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才是小姑娘
下午兩三點鐘正是最熱的時候,在屋子裏舒舒服服吹着風扇的秦遠受不了白檸心裏長草般上蹿下跳的折磨,面無表情地叼着煙,将書包挂在白檸身上,接着拎着橘座的後頸肉,将還沒睡醒的貓扔了進去,留出一個足夠探出貓頭的小口。
自己戴上了一個樣式普通的安全頭盔,把之前他戴的那個罩在白檸頭上。
“我不要……”白檸擔心他那騷包的發型被安全帽壓塌,死活不願意戴上。
秦遠也不強迫他,用牙齒咬着煙蒂,将煙圈吐到白檸皺着的小臉上,看着對方嫌棄似的擡手揮了揮,竟然有幾分愉悅。
果然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這句話,不只是說說而已,秦遠輕輕假咳了一聲,壓下笑意。
“你不知道現在電動車不戴頭盔不讓上路嗎?你不戴,就只能自己走了,這樣也好,我剛好可以在家補個覺。”
秦遠無所謂地聳聳肩,作勢就要将頭盔放回原處,轉身準備回卧室補覺。
前後思考沒用到一秒鐘,白檸認清形勢,自覺地低下頭,将腦袋塞進秦遠手裏的頭盔裏,有些不悅地抿着唇,“壓不亂吧?”
秦遠噙着笑,心想這系花在白檸心中的分量也不算很重,偶像包袱終究敵不過一個小時的步行路程。
不過粉色的頭盔在白檸的頭上剛剛好,白嫩的臉頰包裹在頭盔的內襯裏,軟乎乎地想讓人掐上幾下。
秦遠伸出修長的手指,将兩邊的卡槽扯到白檸的下巴處,調了個舒适的長度,扣好,曲起手指在頭盔上敲了一下,“走了,去見你還沒得手的小女友去。”
雖然不疼,但白檸還是條件反射般擡起手捂住秦遠敲打的地方,拄着單拐亦步亦趨地跟着秦遠出了門。
來到這裏以後,白檸就沒怎麽出過門,過了這麽久,還沒有見過住在小二樓的任何一位鄰居,只耳聞過樓下的大爺,還是因為手裏的這根單拐。
如果不是偶爾能聞到的飯香,白檸甚至會以為,這個地方只住着秦遠,就連樓下摔斷了腿的大爺都是對方胡扯出來的。
“小遠啊,這是要出門?”
白檸站在秦遠的身後,專注地看着這人用老式挂鎖将門鎖好,聽到問話擡起頭來看向隔壁拎着一兜青菜,捏着鑰匙準備開門的鄰居。
秦遠将鑰匙塞進白檸的書包裏,站起身熟絡地打了個招呼,“陳姨,這是剛買菜回來?”
陳姨穿着一身質樸的棉線薄衫,是老年人喜歡的款式,臉上的每一條紋路都寫滿了和藹兩個字,幾乎全白的頭發昭示着她的年齡。
“哎,過了馬路那邊,新開了個露天市場,我就去轉了轉,別說,這菜啊,又新鮮又實惠,你看着黃瓜,頂花帶刺的,嫩得很,你家還有菜嗎?拿兩根回去,直接吃也好吃。”
陳姨說着就要從袋子裏拿吃的給秦遠,卻被秦遠伸手按住了,“陳姨,你這是又忘了,我在家不開火,你給我也是浪費,我倒是想問你,哪有賣豬蹄的,想買兩個讓我媽給炖着吃。”
“就那邊,”陳姨指了個方向,“就那邊,有個老五肉店,去他家,準沒錯。”
“行,那我去看看。”秦遠應下來,準備送完白檸去買幾個給裴女士送去,進行二次加工。
“你身後這小姑娘我怎麽沒見過?水靈靈的,長得好看。”
陳姨的眼睛不像以前那樣好了,加上白檸安全帽蓋住大半的腦袋,只露出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臉蛋,說是小姑娘也算不上錯。
但白檸在聽到“小姑娘”這三個字,就已經炸了毛,但礙于對面是老人家,不好發作,抿着唇,小臉漲得通紅,手指掐着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得秦遠手臂,只要他敢笑出聲,絕對沒好果子吃。
秦遠轉過頭,忍住笑意,才解釋道 ,“什麽小姑娘,我弟弟,前幾天腿摔壞了,來我這借住幾天。”
陳姨湊近了些,白檸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有禮貌的喚了一聲,“陳姨。”
“果真是個男孩子啊,我還說呢,要是小姑娘也太小了點,小遠,你要是對未成年的小姑娘做那種事,不僅禽獸不如,還犯法的。”
“我不會的昂,陳姨,別擔心,我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可能禍害人小姑娘的,您快進屋吧,這太陽毒,我們也得走了。”
秦遠連哄帶騙地将陳姨送回屋子,看着一旁生悶氣的白檸,惡從膽邊生,捏了捏白檸的下巴,欠揍得道,“小姑娘?別說,還挺像。”
接着在白檸還沒反應過來舉單拐揍人的時候,邁着長腿先順着樓梯跑下來推電瓶車。
可白檸記仇啊,坐在後座上,将書包抱在身前,擡手對着秦遠的腰肉就是一掐,悶悶地道,“你才是小姑娘。”
秦遠識趣的吃痛叫了一聲,以解小祖宗的心頭之恨,彎着唇心情很好地給白檸當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