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撿了個兒子
秦遠的步子邁得很大,很快就把腿腳不便的白檸落下一段距離。
醫生囑咐了受傷的那條腿至少一個月內不可以着地,不然就等着變瘸子,以至于白檸只能單腿蹦費力地追趕着秦遠。
但一條腿怎麽也比不上人兩條腿快,還把自己累的不行,白檸心裏有氣,但考慮到是自己死皮賴臉讓秦遠帶他走的,白檸瞬間沒了立場。
只能埋頭苦幹,一個沒注意,撞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來等他的秦遠背上。
也不知道秦遠吃什麽長大的,渾身都跟石頭一樣硬,白檸抿着唇,不出聲地用手捂住撞疼了的額頭。
兩人就這麽僵持着,誰都不說話,綿長的走廊裏能聽到的只有教室裏朗讀課文的聲音。
時間越久,白檸心裏的小宇宙核聚變發生得越多,他白小爺還從沒有過要看別人臉色的時候,越想越氣,大不了不跟秦遠回去,六樓就六樓,和秦遠的仇也不是非要這麽報才行。
正當白檸要扭頭走人的時候,秦遠慢慢蹲下身去,将後背展露給白檸,簡單地說了句,“上來。”
白檸愣了愣,最後還是把已經溜到嘴邊的那句,“你要是不願意,小爺還不跟你走了。”硬生生地咽回肚子裏,試探了幾下,慢慢爬到秦遠的背上,手臂環住秦遠的脖頸。
秦遠站起身時,白檸有那麽一刻的失重感,不禁在心裏嘀咕着,顧堯這小子的鬼點子有時候還是挺靠譜的,至少現在這個名叫秦遠的座駕讓他很舒服,不然從五樓單腿蹦下去,估計半條命都沒了。
雖然教學樓裏的冷氣開得很足,但兩個男人貼在一起,還是有些熱的,到了一樓,秦遠就将人放了下來,但沒再像剛才一樣把白檸扔在身後,而是放慢了步子,對于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個舍友依舊感到恍惚。
“你剛才說得都是認真的?要跟我走?”
還有幾級臺階,白檸一條腿站不穩,伸手抓住秦遠的胳膊保持平衡,這是他目之所及唯一能靠得住的東西,小幅度的點點頭,“嗯。”
秦遠還是不明白這小孩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他一個人過習慣了,多一個人跟他一起擠出租屋,他還是不願的。
“我那個地方有多大,你也是見過了,要不我給你錢?你去再租一個房子?”
如果這話在之前說,白檸肯定選擇錢,但現在已經嘗到了使喚秦遠的甜頭,定然要賴上這個人了,往前蹦了幾步,睜着一雙純良的眼睛,堅定地搖了搖頭。
秦遠煩躁地着撓頭,指了指白檸,“你先下來,咱們好好談談,我不可能帶你回去... ...”
“爸!!你不能因為外面有女人就... ...”
白檸算是摸清了算計秦遠的套路,反正這爸叫一次和叫無數次沒有區別,只要好用,就算讓他管秦遠叫爺爺都行。
白檸的聲音不算小,秦遠反應過來捂住對方嘴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校園栅欄外路過去跳廣場舞的老阿姨們已經聽了半句,看秦遠的眼神都帶上了指指點點。
甚至還有靠窗坐的學生聽見動靜,探出頭來好奇的打量着樓下的兩位。
秦遠這個人看起來挺糙的,但丢不起這個人,他一個黃花大處男,被人冠上找小三的名號,以後媳婦都不好找。
只能商量着白檸,“你先閉嘴,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可以?”
白檸眨眨眼睛,算是應了下來。
上次白檸個咬的牙印還在胳膊上隐隐作痛,秦遠像拆炸彈一樣,小心翼翼的放開白檸,确定沒問題,才從口袋裏掏出煙來咬在嘴裏,一手遮着風,用打火機點燃。
思索着這算什麽事兒啊,撿了個兒子?呸,撿了個會叫爸爸的舍友?
尼古丁刺激着胸腔,秦遠才反應過來,有些不确定的問白檸,“你說你這算不算訛詐我?”
“算,”白檸半分猶豫都沒有,很痛快認下自己罪狀,“但好用,如果你還沒有想好的話,我不介意找孫老師來調節一下咱們之間的矛盾。”
見白檸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要請孫雨桐這尊大佛,秦遠直接敗下陣來,将嘴裏的煙蒂扔在地上撚滅,雙手舉過頭頂,做了個投降的手勢,“上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