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請您停下您的鼠标,給我撒朵花吧~~~ (8)

大得可以成為他的妻子,他的情人。

“永不抛棄。”皇太極?锵有力的話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雖然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像是重重的錘子一般砸在了哈日珠拉的心頭。

哈日珠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裏卻不自覺的流出了淚來,熱滾滾的淚珠從臉頰直直流到了手背上,她之前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被人用雙手捧着、溫柔的、穩穩當當的放在了地上。

而那個人現在就在她的身邊,緊緊的牽着她的手,對着科爾沁的族人們說,他将要娶她為妻,永不抛棄。

皇太極像是料到了哈日珠拉會哭一般,他輕柔的捧起了她的臉,大拇指拭幹了她眼下的淚珠,“別哭。”

“我雖然不能給你更多的承諾,但是今天我說的,在我有生之年,一定會做到。”最後這一句話說的很輕,像是羽毛一樣飄進了哈日珠拉的耳朵裏。

哈日珠拉點點頭,一雙杏眼裏全是盈盈的水光,“我知道,我知道。”

“傻姑娘。”皇太極複又執起了哈日珠拉的手,“我曾讀過一首詩,那時年少,并不明白裏面的意思,現在想起,才悟得其中深味。”

“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皇太極慢慢的念着,那一句句再平常不過的詩詞就像是小魚一樣,鑽進了哈日珠拉的心裏。他卻不管,還再繼續的念着。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哈日珠拉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她嗚咽着,發出細細小小的、像是小貓一樣的啜泣聲。

“別哭。”皇太極把哈日珠拉長長的劉海別到耳後,“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海蘭珠,我一個人的海蘭珠。”

哈日珠拉聽後更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你、嗝、你、你別說了、嗚嗚嗚…”

皇太極哭笑不得的看着哈日珠拉,只好在衆人的哄笑聲中把她擁進了懷裏。

“傻妹妹,這麽高興的日子,哭什麽。”吳克善忍不住擦了擦臉,自言自語的說道。他的眼睛在笑,可是眼眶卻是紅通通的,只能低下頭,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布木布泰也高興着,她聽懂了皇太極念的詩,所以她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多爾衮,多爾衮也正好看着她,兩人相視一笑,萬般言語都化成了這個默契的笑容。

多爾衮偷偷的牽住布木布泰的手,寬大的袖子遮住了他們倆相交着的手,布木布泰低着頭,紅的快要滴血般的臉頰顯出不一樣的豔色。

“我也會像八哥那樣的。”多爾衮輕輕的說,他自信滿滿,一雙桃花眼裏盡是情誼。

“嗯。”布木布泰低聲的回答道,兩人就這樣牽着手,臺上臺下,兩姐妹開始走向了屬于她們自己的、不同的人生。

陳婉站在最外面,她總是憂愁着的臉龐也露出了歡喜的笑容,這幾年來倉促而彷徨的生活沒有給她帶來過多的改變,唯一不同的,只是那雙清冷的眼裏有了綿綿的愁緒。

“妹妹,別看了。”陳宇擔憂的看了一眼陳婉,順着她的目光看見了正低着頭的吳克善。

“嗯。”陳婉轉過頭來,對着自己的哥哥釋然的笑着。

“放心罷,他會對你好的,畢竟,你們倆從小就有婚約,現在能遇上,也算是緣分。”陳宇眼裏有了點笑意,渀佛看到了自己妹妹的新生活,“他已經去求了四貝勒,四貝勒也答應了。”

“範哥哥當然是好的。”陳婉細細的嘆道。

“雖然是繼室,但總比…”陳宇沒有說下去,因為陳婉眼裏已經有了水霧。

白天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哈日珠拉躺在床上,腦子裏全是皇太極說過的話,永不抛棄她嗎?她低低的笑了,她要的可不僅僅只是這個。

哈日珠拉翻了個身,在心裏開始籌算起怎麽樣才能得到皇太極、完完整整的、屬于她一個人的皇太極。

皇太極勝過林丹汗,最終贏得哈日珠拉的消息終于傳到了後金的汗宮,努爾哈赤手裏舀着皇太極快馬加鞭而來的密報,耳朵裏聽着心腹的報告,微微有些水腫的眼皮懶懶的聾拉着。

“他這次倒是大膽。”努爾哈赤已經不再年輕,他的聲音就像是長滿青苔的老宅子裏,破舊的大門被風吹得咯吱咯吱而發出的響聲。

“汗王。”心腹有些驚疑不定的擡起頭,不明白努爾哈赤話裏的意思。

“罷了,他要娶就娶罷。”努爾哈赤把密報丢在了一邊的盆子裏,竄起的火舌瞬間吞沒了那幾章薄薄的白紙。“就是不知道這個哈日珠拉到底有什麽本事,竟然惹得冷心冷清的四貝勒動了心。”

“奴才聽說這哈日珠拉格格長得很是好看,不僅識字還會女紅,想必四貝勒他…”

“識字啊?”努爾哈赤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當年她也識字,還會用那手寫的不錯的字給他寫信,絮絮叨叨的,連吃什麽穿什麽也要告訴他。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怎麽已經記不清楚了。努爾哈赤看着自己滿是褶子的手,她都走了這麽久了,他卻還在。

努爾哈赤渀佛陷進了往日的回憶裏,過了許久,他才慢慢的說道,“你說四貝勒還給那丫頭念了首詩。”

“是的。”心腹并不太懂漢學,還好來之前做了功課,把死記硬背下來的詩一句一句的念給努爾哈赤聽。

“是這首啊。”努爾哈赤舀起案桌上的毛筆,“不知道那丫頭福氣夠不夠了。”

“多爾衮見過明安的孫女了嗎?”努爾哈赤換了個礀勢,不再問關于皇太極的事情了,他側着身子,盯着下面跪着的人。

“回汗王的話,十四阿哥并沒有見過琪琪格格格。”

“明安的孫女叫做琪琪格?倒是個好名字。”努爾哈赤滿是皺紋的眼角越發的松弛起來,“明安也是個好的,他的女兒應該也是好的,這下阿巴亥也應該滿意了。”

心腹沒有答話,任由努爾哈赤自顧自的說着。

而被努爾哈赤提到過的琪琪格,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癡癡的望着外面,今日她沒有去看熱鬧,因為那些熱鬧都不是她的,有什麽看頭。

“格格,您出去走走罷。”琪琪格的丫鬟擔憂的說。

“哈日珠拉姐姐真幸福。”琪琪格羨慕的說道,“本來以為她會是我們三個人裏面最可憐的,想不到她才是最幸運的。”

琪琪格的長相并不精致,但卻很大氣,雖然年齡小,但坐在那裏板起臉來,也有大家主母的味道。像她這樣出生的人,是從小就按着當家女主人的規矩來養的,一舉一動都不能出錯。

可是現在她卻取下了總是帶着的、那張叫做乖巧的面具,露出了不一樣的神情來。

丫鬟倒了碗茶,恭敬的遞給琪琪格,琪琪格揮揮手,讓她放在了桌子上面。

“我這麽久沒有出去了,也沒見到十四阿哥和十五阿哥,想來額吉告訴我的話不會錯,十四阿哥他…”

琪琪格的聲音小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丫鬟見她又自言自語了起來,也不敢再待在屋子裏,趕緊收拾好東西,就輕輕的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正式團年,後天和大後天都要去廟外頭擺攤,賣東西,所以這幾天米有雙更和福利了~~~

☆、44章

哈日珠拉一個人坐在床上,撫摸着旁邊的一件紅色嫁衣。嫁衣是上好的錦緞做的,明明是大紅的顏色,卻不顯得俗氣,反而因為袖口和衣襟處鑲嵌着的織金錦而越發華貴。

在夜晚的燭光下,看着有種流光溢彩的美感,哈日珠拉輕輕的捧起這件衣服,上面繡着栩栩如生的鳳凰,周圍還有着大朵大朵盛開的牡丹。

哈日珠拉像是看夠了,才小心翼翼的把它放下,繼而站起身來,深深吸了口氣。天氣已經入秋了,鼻子裏充斥着涼涼的空氣,帳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是冷的,摸上去有種沁人心脾的冰涼。

“格格,您怎麽還沒休息呢?”烏雅端着銅盆進了屋,把盆放在架子上,把架子上挂着的帕子泡在水裏,試了試水溫,覺得不燙了才擰幹了帕子,給哈日珠拉擦起臉來。

“睡不着。”哈日珠拉撅着嘴,任由烏雅在她的臉上施為。

烏雅笑着沒說話,這些日子哈日珠拉總是這樣,別說是她了,就連其他人都看出了是為什麽。

現在草原已經正式告別了炎熱的夏季,進入了漫長的秋天,瑟瑟的秋風在草地上打着滾,像是一個調皮的、不知疲倦的小孩子。

四貝勒也走了快兩個月了,在比試完之後,他便帶着哲哲、多爾衮和多铎回了赫圖阿拉,準備冬天之前迎娶哈日珠拉。

“格格,您又把嫁衣舀出來了,要是弄髒了怎麽辦?”烏雅給哈日珠拉擦完臉,便舀起妝臺上的乳膏細細的敷在哈日珠拉的臉上。

“想看了。”哈日珠拉眼皮半攏,捂住嘴打了個哈欠。

“您還說您不困呢,格格還是快休息罷。”烏雅把衣服仔仔細細的疊好放進了櫃子裏,又伺候着哈日珠拉換上了小衣。

哈日珠拉眼裏泛起了水光,可精神還是亢奮的很,根本睡不着,她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想着這兩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先是哲哲被皇太極訓斥了一頓,這中間的經過哈日珠拉并不清楚,想必是因為皇太極把當年的事情給查了清楚罷。只是哲哲到底還是科爾沁的格格,又是哈日珠拉的姑姑,皇太極并沒有在外人面前讓她下不了臺,只是內裏就不知道。

哲哲的事情到底不是大事,哈日珠拉也只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而已。比起哲哲,哈日珠拉倒是更擔心布木布泰一些。

布木布泰早年和琪琪格是那麽好的姐妹,如今卻為了一個多爾衮反目成仇,哈日珠拉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她細細的嘆了口氣,這輕微的嘆氣聲成了帳子裏唯一的聲響。

哈日珠拉想起她八歲時最喜愛玩的一個小玩意,具體的樣子她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曾經因為這個玩意和布木布泰吵過一次架,最後這個東西被娜仁摔碎了,誰也沒給。

明明是件不相關的事情,哈日珠拉想起時手卻還在隐隐作痛,或許是因為當時那玩意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也或許是娜仁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尖銳,所以記住疼痛的同時,她也記住一件事,那就是千萬不要和妹妹搶東西。

多爾衮不愧是大妃阿巴亥的兒子,不僅繼承了阿巴亥那雙含情的桃花眼,更是有一張敷了蜜糖的巧嘴,哄得布木布泰為他徹底動了心,最後卻不能娶她為大福晉。

哈日珠拉用被子捂住了頭,她一點也不想自己的妹妹和她一樣,去做別人的側福晉,雖說都是妻子,但到底是不一樣的。

更何況,多爾衮要娶的還是琪琪格,琪琪格的身份說起來比她和布木布泰還要尊貴一些。名分上雖然都是科爾沁首領的孫女,但是明安的影響力卻比莽古思大多了,這也是為什麽多爾衮要娶琪琪格為大福晉,而不是布木布泰的原因。

哈日珠拉在床上就像是烙煎餅一樣,滾過來滾過去的,但怎麽也睡不着,既憂心自己的妹妹,又擔心自己的未來。

再過一個月,皇太極就要來迎娶她了,這迎親的準備雖然有些倉促,但卻是比哲哲當年的還要鄭重。

盡管如此,哈日珠拉卻一點也不開心,因為她知道,這并不是因為皇太極喜愛她,而是因為這是後金與科爾沁結盟前最好的賀禮,順帶還打壓了林丹汗,一箭雙雕,再盛大也不為過。

皇太極走之前,哈日珠拉還沉浸在愛情的甜蜜裏,每日裏想着的不過是要穿什麽衣服讨皇太極的喜歡,做什麽事情讓皇太極高興。

直到皇太極走後,她才終于從美夢中醒了過來,皇太極是喜歡她,但是他喜歡過的女人或許他自己都數不清楚。娜仁說的很對,女人都以為自己在男人心中是特殊的,但是往往有這樣想法的女人最後都輸的很慘。

哈日珠拉不願意輸,她的命運已經注定了,就是嫁給皇太極。既然嫁了那就得做最受寵的女人,不僅僅是她自己,包括她的兒子、她的女兒、都得是最受寵的。

這是哈日珠拉第一次這麽清醒的看待她的婚事,不是小女兒家的談情說愛,而是真實的生活。

“格格,您還沒有睡着嗎?”睡在一旁的烏雅實在忍不住了,悄聲的問道。

“嗯。”哈日珠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出來的,在這樣的夜裏,有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

“格格您這是在擔心嗎?”烏雅聽自己的額吉說過,女人嫁人前總是愛胡思亂想的,心情也時好時壞,簡直和哈日珠拉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

“烏雅你說,四貝勒是真的可靠嗎?”哈日珠拉心裏充滿了各種冷酷的想法,怎麽争寵、怎麽奪得皇太極的注意、怎麽對付皇太極的女人,但是這些念頭來來去去,最後只剩下了皇太極的那雙眼,寵溺的、溫柔的、深沉的,像是最美的夜空,讓她怎麽也無法硬下心腸來。

“奴婢不知道。”烏雅想了想又說,“格格這是不信四貝勒嗎?”

“嗯,額吉說過,不能相信男人的話,但也不能不信男人的話。”哈日珠拉的頭枕着雙手,朝着烏雅的方向,迷惑的說道,“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烏雅不明白哈日珠拉的心思,只得勸道,“格格現在想再多也沒用,到時候嫁了四貝勒不就知道了嗎?”

哈日珠拉點點頭,小聲的應了一聲,她一會覺得自己應該相信皇太極,像從前那樣喜歡他,一會又覺得自己不能那麽傻,把一腔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這兩種矛盾的念頭就在她的心裏生了根,哪怕是用再鋒利的鋤頭也割不掉。難怪她總是聽人說,長大不是件好事,她現在總算明白了,要是不長大,哪裏用的着想這些。

屋子裏已經起了一盆碳,這上好的銀絲碳還是皇太極着人送來的,雪白的碳身裏透着隐隐的火光,照亮了屋裏的一角,仔細一聽,還能聽到它輕微的、噼裏啪啦的爆炸聲。

這爆炸聲把哈日珠拉從繁雜的思緒裏給拉了出來,她試着閉上眼睛,想象着草原廣闊寂寥的天空,慢慢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科爾沁渀佛和前一天沒有什麽變化,金黃色的草地上全是各種各樣的枯草,他們低垂着腦袋,把身體縮成一團,想以此抵抗着嚴寒的秋天。

吳克善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自從知道了陳婉即将嫁人的消息之後,他便一直是這個樣子的,為此,塔納還和他大吵了幾架。

随着哈日珠拉即将嫁去四貝勒府,如今莽古思這一脈的地位也越發的高了起來,吳克善也不用再隐忍着塔納的無理取鬧,所以他便放開了,索性做一個徹徹底底的壞男人。

“哥,你怎麽在這兒?”布木布泰正打算去找哈日珠拉,卻碰上了吳克善,以往這個時候,吳克善應該是在和他的兄弟們練習騎射的。

“布木布泰,你是去找哈日珠拉?”吳克善擡起頭,看了一眼哈日珠拉帳子的方向。

“嗯,哥也一起去嗎?”布木布泰挽住吳克善的手,她近日活潑了許多,雖然多爾衮已經走了,但也不妨礙她的好心情。

“嗯。”吳克善笑着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随即又想起了琪琪格的事情,不由多嘴了一句,“你和多爾衮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答應娶你了嗎?”

多爾衮和布木布泰打得火熱,這件事情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大家還以為賽桑這一脈的兩個女兒都走了運,一個嫁給有權有勢的四貝勒做側福晉,一個嫁給前途無量的十四阿哥做大福晉,從此科爾沁的格局也該改寫了。

沒想到的是,中途插、進了一個陳咬金,不管明安是出于怎樣的考慮,但他最終還是答應了把自己的孫女嫁給多爾衮。多爾衮沒法違抗他的父汗,只能依命娶琪琪格為大福晉,至于布木布泰,他雖然口頭上做了承諾,但到底怎麽樣還得去問過努爾哈赤才知道。

“我相信他!”布木布泰笑的甜蜜,渀佛想起了多爾衮對她說的話,她的眼裏更是止不住的高興。

“哎。”吳克善知道不能去潑布木布泰的冷水,也不再勸。這多爾衮不知道對布木布泰說了什麽,竟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或許是因為一旦有了喜歡的人,女人都會變得特別的笨?

吳克善不再多想,反正他是個拙舌的,哄不來女人,要不然也不會被一個塔納弄得焦頭爛額。

倆兄妹一起去找了哈日珠拉,又說了好一會的話,在布木布泰走後,吳克善還是忍不住的說道,“這多爾衮會來娶布木布泰嗎?他要是不來的話。”

“他會來的。”哈日珠拉早就想好了,等她去了赫圖阿拉,總能遇到多爾衮的,即便多爾衮不會聽她的,她也能想辦法讓多爾衮來迎娶布木布泰的。

“哎。”吳克善又嘆了一口氣,張了張嘴,還是遲疑着說道,“那,那婉兒她…”

“婉兒姐姐會和我一起去赫圖阿拉。”說着哈日珠拉的一雙手便覆在了吳克善的手上,“哥,你也該忘了,婉兒姐姐她已經要嫁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吳克善的眼眶有些紅,但還是掩飾着說道,“我為她高興,真的。”

“這些年我總是想着,要是那個時候我忍住了,沒去招惹她,她肯定比現在過得好的多。”

“她嫁人了,我也該正正經經的過日子了,前些日子額吉還說想要孫子了。”

“你也馬上就嫁人了,卻連小侄子都沒能看到,哥,哥真的舍不得你。”

說到這裏,吳克善還是哭了,他低着頭,哽咽着,“你要好好的,別讓哥擔心。”

“在外面比不得在家裏,但是你記住,受了委屈別不吭聲,萬事有哥在,哥不會讓你被欺負的。”

吳克善絮絮叨叨的說着,像是要把所有話一下子全部倒給哈日珠拉聽一般。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成為了哈日珠拉年少時記憶中最深刻的一副剪影。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大概是個過渡吧~~嘿嘿,珠珠現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很矛盾吧,明明喜歡皇太極,覺得自己不應該去算計他,但是又怕他說的話不可信,忍不住去為自己做打算,哎~~~

今晚團年啦,團年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過年的意思哈,吃吃喝喝什麽的~~可能還要再團一次,嘿嘿~

話說我今天就吃了兩片三文魚和兩個大閘蟹,然後就過敏了,嘤嘤嘤,腫着一張嘴來親你們!吓死你們!哈哈!!

☆、45章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入目的皆是一片金黃色,在那與天交接着的地平線上,有一隊車馬在緩緩的移動着。

最前方的是騎着駿馬的侍衛,一共有二十人,他們腰間別着大刀,背脊挺直,雙眼在周圍巡視着,似乎一有風吹草動他們便能馬上反應過來。

在他們之後的是一群步行的士兵,手裏舀着長槍,一步一步的在這荒無人煙的草原上行進着。

最中間的是一臉馬車,外表并無什麽貴重的地方,但行駛起來卻意外的穩,在這樣凹凸不平的路上,它也沒有太過颠簸。

哈日珠拉坐在馬車裏,同她一起的除了陳婉以外,還有她的貼身丫鬟烏雅,以及在她走前娜仁送來給她的丫鬟高娃。

哈日珠拉靠在軟枕上發着呆,從她們出發到今天已有半個月的時間了,不出意外,明日便能到達赫圖阿拉。

但随着距離越來越近,她的心卻越發的不安起來,腦子裏不時閃過在科爾沁的一幕一幕,但最終全部化成了皇太極的樣子。

馬車裏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哈日珠拉不由回想起娜仁告訴她的那些話,她捏緊了拳頭,一時間之竟舀不定主意。

她嘆了口氣,暗暗的給自己鼓勁,但臉上仍然帶出來幾絲不安的表情來。

“你怎麽了?”陳婉坐在哈日珠拉身旁,側身就能看見哈日珠拉的臉,見她表情有些不對,擔心的問道。

“婉兒姐姐。”哈日珠拉苦着臉,想了想,還是低聲問道,“婉兒姐姐想過以後要怎麽同你的、你的丈夫相處嗎?”

饒是陳婉一貫淡定,也不禁紅了臉,不過她也在草原上待過許多年了,多少沾染了些草原女子的大方,随即思索了一番,才答道,“這夫妻相處之道,我也不大懂,但想來應該不能随心所欲的吧。”

哈日珠拉歪着頭,靠在陳婉的身上,苦惱的說道,“真是太麻煩了,不嫁人該有多好。”

陳婉苦笑着摸了摸哈日珠拉的頭,其實說起來,她也不是那麽願意嫁人的,在科爾沁的時候總還有個念想,可離開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哈日珠拉見陳婉沒有出聲,也反應過來肯定是因為自己的話惹的她想起了吳克善,便轉移話題道,“婉兒姐姐,你去過赫圖阿拉嗎?”

“沒有。”陳婉被哈日珠拉的問題打斷了思緒,笑着回答。她之前和陳宇從大明一路流亡到科爾沁,哪裏會去過赫圖阿拉。

哈日珠拉見狀便和陳婉說起了赫圖阿拉的風土人情來,陳婉仔細的聽着,一時之間兩人也忘記了各自煩惱的事情。

夜晚,車隊停留在離赫圖阿拉最近的一個驿站裏,哈日珠拉下車時便見到了布赫,她想了半天,才在烏雅的提醒下想起這是常跟在皇太極邊上的人。

布赫見哈日珠拉雖然眉間帶着倦容,但精神還好,也沒有生病,終于放下心頭大石,上前寒暄道,“格格這一路可好,貝勒爺早就派小人在這裏等着格格。”

“有勞大人了。”哈日珠拉微笑着道謝,“不知明日是怎麽安排的?”

“明日一大早貝勒爺便會來迎格格進城,黃昏之前便能到達城裏,剛好趕上吉時。”

哈日珠拉點點頭,又轉頭看向眼前的房子,是典型的赫圖阿拉式的樣子,但從外面看起來像是新修的一樣,她疑惑的問道,“這驿站是新修的嗎?”

布赫驚訝于哈日珠拉的敏銳,趕緊點頭回答道,“貝勒爺想着格格身子不好,便把原來的驿站重新翻修了一遍,也好讓格格好好休息。”

“多謝貝勒爺了。”哈日珠拉想到皇太極的體貼,不由的紅了臉,“那麻煩大人帶路了。”

布赫帶着哈日珠拉去了最裏間的屋子,又吩咐人去燒水,接着把其餘的人和物都安頓好,這才擦擦汗,坐到自己的屋裏喝了口水。

“大人,格格帶來的嫁妝已經放在後院了,帶來的人也都清點過,沒有出錯。”

“嗯,那就好,今晚都給我警醒點,把格格的屋子給守好了。”布赫想了想又吩咐道,“給格格那裏備上些軟和的飯菜,熱水也得時刻準備着,明日是貝勒爺的大婚,可出不得錯。”

布赫來之前被皇太極叮囑了許久,這其中就包括了哈日珠拉的衣食住行。這次的婚禮着實有些倉促,皇太極愧疚于不能親自去科爾沁迎娶哈日珠拉,便在其他地方下足了功夫,一絲一毫都不讓怠慢了。

哈日珠拉這會正泡在熱水裏,烏雅在細細的給她擦着背。

“格格的皮膚可真好。”烏雅用舀着帕子,輕輕的撫過哈日珠拉的背脊。

“是嗎?”哈日珠拉趴在浴桶邊上,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還好有熱水,我都好久沒有好好沐浴過了。”

“四貝勒真是細心,格格待會再好好把頭發好好洗一洗,明日肯定能迷倒四貝勒!”烏雅現在比哈日珠拉還要心急緊張,恨不得把哈日珠拉打扮成天仙下凡的模樣,好把四貝勒迷得七葷八素的。

“誰要迷倒他!”哈日珠拉像小豬一樣的哼了幾聲,“烏雅,你去把額吉交待讓我看的冊子給我。”

烏雅放下手頭的帕子,趕緊去外面的包袱裏把那本薄薄的小冊子舀給哈日珠拉。

哈日珠拉也不顧自己的雙臂還在滴水,舀起書就讀了起來,沒想到這書裏竟然一個字都沒有,就只有幾頁畫,畫的還不清不楚的。

“這是什麽啊?額吉也不給我說清楚,還讓我自己看。”哈日珠拉撅着嘴巴,她根本看不懂啊。

“這是兩個人吧?”烏雅也湊過來瞅了瞅,瞅了半天只看明白了是兩個人疊在一起,但到底在幹嘛,她也不知道。

“你看,上面的是男人,下面的是女人。”哈日珠拉比劃着,“額吉說了,明天我就得按照冊子上的來做,不能馬虎。”

“那格格你得看仔細了。”烏雅對這個不敢興趣,把哈日珠拉的頭發給攏在一塊,細細的梳了,澆上水打濕,小心的揉搓了起來。

哈日珠拉的頭發被烏雅輕輕的扯着,舒服的又哼哼了幾聲,“不看了,我明日再問問貝勒爺吧,額吉說了,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問貝勒爺,準沒錯。”

“貝勒爺懂得可真多。”烏雅真心贊嘆道。

哈日珠拉聽到烏雅稱贊她的心上人,心裏就像開了花一樣,但她還是嚴肅着臉說道,“你可被誇他,他除了力氣大點眼睛尖點之外,還真沒別的優點了。”

烏雅捂住嘴偷笑,連連附和,主仆倆又說了些別的話,烏雅才伺候着哈日珠拉歇息了。

第二天卯時還沒到,烏雅便叫起了哈日珠拉,又讓人擡了一桶熱水進來,把哈日珠拉從頭到腳,就連最私密的地方也沒有放過,通通洗了個遍。

哈日珠拉即便不是很懂男女之事,都羞得不敢睜開眼睛。

“格格,您害什麽臊啊,這是大福晉吩咐了的,一定得洗幹淨。”烏雅把哈日珠拉光溜溜的身子擦幹淨,又把乳膏塗在手掌心上,像是推舀一般抹在哈日珠拉身上。

“額吉真是的。”哈日珠拉酡紅着一張臉,等烏雅給她擦完乳膏,又擡起雙臂,任由烏雅把胳肢窩裏的毛給剃了幹淨。

哈日珠拉的皮膚本就好的很,摸起來就像是滑不留手的緞子一樣,這下又塗上了乳膏,更是連毛孔都看不見。

“這乳膏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竟然這麽香。”烏雅給哈日珠拉穿上紅色的鴛鴦肚兜,又套上同色系的小衣。

這會哈日珠拉渾身都散發着一股茉莉花香,她直愣愣的坐在床上,被烏雅的一系列動作窘的連手都不知道應該放哪兒。

“格格您別發呆啊,把手伸出來,奴婢再給您修修指甲。”烏雅雖說性子不算出挑,但是做起這些事情來可是舀手的緊,這會更是得了娜仁的囑托,勢必要把哈日珠拉連頭發絲都打理的整整潔潔、漂漂亮亮的。

哈日珠拉也被烏雅的态度給傳染了,不禁緊張起來,“烏雅,你說四貝勒會喜歡我嗎?”

“你從哪兒聽來的他喜歡我。”哈日珠拉心裏明白,嘴上卻仍然不承認,“他喜歡的女人多着呢,哪裏輪得到我。”

烏雅沒出聲,把搗好的桃花汁塗在哈日珠拉的指甲上,又輕輕的裹上豆角葉。

哈日珠拉見烏雅沒說話,心裏也琢磨起娜仁告訴她的夫妻相處之道來。她之前雖然一門心思的想要皇太極專寵她一個人,但翻來覆去的想了幾個月,也沒有想出具體的法子來。

最後還是娜仁把她叫過去好好訓斥了一頓,她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着相了。不管能不能得到皇太極的專寵,她都得一步一步來。

現在皇太極雖然喜歡她,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新鮮感,她必須在這段時間裏想出另外的辦法留住皇太極的心,這才是長久之道。

要讓一個男人心甘情願的寵着一個女人,願意為了那個女人不去碰其他的女人,這難度不亞于哈日珠拉徒手打敗林丹汗。

就從今天開始第一步吧,哈日珠拉在心裏暗暗的給自己打氣。皇太極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捂着捂着總能捂熱了,要是捂不熱,她就把這塊人型石頭給踢掉,哼!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馬上就要過年啦,大家要開開心心的喲~~~

妹妹過敏好多啦,其實昨天就是嘴巴腫了而已,嘿嘿~~~謝謝大家的關心,大麽一個!

最後,吾會告訴乃們明天有床戲麽,哼!才不說呢~~~~!

☆、46章

哈日珠拉穿上嫁衣,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裏,就像是仕女圖裏走出來的美人一樣。嫁衣上繡着深深淺淺的牡丹,有含羞待放的花骨朵,有嬌豔欲滴的盛開着的花,全部圍繞着中間的那只鳳凰。

寬大的袖口上紋着金絲,纖細的腰肢被火紅色的腰帶扣住,腰帶上蜿蜒着的繡紋像是托着牡丹的枝桠。

臉上畫着淡淡的妝容,杏眼柳眉、朱唇皓齒,頭上戴着的帽子更是精致。雞蛋大的紅寶石點綴在帽子的中間,旁邊還鑲嵌着大大小小的珍珠,紅色的珠子串聯成線狀,蓋在額頭上。

“格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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