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外邊開宴, 新房裏的人很快都走了,只陸承骁還在。

沒了外人在,他看柳漁看得肆無忌憚, 從眉到眼,瓊鼻櫻唇,一寸一寸,怎麽也不看不夠,一眼也不舍得稍離。

她終于是他的妻,只想一想就似有一生無盡的歡喜。

這目光太黏纏,柳漁頰邊生起熱意, 心中悸動,喜歡又緊張,只是聽得外邊喜樂聲, 還有分寸,輕推一推陸承骁:“今晚是賀郎酒,你還不去敬酒嗎?”

“去。”陸承骁輕笑,知道柳漁一天幾乎都沒吃什麽東西, 陸承骁捏捏柳漁的手,道:“我一會兒讓霜兒進來陪你, 再給你送些吃的過來,你自己先用一些, 可好?”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柳漁點了點頭, 陸承骁還未出門,陸霜、秦氏和周瓊英已經捧着托盤進來了, 秦氏笑道:“不用三弟來找, 娘已經安排好了, 三弟妹餓了吧, 來吃些東西。”

顯然是聽到了陸承骁方才那話。

陸霜也笑:“三哥快去吧,我陪三嫂。”

陸承骁笑着與秦氏幾人道了謝,又看柳漁一眼,這才出去敬酒。

秦氏好一陣笑,好在只是打趣幾句,把托盤裏的飯菜在桌上擺好也和周瓊英出去幫忙去了,只留了陸霜相陪。

一場酒宴到戌時,鼓樂聲方歇,大多賓客都告辭歸家了,不過聽起來正廳那邊至少還有一桌。

陳氏忙到這時過來,看了看柳漁,問她已經吃過了,招呼着陸霜和她一起把桌上的飯菜都收走,陸霜就再沒回來。

柳漁知道大概是前邊快散了,婆婆是特意來喊走陸霜的,一時心跳又快了一些。

新房裏只剩她一人,柳漁這才在屋裏轉了轉,新房是三間廂房加一間耳室。

耳室有淨水,除了陸承骁的洗漱用具,還有另一套全新的,柳漁知道這是給自己備下的,打水洗漱過,把臉上的脂粉都洗淨,這才回到卧室,在床畔坐下。

手碰到了什麽,低頭看是兩顆圓滾滾的蓮子,柳漁才想起來這些花生蓮子還沒收,正要去收拾,聽得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柳漁一下子坐正了,房門被敲響,她忙起身,方走出卧室,見陸承骁已經進了門。

還隔着丈許遠站着,柳漁的心跳已經亂了起來。

陸承骁的手還在門闩上,指尖輕動,明間的門已經落了闩。

那一聲落闩的輕響,像是落在柳漁心上的,她呼吸一窒,整個人似被定住了一般,只看着陸承骁向她走來。

視線暗在一聲近乎呢喃的“漁兒”上。

陸承骁指尖貼上柳漁臉頰,拇指輕壓着,随視線描繪過柳漁溫軟的唇。

陸承骁喉結滾動。

他想吻她,想到骨子裏都發疼。

就像去兩浙前在如意繡莊那夜那樣。

第二聲漁兒,尾音被吞沒在唇齒間。

柳漁所有的感觀都被陸承骁引領着,微熏的酒氣,香甜醉人,交纏的呼吸亂作了一處,她被他壓在明間到次間的門柱上。

溫柔纏綿到貪婪急切,柳漁一身氣力仿佛都被他吞噬殆盡,她身子發軟,身後的門柱,腰間的手,眼前能攀附住的頸項,成了她僅有的支撐。

早已傾心相許的少年男女,一路走來,終成愛侶,所有的愛意都在纏,綿熱烈的親,吻中。

像失了水的魚,空氣都變得稀薄,才終舍稍離。

柳漁半仰着頭喘,息,溫熱的呼吸從唇邊到耳後,最後流連在纖長的脖頸。

柳漁腿軟得站不住,幾近告饒地輕喚:“陸承骁。”

這一聲呼,吸淩,亂間呢喃般地輕喚,無異于火上烹油。

陸承骁呼吸越發粗,重了起來,他情難自抑,竟真有一種想要将懷中人拆吃入腹的渴望。

探身将柳漁打橫抱起。

層層紅帳落下,透進帳內的燭光也染上了喜意的紅。

榻上不曾拾淨的蓮子花生覆上淩亂的紅衣,交十月的天,空氣中熱意攀升,少年從生澀笨拙到瘋狂,說不上是誰先失了控。

曾學過一肚子理論的柳漁,腦子一片空白,到最後只有嗚嗚咽咽哭的份。

陸承骁是連柳漁蹙眉都見不得的,更遑論哭?然而這一夜破了功,少年紅了眼,理智的弦一根一根全數崩斷。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哭聲在暗夜裏變了調,變成了一劑最狠的藥,柳漁羞恥以極,死死咬住了唇。

紅燭燃到半夜,陸承骁看着沉沉睡去的柳漁,要命的捂住了自己的眼。

他真是瘋了。

陸承骁輕聲下床去耳室,擰了濕帕巾小心幫她清理。

柳漁一身肌膚凝脂一般,陸承骁喉頭動了動,不敢再看,匆匆清理後就替柳漁把錦被蓋上,回了耳室洗了個冷水臉,冷靜冷靜才回到柳漁身邊,将睡得香甜的人擁進懷裏。

柳漁這一覺睡得極沉,早上是被院子裏孩子的笑鬧聲吵醒的。

睜開眼就對上了陸承骁含笑的臉,“被吵醒了?”

柳漁愣了愣才意識到這是陸家,她嫁給陸承骁了,而後記憶清明起來,昨夜的場景就清晰浮現在了腦中,柳漁只覺臉上一熱,從耳根到臉頰,一寸寸燙了起來。

柳漁有些不敢看陸承骁,隔着重重帳簾也不太清楚外邊的天色,只是聽到孩子玩鬧的聲音,她猛的反應過來,問陸承骁:“什麽時辰了?”

“大概還不到辰時,別急,家裏有廚娘。”

柳漁一聽快到辰時了,當即就要起身,只是她不動還好,這一動就是一聲輕嘶。

陸承骁一下變了神色,起身扶住柳漁:“漁兒?”

很快意識到什麽,他耳根通紅,輕聲問柳漁:“還疼得厲害?”

柳漁臉色脹紅,搖頭道:“沒事,快起吧,咱們要去給爹娘敬茶。”

柳漁這一起身,被子滑落下來,看到自己光裸的手臂才意識到什麽,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就看向陸承骁。

陸承骁喉頭動了動,好一會兒才偏開眼,不大敢再看柳漁,“你今日穿哪套衣裳,我去幫你取來。”

柳漁放秋季衣裳和壓箱銀的嫁妝箱昨天一進陸家就被送到了新房的另一間次間,那裏原是陸承骁的書房。

“進門第一個箱子,有一套紅色的。”

“好。”

陸承骁起身下床,去了一趟次間,不一會兒捧了柳漁的衣裳遞進帳子裏,柳漁接過衣裳,見帳子外只影影綽綽看得到一點影子,背轉過身穿衣。

悉悉索索的細微聲響,讓陸承骁耳根發燙,昨夜的記憶襲來,陸承骁這下是一眼也不敢往床帳方向去看了,怕犯渾再把人傷着。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有些發幹的喉嚨:“我去旁邊更衣。”

柳漁回頭,隔着床帳,看他匆匆往衣櫃取了衣裳進了旁邊的耳室,哪裏還有昨夜的孟浪,不由發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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