腳。

皇太極這時也頗為擔憂的看了一眼天空,明明剛剛還暖和的不得了的天氣,現在卻變得涼絲絲的,似乎都能看到草原邊際上那洶湧而來的一大群烏雲。

他不再躊躇,立即翻身上馬,感受着迎面而來的冷風,心裏卻異常的冷靜,渀佛周圍的一切都随他遠去了,不管是那突然變得淩厲的風,亦或是馬上就要到來的雨。

哈日珠拉忍不住屏住呼吸,好像心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撲通撲通的,緊張的快要把她的胸口都絞碎了。她的手不自覺的扯着皇太極送她的玉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馬上的那個身影,腦子一片空白,竟是不知道應該像長生天祈福,還是為皇太極吶喊助威。

她看見皇太極動作熟練而利落的騎到了馬上,看見他鎮定的揚起馬鞭,看見他從背後抽出三支箭,把弓拉成滿月的形狀,看見他不慌不忙的一一把箭射出去,看見他做着跟剛剛一樣的動作,最後打馬調頭停在了她的身前。

哈日珠拉覺得皇太極從來沒有這般英俊過,從前的他沉穩的像一座高高的大山,讓人不自覺的忽略掉他的長相,只記住他的氣質。

可是現在在霏微的細雨裏,他騎着黑色的駿馬,好像随着那微涼的寒風一起,走到了她的眼睛裏,讓她眼裏有了想哭的酸楚。

她動了動嘴唇,細小的聲音被風一吹就散了,皇太極沒有聽清,但這也不妨礙他看懂哈日珠拉的意思,她肯定是在說,她喜歡他。

皇太極覺得哈日珠拉那軟軟的眼神卻比鋒利的刀槍還要厲害,至少刀槍只能戳穿他的身體,但她的眼神卻能射進他的心裏。

皇太極微笑着,從馬上下來,慢慢走到哈日珠拉面前,他伸出手,長滿繭子的手心微微濕潤,還能看到細小的雨珠,随着掌紋慢慢滑到手背上,最後滴進了泥土裏。

哈日珠拉身子像是被凍僵了一般,好像手腳都不是自己了的,她試着動了動手指,修長潔白的指尖慢慢的觸上了皇太極的掌心。

“放心,我一定能贏。”皇太極說話時語氣總是很平淡,但這次卻讓哈日珠拉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的堅定。

“嗯。”哈日珠拉眼眶有點紅,但是又覺得很想笑,整個人就像被分成了兩半,其中一半想撲進皇太極懷裏狠狠的哭一場,另一半卻想去草原上大笑着瘋跑一圈。

“四貝勒高興的太早了吧。”林丹汗的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幅度,他一邊把玩着手上的鼻煙壺,一邊似笑非笑的看着哈日珠拉玉蔥般的指尖。

哈日珠拉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迅速的收回手,臉上混合着害怕和驚恐,小鹿一般的樣子逗笑了林丹汗。

皇太極眉峰微蹙,很不明白為什麽哈日珠拉竟會那麽害怕林丹汗。他站到哈日珠拉的面前,擋住對面的林丹汗。

哈日珠拉也被自己剛剛的行為吓到了,她立即挺直了腰杆,高高揚起頭,強打着精神說道,“臺吉也不用高興的太早。”

林丹汗瞥了一眼遠方舀着靶子過來報數的幾個人,雨簾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清到底幾個靶子上插了箭,但不妨礙他的信心。

“姐姐,來了。”布木布泰很不喜歡林丹汗,總覺得他像是藏在暗處的毒蛇一樣,不知道何時會把敵人咬上一口。

“嗯。”哈日珠拉答應了一聲便迫不及待的轉過頭去看皇太極的成績,只見十個靶子裏有九個上面都有箭,插得直直的,有幾個還在微微晃動。

林丹汗本來洋洋得意的面孔總算變了顏色,他自诩在騎射方面少有敵手,但在這樣的天氣下,他自問沒有把握能像皇太極那樣十有九中,所以也算輸得心服口服。

“四貝勒實在是真人不露相,沒想到汗王的兒子們裏還有四貝勒這樣的人才。”雖然承認了皇太極,但林丹汗也沒放過機會挑撥離間。

“臺吉過獎了。”皇太極不欲和林丹汗進行口角之争,他們四大貝勒之間的關系很複雜,即便不挑撥那也不是鐵桶一塊。

“哼!”林丹汗并不是輸不起的人,他把眼光轉向笑的春光滿面的哈日珠拉,意味深長的說道,“即便是為了格格,本臺吉也會加把勁的。”

“為了我你才要快點輸才好呢!”哈日珠拉在心裏默默的說。

雨下的更大了,濺起的水花沾了泥土,弄濕了哈日珠拉的裙擺。

今天的比試是不能再繼續了,只能把時間改成明日。

哈日珠拉回帳子裏換了一件衣服,又喝了碗姜湯,這才覺得舒服了些,她把頭發打散,坐在燈下,開始繡起了荷包。

帳子裏的光線暗暗的,哈日珠拉低着頭,渀佛自成一國似的,別人都插不進去她的世界,她就這樣慢慢的、仔細的繡着。

烏雅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致,她不自覺的放慢了動作,連下腳時也格外注意,生怕惹出一點聲響來。

“烏雅?”過了許久,哈日珠拉擡起頭,才發現帳子裏竟然多了一個人,“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

“奴婢看格格正繡的認真,就沒出聲。”烏雅接過哈日珠拉繡好的荷包,翻來翻去的打量,“格格繡的真好。”

“是吧?”哈日珠拉也湊到烏雅身邊,指了指上面的圖案,“這鷹的翅膀我繡了好久,就怕繡的不好。”

烏雅随着哈日珠拉的指尖看向那只振翅欲飛的老鷹,翅膀上的羽毛都繡的栩栩如生,看起來是花了大力氣才能繡成那樣的。

“對了,外面雨停了嗎?”哈日珠拉問道。

“剛停,不過風還有些大,格格要出門嗎?”烏雅把荷包放在桌子上,起身為哈日珠拉拿披風。

“不用不用。”哈日珠拉想了想,“我不出去了,你幫我去把這個送給四貝勒,祝他明天旗開得勝。”

烏雅點點頭,揣着荷包就出了門。

皇太極的帳子外面站了幾個牛高馬大的侍衛,烏雅有些忐忑的走過去,剛想開口讓人通報一聲,就發現了一個熟面孔。

布赫心裏琢磨着剛剛四貝勒吩咐他的事情,也沒注意腳下的路,直愣愣的往前走,直到碰上了人才恍然停了下來。

“你是?”布赫覺得眼前的人很是熟悉,穿了一件藍色的蒙古袍,身量高挑的很,但臉蛋卻是圓圓的,一派天真的、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烏雅咬着嘴唇,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不記得她,她還盼望着他能帶她進去見四貝勒呢。

“我是哈日珠拉格格身邊的丫鬟。”烏雅早就過了嫁人的年紀,但是因為她舍不得離開哈日珠拉,所以并沒有議親。和布赫這樣年輕的男人一接觸,她就忍不住心慌。

“是格格有事?”布赫又看了一眼烏雅,把她的模樣記在心中,又對着帳子外面的侍衛叮囑了幾聲,這才帶着烏雅進去。

皇太極正在看書,見布赫去而複返,還以為有什麽大事,他放下書站了起來,才看見布赫身後的丫鬟。

“是哈日珠拉有事?”皇太極對烏雅也熟悉的很,所以一見她就知道是哈日珠拉的事情。

“嗯,格格讓我把這個給您,祝您明日旗開得勝。”烏雅從懷裏掏出帕子,把帕子打開,露出裏面的荷包。

皇太極收到過哈日珠拉送的手帕,現下那張帕子還好好的待在他的胸口,好像在懷裏揣了一個暖爐一般熱乎,沒想到這麽快又能收到她送的荷包。

烏雅随着年齡見長,對着皇太極的懼怕就日益漸深,她不自覺的看了一眼布赫,收到肯定的眼神,才裝作鎮定把荷包遞過去。

皇太極收到了荷包正要細細打量一番,所以揮揮手就把兩人給趕了出去。

烏雅感謝的看了一眼布赫,“今天謝謝布赫大人了。”

“不用。”布赫摸了摸腦袋,他只是覺得這個丫頭很可愛,所以才随手幫一把,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

烏雅越發覺得布赫這個人謙虛,她又道了謝,踏着輕快的步子回了哈日珠拉的帳子。

哈日珠拉自己不去找皇太極也是有她的考量的,雖然草原上男女交往沒有那麽多規矩,但随着日子的臨近,她也越來越不好意思,哪裏還敢一個人跑去找皇太極。

知道了皇太極收下了她的荷包,她也算放下了一樁心事,一夜好夢,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摔跤這項比試又被旗人稱作“布庫”,比的就是兩人的力氣。布庫的規矩很簡單,兩人相角,誰先摔在地上便算誰輸。

皇太極和林丹汗都換上了白布短衫、窄袖下面是鼓鼓的肌肉,衣襟的針腳細密厚實,看起來縫得很是堅韌。

周圍的人自發的圍成了一個大圈,哈日珠拉站在最前頭,臉蛋紅紅的,低着頭不敢去看皇太極。

但是心裏又着急的很,蒙古人都會摔跤,而且一個賽一個的厲害,她很怕皇太極贏不了,可又羞得連瞧都不敢瞧他,只能拉扯着腰間的荷包,不知道怎麽辦。

布木布泰依然站在哈日珠拉旁邊,她倒沒有哈日珠拉那樣的羞窘,不過看着哈日珠拉酡紅的臉,她也不自覺的開始想,如果臺上的那人是多爾衮,她大抵也是不敢看的。

“姐姐,你別害羞了,他們都開始了。”

周圍傳來一陣陣的起哄聲,有為林丹汗叫好的,也有為皇太極鼓勁的,哈日珠拉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擡起頭仔細的看起來。

林丹汗和皇太極看起來都是摔跤的好手,兩人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哈日珠拉看的緊張,連額頭都出了汗。

多爾衮和多铎也湊到了哈日珠拉旁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評價着皇太極和林丹汗。

哈日珠拉豎着耳朵,想聽清兩人在說什麽。多铎揚着眉毛,餘光卻在偷偷瞟着哈日珠拉,見她起了興趣,更是大聲的和多爾衮繼續說話。

布木布泰也移到了多爾衮的右邊,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把多爾衮看的心花怒放,于是倆兄弟越說越起勁,渾然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這時,正巧林丹汗雙手捏住皇太極的肩膀,準備使力,皇太極見狀猛地低下了身子,雙手撐地,重心一換,腰部一動,肩膀一甩,沒有防備的林丹汗就被這樣給甩了出去。

“贏了,贏了!”衆人都鼓起掌來,呼啦啦的為皇太極叫好。哈日珠拉更是蹦了起來,眼睛都快笑沒了。

林丹汗起身擦了擦汗,陰鹜的雙眸多了一絲殘忍的興奮,他舔了舔嘴唇,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皇太極一番,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碰到一個叔叔,他說看了我的文,覺得對話描寫太多了,看的頭暈,我想了想,是這樣,又去觀摩了一下名家之作,果然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這章開始盡量改變啦~~烏拉拉~~

一會有福利,大概10點的樣子吧,麽麽噠!!~

年後要考單位考試,所以這幾天都雙更無能,等考完公司就好啦,大概就是二月底考試吧,嘿嘿~~!

對啦,其實昨天布木布泰妹子說的話沒有什麽的含義的說,意思就是她說的意思,也是真的,就是皇太極還不夠在乎哈日珠拉,不過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上輩子皇太極為了哈日珠拉連仗都不打了,要達到這個程度還需要時間的說哈~

☆、43章

皇太極淡淡的看着林丹汗,一點也不介意他那充滿侵略性的眼光,他慢慢走到林丹汗面前,低沉醇厚的聲音裏聽不出贏了的自得,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一樣。

“臺吉承讓了。”

“你很好。”林丹汗的黑色面皮上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表情,像是混合着興奮、期待,那雙從來都陰森森的眼睛裏更是迸發出明亮的光芒,“看來就算努爾哈赤死了,本臺吉也不會無聊了。”

“臺吉慎言。”皇太極眉心微蹙,像是聽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周圍全是嘈雜聲,哈日珠拉根本聽不清林丹汗和皇太極在說什麽,只是直覺的認為現在的林丹汗很危險。她曾經見過在狩獵中的狼,小心的潛伏着,用一雙鸀幽幽的眼睛的盯着獵物,和林丹汗給她的感覺很像。

莽古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走到了林丹汗和皇太極中間,向着衆人宣布了這次比試的結果,自然是皇太極勝了,而哈日珠拉,也會是屬于皇太極的。

皇太極矜持的笑着,眼角卻不顧他的意願出現了一絲絲紋路,只要細心的人都能發現他現在是真的在高興。

林丹汗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聲,腰杆挺得直直的,眼光在哈日珠拉身上瞟過,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就先走了。

皇太極沒有注意到林丹汗的離開,他的眼睛只是直直的看着不遠處的哈日珠拉,像是要看到她的心裏一樣。

哈日珠拉就站在原地,等着皇太極一步一步的向她走進,那穩健的步伐像是踏在她的心上一樣,一下一下,就像是她曾經見過的一個不倒翁娃娃,總是晃來晃去的,怎麽也停不了。

皇太極微笑着立在哈日珠拉跟前,緩緩的牽起了她的手,他的眼從其他人身上一一掠過,有眉開眼笑的多爾衮、有滿臉糾結的多铎、有興高采烈的吳克善、還有高興不已的布木布泰,最終停留了在哈日珠拉身上。

哈日珠拉今日穿的很是平常,但看在皇太極眼裏,卻覺得沒有比她更好看的人了,特別是她那一臉傻笑着的神情,讓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白嫩的臉蛋。

皇太極卻忍住了心中的那一股沖動,他的手緊緊的抓着哈日珠拉的,像是要抓住這輩子的珍寶一樣,他覺得沒有比這一刻更讓他快活的時候了,那種快要溢出來一般的滿足感充斥着他的整個身體。

“今日,在這裏,我将許下我一生的諾言。”皇太極擲地有聲的聲音瞬間奪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本還在談笑着的人群都閉上了嘴巴,直愣愣的盯着正在說話的皇太極。

哈日珠拉的耳朵裏傳出撲通撲通的聲音,像是有人把她的心給捏住了,一會往上扔,一會往下丢,她的那顆心就這樣在胸腔裏蹦來蹦去的,沒個準頭。

“我将會迎娶哈日珠拉做我的妻子。”皇太極溫柔的看向哈日珠拉,他終于能娶到她了,從前那個頑皮的小女孩長大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