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累贅
白檸一臉驚恐,爬了幾下從地上站起身來,顧不上傷腿,一瘸一拐的跑回沙發上,沖着卧室大喊道,“你沒女人要,我可有!”
秦遠抓了抓頭,進浴室簡單的沖了個冷水澡,将早上的躁動壓下去,套上黑色的老頭汗衫,他今天得去加林之夜,酒吧最近生意不錯,最近光可着蕭辰自己忙肯定不行,再加上今天有老顧客要來,他得去敬兩杯酒。
從早上那件事發生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格外的詭異,白檸不理人,秦遠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那荒唐事,有些煩悶的叼了顆煙,靠在門邊上,帶着幾分服軟的意味,“那什麽,我要去店裏,中午和晚上就不回來了,你自己訂外賣吃,一會我把地址發給你。”
秦遠等了一會,他沒有期待白檸能給他答複,手指夾着煙嘬了一口,在屏幕上按了幾下,把地址發過去,聽見房間內有微信的提示音,秦遠确定白檸收到了,才轉身要走。
“我不吃外賣。”
秦遠轉過身,看白檸拄着拐,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我沒錢。”
“那你平時怎麽吃飯?”秦遠愣了愣。
“我媽怕我亂花錢,都存飯卡裏了。”
這樣貌似都能說得通了,秦遠自行腦補了每個月白檸媽媽打二百塊錢到飯卡裏,白檸因為吃不飽飯只能仙人跳賺錢給自己加營養。
天人交戰了一分鐘,秦遠推開門,“跟我走吧。”
五分鐘後,蕭辰機械的擦着手裏的高腳杯,眼睛看向一左一右坐在吧臺上的兩人。
秦遠沒有正型的叼着根牙簽,胳膊支在臺面上玩消消樂。
而一旁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白檸一手抓着筆,一手翻動着手機,狂補因為偷懶撕下去的那八十多頁暑假作業。
兩位都不是好惹的主,蕭辰弱弱的問了句,“午飯吃什麽?”
“随便。”
“随便。”
兩人這時候倒是默契起來,蕭辰默默閉了嘴,拎着菜朝後廚走去,還不忘戳了戳秦遠,讓他跟過來。
“怎麽回事?”
蕭辰從後廚探頭看了看白檸,依舊在跟作業奮鬥,這才壓低聲音,問秦遠,“你不是去開家長會?怎麽把人給領家來了?”
“唉,”秦遠長嘆了口氣,“說來話長。”
接着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可樂,單手摳開易拉環,往嘴裏灌了一口,“之前不是說跟我相親的孫雨桐把我當成白檸的養父了嗎?”
蕭辰将菜根切掉,點了點頭。
“這小孩在學校打了架,找家長,打電話讓我去,不然就要找我家老太太。”
秦遠揉了揉眉心,當時只當是玩笑,誰知道蝴蝶效應作祟,鬧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蕭辰不敢大笑,憋的胸腔起起伏伏的,“那後來呢?”
“後來?我本來打算在學校跟孫雨桐解釋清楚,結果這孩子抱着我的腿叫爸爸,整得我像是抛妻棄子的負心漢一樣,他腿受傷了,打了石膏,沒人照顧,我只能接回來住我那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等這祖宗什麽時候放過我了,我才算解脫了。”
整個酒吧裏就他們三個人,兩個人躲在廚房裏白檸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兩個人在說關于他的事情,忍了許久還是忍不住跑到廚房門口偷聽,剛好聽到最後一句,他是脾氣不好一點,但他不是傻,秦遠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在說自己打擾了他。
白檸雖然本意就是讓秦遠不痛快,但也不喜歡別人覺得白小爺是個累贅,更何況昨晚他還短暫的把秦遠歸結為自己的革命戰友,現在革命戰友對別人說離開他是一種解脫,白檸心裏莫名堵得慌,回到吧臺把自己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背包裏,餘光瞟到一旁放着的拐,想到是秦遠借來的,立刻收回習慣性拿拐的手,單腿跳着出了酒吧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