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微生一族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微生家的子孫從這一代開始以單字為名,不以雙字為名。所以,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你的真名不是微生九域。可剛才那套動作,分明是微生家的人才會的動作。”Shiki懶懶地開口說道,他嫩紅的舌尖緩緩沿着自己的下唇弧度來回勾勒,仿佛在回味着剛才那誘人的味道一般。
“微生小姐能不能方便告訴我你原來的名字呢?”
——怎麽叽叽咕咕、羅裏啰嗦成這樣?!身為男人就要矜持,這麽羅嗦幹什麽?!最可怕的是……這男人怎麽好像對微生一族很了解的模樣?可現在不是盤問的時刻,九域微一猶豫後便放棄了盤問的想法。
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麽把寶物給帶出去,可她現在要拖住shiki,絕對沒有時間去拿回寶物。
但是寶物就在她面前,她卻不能拿回!這種感覺糟糕透了!而且不知什麽時候,Shiki的手下就會出現!她必須速戰速決!
直接一槍嘣了這男人?她有些惡劣的想到,但這想法不現實,一旦shiki死掉,很多彭格列和紫紋需要知道的事情就會随着shiki死亡而被徹底掩埋。Shiki這個男人絕對不能死。
這個時候也只能祈禱毒蛇小姐趕過來了,可她就在這裏幹等着?這不現實。Shiki不是傻子,他不會在這裏等着毒蛇小姐過來救她,她只能……
用槍抵住男人太陽穴的動作稍微加了點力道,九域壓低了嗓子:“你剛才不是問我我的真名是什麽嗎?我給你一個機會,一旦你答出我的問題,我就給你一些提示。”
Shiki這樣的男人不懼死亡,甚至享受着死亡。這樣的男人不會拒絕她的提議。
“好啊。”男人挑了挑嘴角,笑意頗美,睫毛翹翹,眉眼彎彎。
——卧槽這年頭男人一個個長得比女人美這是做什麽?!還讓不讓女人活了?
她一轉頭就能看到身旁這頭草泥馬的表情,雖然不想承認,更別說在這種嚴肅的時刻承認,但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俊美。和毒蛇的柔美不一樣,男人的美更多的是俊俏。
——哼,奶油小生而已,不要得瑟!她家主人毒蛇小姐才是世界第一的美人,傾國傾城!妖孽速速退散!
“1955~1944年,我沒說錯年份。中國一共授銜了幾位元帥;幾位大将;幾位上将;幾位中将;幾位少将?”這個問題只有幾種圈子內的人能回答的出來,如果shiki答得出來,那就确認了她心中的一個猜測。雖然那個猜測并不是她想見到的。
即使槍口正抵着自己的太陽穴,shiki還是沒有露出驚慌的表情。相反的,他笑得很歡樂:“10位元帥;10位大将;57位上将;177位中将;1359位少将。”
“我說的沒錯吧,直陽,不,微生小姐。”
雖然有些吃驚shiki答得一個不差,可她還是很好的掩飾了自己驚訝的表情。九域斂了斂眉:“嗯,說的不錯。那麽照我們剛才約定的那樣,我給你提示。我的姐姐叫微生臨,我的弟弟叫微生陽,那麽我叫什麽?”
如果這個男人不需要花多少時間就能猜出她真名的話,她只能說天要亡她。
“李延年的《佳人曲》非常有名。‘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Shiki似乎在感嘆着什麽似的輕聲吟道:“微生臨、微生陽,又是微生家的後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微生九域小姐的真名其實是這個吧。‘微生’為姓,‘京’為名。”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變态!居然一猜就猜中!
感覺到九域拿槍的動作抖了抖,shiki“噗嗤”笑出了聲:“看來我是猜對了。這裏的‘京’指的就是中國的首都北京。‘臨’為‘臨近、伴随’的意思,‘陽’則象征着希望與未來,當然也可以指權勢。臨、京、陽。就是臨着北京□,□上太陽升的意思。”
——夠了,再解釋下去她都快懷疑給她取名字的是shiki了!
“如果我沒有說錯,微生小姐一定非常受寵。”
——誰還沒生出來的時候就受寵了,這名字是她還沒出生的時候就被決定的……她以微生京這名字為恥啊!!!21世紀,頂着“微生京”這個名字過日子要背負多大的壓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需要同情,請給予她大大的,多多的同情。
“‘九域’這個名字也暗示了本名‘京’。”shiki來了點興致,開始琢磨起她名字的含義:“嗯,越想越覺得這名字有含義。實在是好名字啊。”
叫微生京,排行又是老二。無論“微生京”還是“老二”都為她招來了無數的嗤笑。
果然最讨厭微生家的長輩了。微生九域怒。尤其讨厭九叔微生奚,就是那個人給自己取了這樣的名字,那貨絕對是故意的!絕對的!
唇瓣幾乎抿成了生硬的一條線,九域望了眼高腳桌上的木盒,纏住shiki雙手的左手緊握成拳,指節處已經泛出慘烈的白色。
——毒蛇小姐要是再不來,她就支持不下去了。
“九域,你還傻愣在那裏幹什麽?還不趕快把木盒拿起來。”
神思模模糊糊間,她似乎聽到了毒蛇小姐柔柔的嗓音,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讓她神思更加恍惚了。
——她居然因為太過緊張而聽到了毒蛇小姐的聲音,這就是思念過度造成的“相思病”嗎……
不過毒蛇小姐的聲音可真好聽啊,柔柔的,細細的,簡直就像是……簡直就像是……
等等!
“我在叫你你沒聽見嗎?”那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昭示着聲音的主人在慢慢接近的事實。
Shiki懶洋洋地出聲:“終于來了啊,eden小姐。微生小姐可是一直在等你啊,我看就差哭出來了。”
——要你多嘴!居然真的是毒蛇小姐,她就知道毒蛇小姐不會抛下她的!
幾乎要喜極而泣,微生九域嗅了嗅鼻子,抽抽搭搭地出聲,語氣含着無限委屈:“我要制住shiki,沒有多餘的手去拿盒子。”
毒蛇被噎了一下,然後用一種無奈的口氣開口:“shiki交給我,你去拿木盒。”
“好的。”她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等到看到毒蛇将shiki制住後,才跑到高腳桌面前拿起木盒。
——如果你是直陽,那麽自然你能觸碰那件寶物,如果你不是直陽,就自然近不了寶物的身。
記憶中彭格列九代目的話語從腦海中翻湧而上,九域微微呆愣了一下,傻傻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木盒,半晌無言。
居然這麽簡單就得手了?不僅shiki沒反抗,中途也沒有任何人出來礙事。而她也順利地碰到木盒,那麽也就是說……她真的是直陽了。
這一切會不會太順利了?九域突然有些不安起來,順利到她有些害怕。
“把盒子保護好。”毒蛇擡了擡下巴,手上制住shiki的力道加重了很多,shiki雖然吃痛,卻也沒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是挑了挑眉,一副風流模樣。
“真是粗魯啊,eden小姐。”shiki調笑着開口。
毒蛇擰了擰眉,沒在這句話上耗時間,回頭問了九域一聲:“怎麽樣,弄好了嗎?”
“弄好了。”九域收了收袍子,将木盒捧在胸前,動作有些小心翼翼。然後她大力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綻放出了漂亮的笑容:“我就說嘛,五千萬英鎊買個木盒的人是笨蛋。還是搶了回去比較好,不對,不能說搶,這本來就是紫紋的寶物。”說到這裏,她使勁瞪了shiki一眼,神色頗為兇狠。
“Shiki的人都已經被我收拾了。不知道是不是太自信的緣故,他在這周圍只布置了十個人,連機關都沒有。拿好木盒,我們出去。”
——毒蛇小姐就是毒蛇小姐,真是太厲害了!
微生九域身後忽然冒出一根毛絨絨的,不住左右搖晃的狗尾巴,亮晶晶的雙眼毫不掩飾崇拜之意:“嗯,我們出去。”
她早就想出去了,老是呆在這種地方會悶出病來的!
“小心點走,這條暗道很黑。當心不要摔倒。”毒蛇回頭叮囑了九域一聲,邊說着,他邊點亮暗道兩側燭臺上的蠟燭。
原本昏暗的空間內頓時亮起了暗黃色的燭光,湧進暗道內的冷風從燭光上掠過,燭火在風中搖曳,發出了“撲簌撲簌”的嗚咽聲。
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緊緊地捧住木盒,九域不住看着在腳下慢慢移動的影子。
長長的,細細的。短短的,粗粗的。
影子随着腳步移動的動作而慢慢的改變形狀,九域抿了抿唇,眉間有一股凝重,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你怎麽了?怎麽一直盯着影子看?”一直關注着九域行為的毒蛇淡淡地開口:“是害怕嗎?”
聞言,shiki“噗嗤”笑出了聲。
“沒什麽。”好像被毒蛇的話打斷了思緒一般,微生九域有些慌張地搖了搖頭,下意識地緊了緊手上的力道,她彎了彎眉眼:“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出去?”
“大概還要行走十分鐘吧。”望了一眼一望無底的前方,毒蛇估量了一個時間。
“诶?十分鐘啊。eden小姐,既然這樣,我唱首歌給你聽好不好?”
“……無所謂。”毒蛇腳下的動作沒有停,依舊一臉平淡冷靜,只是身軀可疑的僵硬住了。
幾乎是在毒蛇話音落下的瞬間,微生九域清甜的歌聲就響了起來。柔緩的歌聲在長長的甬道內來回回響,悅耳的聲音像天上紛落而下的雨,在空氣中滑下點點漣漪。
“還不錯。”毒蛇勉強給了一個評價。
“是吧?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女歌手席琳·迪翁的歌呢。”微生九域有些自得,兩頰旁綻放了兩朵可愛的小梨渦。
“嗯。好了,我們到了。”兩首歌的時間已經讓他們走到了甬道的盡頭,白色的日光鋪天蓋地的朝他們湧來。
毒蛇停住了腳步,從袍內抽出一根長長的繩子纏住了shiki的雙手,然後回頭看向了正因為外面的寒氣而打噴嚏的九域:“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不知道啊。”微生少女笑得有些欠揍,只是兩個小酒窩讓她看起來分外可愛,讓人不忍責罵。
原本往上彎起的嘴角驀然下彎,唇角冷硬的弧度仿佛洞口外冰冷的空氣。
“要不然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好不好?這位會幻術的先生。”
不知何時,濃黑的雲層漸漸聚攏在一起,陽光悄悄躲了起來,天際烏黑得仿佛人心底無法散去的憂愁。
蒙蒙黑的日光随着逐漸模糊的霧氣慢慢在空氣內浸染開來,暴雨和雷聲重重的,好像砸在人心頭一般的暴躁降臨。
“啪——啪——啪——”
天色完全陰霾起來,shiki看着外面陰暗的天空,暴雨時不時因為冷風斜斜飄進洞口處,絲絲清涼的氣息卻像寒流一樣襲向了三人。
“微生家最通透的孩子微生京嗎?”他勾了勾嘴角,眼底有抹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