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不懂愛情
蕭辰的手藝沒得挑,吃了兩周肯老頭的白檸算是開了葷,一張小臉埋在碗裏就沒有擡起來過。
秦遠靠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着狼吞虎咽的白檸,沒忍住擡起筷子敲了敲白檸的碗底。
“哎,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你還好意思說,我從早上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你家幹淨的連一粒米都沒有,老鼠進來都得哭着走。”
白檸從碗裏擡起頭,嘴邊挂着一粒米,含糊不清地控訴道。
秦遠感覺格外冤枉,他一天三頓都是在酒吧解決,只有休息的時候回來,這地方對他來說,稱之為旅店都有些過。
沒在這件事情上糾結,秦遠指了指白檸嘴邊的米飯粒示意他擦掉,接着又指了指那條因為不舒服而架在茶幾上的石膏腿,“現在能跟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了吧?”
一提到這個,白檸來了興趣,眉毛向上揚了揚,一臉的得意,“陳胖子追了很久的校花跟我表白了,他丢了面子,今天叫了人準備收拾我,但白小爺我可不是好欺負的,一個打他們十個不在話下。”
“哦,”秦遠夾了一塊雞肉扔到嘴裏,他還以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鬧半天是為了個女孩,“一個打十個?然後光榮負傷?”
白檸滿不在意的仰了仰頭,“你不懂,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秦遠覺得好笑,但還是應和道,“叫什麽?”
“男人的功勳章!”
秦遠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轉過頭去忍住不去看白檸那張過分認真的小臉,不自覺的回憶自己十幾歲的時候是不是也跟這小子一樣中二。
“不是,你笑什麽啊。”白檸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笑的,分明就是秦遠不懂。
“你這分明就是不懂愛情,要不然怎麽到現在還是單身狗。”
反被教育的秦遠眉眼帶着笑意,從茶幾上的煙盒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行行行,我不懂愛情,吃完了嗎?吃完我就收拾了。”
說完擡手将盤子摞到一起,站起身朝廚房走去。
白檸扶着沙發靠背站起身,夠來單拐,追着秦遠進了廚房。
秦遠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條黑色的圍裙圍在腰間,眯着眼透過徐徐上升的煙霧打開水龍頭,将碗浸在水裏。
白檸腦子中不禁冒出居家男人這個在秦遠身上過度違和的詞,晃了晃腦袋,湊近了,像是兜售某種上不得臺面的小藥丸一般,神秘兮兮地問秦遠。
“哎,你要不要看我們校花給我寫的情書?”
秦遠側過頭,看着白檸期待的眼神,果斷而殘忍地拒絕,“沒興趣。”
轉過頭繼續手裏的動作,修長的手指捏着洗碗巾,在洗潔劑泡沫的作用下将碗盤沖洗幹淨。
白檸锲而不舍的杵着拐,轉到秦遠的另一邊,繼續他的騷擾,帶着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看一眼嘛。”
“不看,我不懂愛情。”
“看看就懂了。”白檸揪住秦遠腰側的背心布料扯了扯,碰到了秦遠最敏感的地方,用沾滿泡沫的手拍了拍在自己身上做亂的爪子,勉為其難的道,“那看看?”
“看看!”
白檸一臉興奮的回到沙發上,在空空如也的書包裏翻出一本皺了邊的漫畫書。
秦遠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手,抖掉一段煙灰也跟了過去。
這小孩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還把窗簾也拉上了,整個房間昏昏暗暗的,仿佛兩個人看的不是情書,而是某種過不了審核,甚至容易被封號的小電影。
“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好了。”
秦遠不知道看個情書要準備什麽。
白檸不信任地探了探秦遠的手,在确定是幹的,不會弄髒他的情書後,才如同傳遞革命火炬一般,莊嚴而鄭重将那張輕飄飄的藍色信封雙手遞給秦遠。
“我拆開了?”
秦遠瞥了一眼白檸确定道,小孩整得這麽神秘,秦遠懷疑裏面的東西多多少少帶些不能給人看的內容。
白檸認真而又期待地點點頭。
秦遠就在白檸這種矚目下,緩緩拆開信封,拿出裏面的那張粉色信紙,一目十行的不用十秒鐘就看完了,接着皺了皺眉,将信紙翻到背面,幹幹淨淨的,不死心的又抖了抖空空如也的信封。
心想,“就這?”
白檸的眼睛裏泛着光,搓了搓手,“看完了?”
“嗯。”秦遠像看傻子一樣看着白檸。
“什麽感受?”
看着白檸滿臉的興奮和激動,秦遠有些不忍心,默默将到嘴邊的“就那樣”三個字咽回去,如果打擊了這孩子,對愛情失去信心,再陽痿了可怎麽辦。
只能違心的閉了閉眼睛,“真情實感,感人肺腑,愛情的味道。”
這話聽得白檸心裏美啊,嘴角就快和太陽肩并肩了。
“那你還要去舞會嗎?”
秦遠看了看白檸腿。
“當然,身殘志堅,舍命陪君子... ...呸,校花。”
秦遠憋着笑點點頭,很仗義地道,“行,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