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進賊了

九月份正是秋老虎猖狂作祟的時節,火熱的太陽炙烤着大地,連筆直的柏油路都被熱得扭曲了起來,仿佛下一刻就會融化了一般。

白檸緊貼着秦遠的背,試圖将自己藏在那一點點陰影之中,但奈何只能把臉埋進去,胳膊只能暴露在外,曬得發疼。

這讓本來心情很好的白檸有些煩躁,抿着唇,伸出手指戳了戳秦遠的後腰。

秦遠一手握着車把,擡起胳膊捉住白檸作亂的手指,警告地捏了捏。

“小孩兒,你們老師難道沒有教過你們,在行駛過程中不可以打擾司機駕駛的嗎?”

“秦遠……”

白檸換另一只手繼續,語氣中帶着委屈。

秦遠被戳得難受,幹脆将兩只手都捉住,從源頭解決問題。

“不是,有事說,你能不能別戳了?或者祖宗你換個地也行,這癢。”

白檸沒有手指可以繼續折磨秦遠,将額頭抵在秦遠訓練痕跡明顯的背部,有氣無力地道。

“我曬……”

一向是糙慣了的秦遠,哪怕太陽再毒辣,也只穿一件運動背心騎着電摩到處跑,最終獲得一身引以為傲的小麥膚色,自然不懂白檸的郁悶。

“曬一曬當補鈣了,你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在溫室養大的,比小姑娘還嬌氣,怎麽找對象?”

秦遠嘴上不以為然,還是擰了擰電門,加快了速度。

白檸熱得沒心情跟秦遠鬥嘴,像只貓似的趴在秦遠背上裝死。

右手輕輕捏了捏剎車,秦遠将小電摩精準地停在了十中門口。

“行了,到了。”

白檸慢吞吞地下來,但依舊沒有忘記保持自己的形象,小心翼翼将頭盔摘掉,對着小電摩的鏡子照了照,又向秦遠确定,“你看這樣可以嗎?”

秦遠擡手接過白檸手中的安全帽,垂眼的瞬間,看見了白檸短袖下露出的被曬得通紅的肌膚,心想這小孩嫩的跟水豆腐似的,一曬就紅帶着幾分敷衍地道。

“唔,帥。”

“哎,那邊幹什麽的?”躲在門衛亭裏吹風扇的保安大爺從小窗裏探出頭來,朝着白檸和秦遠喊道。

“送孩子上學。”秦遠擡頭提高了聲量回答。

“那還不進去還愣在那兒幹嘛?再待一會兒都要放學了!”

說進就進,白檸拄着單拐一瘸一跳地往校園裏走。

還不忘回頭提醒秦遠,“你記得七點接我回家。”

秦遠擺擺手,示意知道了。

憑借多年白檸翻牆逃出校外的違規累計,憑借刷臉保安大爺一眼就認出了他。

按下按鈕打開電門,指了指白檸的腿,有些幸災樂禍,他在這上了兩年班,有一年半的時間得去後山堵白檸,而且一堵一個準,糟心透了。

“原來是你小子啊,真是走牆把腿摔斷了?以後還是老實走門吧。”

保安說的話白檸不願意聽,梗着脖子硬是沒有回他。

在電門打開一條縫隙便蹦進了校園,順還不忘轉過身來朝着門外的秦遠揮一揮手。

秦遠笑了笑,竟然真的有一種送兒子上學的感覺,直到在十中的梧桐路下看不見那個緩慢移動的小點,秦遠才收回支在電動車兩側的長腿,轉了個彎,将白檸的書包挂在胸前。

橘座很自覺地從書包的小口處,探出個小腦袋,叫你了一聲,“喵。”

秦遠伸出一根手指在橘座的小腦袋上撸了兩下,道,“把你哥送上學了,走,爸爸帶你去體檢去。”

秦遠依稀記得裴女士家的樓下有正好有一家寵物醫院,順路拐了個彎兒找到李大娘說的肉店買了兩個賣相很好的豬蹄,朝着裴女士家的方向前進。

“喲,稀客啊,你怎麽有空回來了?”

寵物醫院的老板是個很外向的年輕人,通俗一點說就是中老年婦女之友,自然知道裴女士對這個不争氣的兒子下了最後的通牒,找不到女朋友就別回家。

看着一個月能見一次就不錯的秦遠,自然有些詫異。

“這不饞老太太的手藝了嗎?買了兩個豬蹄讓她幫我炖一下。”

秦遠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從背包裏揪出橘座來。

“我昨天在路邊撿到了一個小貓,看着精神還算不錯,但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潛在的疾病,你能幫着檢查一下嗎?”

“橘貓?花色不錯,放在我這吧,裴姐那應該沒有貓糧,你什麽時候走,下樓接它就行。”

“好。”

在付完款安頓好橘座之後,秦遠沿着樓梯往三樓走。

這個時間裴女士應該是在外面打麻将,還沒有回來。

秦遠拎着豬蹄走到廚房擰開水龍頭,熟練的清洗幹淨。

雖然很久沒有回來了,秦遠對家裏的布局還是一清二楚。

勾住把手拉開廚房右下邊的第二個抽屜,從中取出來了酒精塊,點燃之後将豬蹄上的毛徹底撩幹淨,好方便一會兒裴女士,進行加工制作。

秦遠來之前沒有跟裴女士打招呼,聽見門鎖開鎖的東西外頭看一下門口的方向。

應該是人回來了,但停在門外的沒有下一步動作。

在秦遠準備擦一擦手去給裴女士開門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秦遠瞄了一眼,上面的備注明晃晃的顯示是老太太,秦遠不知道裴女士在玩什麽花樣,但還是很配合的,按下接聽鍵。

“喂,兒子啊。”

裴女士的聲音順着聽筒傳到秦源的耳朵裏,與門外傳進來的聲音形成了一個3D立體循環。

但很容易聽出裴女士故意壓低了聲音,似乎不想讓什麽人知道,還帶了些緊張。

“怎麽了嗎?”秦遠将酒精塊熄滅,重新收回到櫃子裏。

“我跟你說,你快報警,家裏進賊了。”

秦遠有些詫異,他不就是在家嗎,整個房間裏就他自己一個人,哪裏來的什麽賊?

“賊?”

“就是小偷,偷咱們家來了,我今早出門的時候明明是鎖了三口的門,現在卻只鎖了一口。你說這不是小偷出來了,還能有什麽原因?”

秦遠對自己長時間不回家留裴女士過得跟孤寡老人似的表示有些愧疚。

“還有一個原因是您兒子我回來了。”

秦遠穿過走廊,将門推開,見到裴女士,剛剛那一點愧疚消失地無影無蹤,仿佛沒他這個兒子,裴女士似乎過得更好了?

只見裴女士,仿佛未婚少女一般,穿着低調的白T恤配瑜伽褲,手腕上還挂着一個複古款的編織錢包,半年前的燙的頭發悉數盤了起來,有一種天津衛的感覺。

秦遠頓了頓,學着天津話,“JieJie,你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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