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得不說,簡殊寧這張臉在酒吧裏确實很惹眼,否則不會只是坐下短短十來分鐘,就迎來了六名搭讪者,其中有男也有女。

簡殊寧雖然在修真界活了近千年,但用現代話來說,就是個宅男,他數百年如一日的在檀月峰專心修道,師尊在時,兩人還能在道法上探讨一二,可等師尊逝世後,簡殊寧便直接封鎖了檀月峰,誰也不見。

修真無歲月,哪怕近千年的過往,于他而言也不過是彈指一瞬,無親亦無友,所以師尊說他是練無情道的好苗子。

簡殊寧想起這些往事,面上的表情就越冷,無形之間,逼退了不少想要再靠近的人。

眼見衛知澤始終沒有出現在酒吧一樓,系統又看自家宿主被騷擾的心煩意亂,便提議他去二樓逛一逛,哪怕碰不見衛知澤,也能圖個清靜。

簡殊寧聽從提議,去了二樓,迎面就碰見了之前問話的服務員,對方見到他出現,臉上立即露出一個明媚笑容,“客人,您怎麽上這來了?”

簡殊寧對他莫名感到不喜,冷淡道:“随便看看罷了。”

“這兒有什麽好看的。”服務員說道:“不如我請你去包廂坐坐?”

“包廂?”

“對啊。”服務員笑着側過身,對着他左手邊的門指了指,“這裏面還有沙發卧榻,您要是累了困了,還可以在這休息。”

簡殊寧心中防備,“不要錢麽?”

服務員一愣,接着又笑了,“當然要錢了,我們這可不是免費的。”

“既如此,回去了。”簡殊寧說完這話,就要轉身往來的方向下樓,服務員卻朝他跑了過來,攔在了他面前,“客人,您來到這連杯酒都沒喝,不進去享受享受,不覺得白來了麽?”

簡殊寧冷冷看着他,半點不留面子,“不覺得。”

服務員說:“那您來這是幹什麽的?”

“随便看看。”

服務員一噎,伸手就要去拉簡殊寧的手。

簡殊寧敏銳地躲開,“你想幹什麽?”

服務員再次露出一副笑着的表情,“只是想請你進包廂坐坐,沒別的意思。”

簡殊寧薄唇一掀,“騙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搭話失敗,服務員的笑意逐漸收斂,伸手敲了敲旁邊的包廂門,不一會,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依次走出四個身形高大,穿着服務員衣服的男人。

“抓住他,記住,不要碰到他的臉。”服務員道。

“是。”

簡殊寧看着這一幕,詫異又不解,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等他多想原因,那四人在服務員下達命令後,便兇神惡煞地沖了過來。

走廊裏狹窄,施展不開拳腳,而且傍晚的時候剛打過一場,簡殊寧哪敢輕易跟這四個膀大腰寬的成年人對上,直接轉身就跑。

服務員看着簡殊寧逃跑的方向,嘴角一勾,“太好了,他走進了一條死路。”

到時候,無路可退的情況下,只能被抓。

簡殊寧跑了一會,就發現走廊的末端是牆壁,根本沒有通往三樓或者回到一樓的樓梯,不由暗嘆這現代酒吧的修繕還真是不到家。

眼見四人就要追到面前來了,無路可逃的情況下,他看向了走廊兩側的包廂。

簡殊寧眼神微亮,是啊,他還有這些包廂可以躲。

不過失算了,左邊包廂的房門被人反鎖了。

而右邊——

扭動把手,簡殊寧用力推開這間包廂的房門,慶幸的是,這件包廂似乎是空的。他立馬将門反鎖,開始冷靜思考怎麽離開這。

而随後追過來的四個人發現他躲進了這間包廂并反鎖後,開始猛烈地敲門撞門,趕來的服務員見狀,神色陰沉,“我去找經理要這間包廂的鑰匙,你們守好了,可別讓他跑了。”

“是。”

包廂裏的簡殊寧開始四處逛,逛完後失望地坐在沙發上,這最後一間包廂居然沒有窗戶。

這酒吧到底是誰建的,這麽厚此薄彼。

想起門外虎視眈眈的四人,簡殊寧至今都搞不明白事情是怎麽朝着這樣的方向發展的,他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他們抓自己的原因。

來到這裏後,他确實沒怎麽消費,但只是沒有買他們的酒喝,沒必要因此抓他吧?

适才那服務員着重強調不能傷害自己的臉,莫非,這跟自己的臉有關?

想到對方馬上就要找鑰匙開門,簡殊寧認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趕緊在包廂裏找了些趁手的「兵器」,比如幾瓶名貴的紅酒白酒,枕頭,椅子,還有個拿着很重的叫煙灰缸的玻璃物,放到了門口附近。

簡殊寧就坐在椅子上等人開門。

差不多等了有五分鐘,房門終于有了點動靜,門內的鎖被人用鑰匙從外面轉開,簡殊寧手臂繃緊,一手一個酒瓶,蓄勢待發。

很快,房門被推開,簡殊寧剛要沖上去,就見開門的居然是個衣着簡雅,眉眼冷淡的少年,而他的身後,還站着兩個黑衣大漢。

向來冷靜的衛知澤也差點被簡殊寧的陣勢吓了一跳,想到開門前時,守在自己包廂門口的那四名服務員說的話,滿臉懷疑地看向對方,“你就是酒吧裏的小偷?”

簡殊寧的表情微變,“你說誰是小偷?”

衛知澤後面的保镖譏笑出聲,“不就是你麽,手裏還拿着贓物呢。”

話落,兩只手中的酒瓶被簡殊寧重重放在了旁邊椅子上,神情冷凝,“可笑,明明是酒吧裏的人适才追着我不放,卻反過頭來污蔑我是小偷,當真是賊喊捉賊。”

賊喊捉賊?

兩個保镖神情微愣,有些遲疑起來。

說實在的,他們也不是完全确信小偷就是面前的簡殊寧,畢竟他們也只是聽那四個人這樣一說,事實的真相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兩個保镖還在想着是不是弄錯了,這少年看起來樣貌氣質都不差,不像是個會當小偷的。卻見下一秒,對方忽然神情一變,拿起旁邊的枕頭扔向他們,然後推開門口的衛知澤,跑了出去。

這一連串的事發生在短短幾秒之內,幾人都被這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兩個保镖瞪大了眼睛,順帶接住被推開的衛知澤。

“少爺,怎麽辦,要不要追?”

衛知澤怔愣片刻,看着簡殊寧離去的背影,眼神幽深,“不必。”

“為什麽,少爺,他很有可能就是個小偷啊。”

“是小偷……”衛知澤道:“那也是酒吧該管的事,與我們有什麽關系。”

保镖表情一呆。

“更何況,他還不是小偷。”

保镖愕然,“啊?”

“你們沒注意他的穿着麽,看似簡單,卻都是名牌。”衛知澤擡腳走進包廂,看了眼門口處簡殊寧擺置的東西,眼中起了一點興趣,“我想,如果開門的不是我,想必那兩只酒瓶就會在開門的瞬間就砸上來吧,他說的是實話,酒吧裏的人在賊喊捉賊。”

兩名保镖還是有些不解,“那他既然不是小偷,為什麽要跑啊?”

衛知澤看了眼自家保镖的衣着,猜測,“可能是認為我們和酒吧裏的那群人,是一夥的吧。他們要抓這少年,目的絕對不單純。”

保镖欲言又止,“那咱們……”

衛知澤:“不必多管閑事。”

……

簡殊寧不知道自己跑走後,衛知澤那群人是如何議論自己的,只不過跑出酒吧後,都沒看到有追兵趕來,看來今天自己是逃過一劫了。

這一晚,還真是驚險又刺激。

果然,剛來到烏溪鎮,就沒有安生日子過。

“等等,宿主,我好像想起剛才那個開門的人是誰了?”系統忽然出聲。

簡殊寧這具身體體質太差,跑得雙腿都在發軟,有氣無力地找了個隐蔽點的位置坐下休息,“誰?”

“他好像就是攻一,衛知澤。”

“??”簡殊寧納悶,“你确定嗎?”

系統:“非常确定。”

簡殊寧懷疑,“那你适才怎麽沒認出來?”

“我只是看過書中的一些人物描寫,能夠與角色對應上而已,而且,剛剛那麽緊急情況,我當然是幫你想辦法了,哪有閑心去分析他是誰啊。”

有理有據。

簡殊寧捏了捏眉頭,“知道了衛知澤的模樣,今晚也不算一無所獲,只要明日找到晏憫的家,就可以在他被送到酒吧前,趁機偷偷帶走他,躲過兩人的相遇劇情。”

系統:“恐怕沒這麽簡單。”

“反正這個酒吧,本座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

系統心虛地沒敢搭話,如果不是他非要建議宿主來西街酒吧探探,可能這時候的宿主,會躺在那柔軟的大床上睡覺,而不是遇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簡殊寧休息夠了,開始往賓館的方向走。

而此刻的晏憫,正因為養父的狠心,被迫趕出家門,去尋找簡殊寧。

作者有話說:

簡殊寧在修真界活了近千年;

但真正活過的時間卻很短暫,幾百年的時光都給了修煉。

把他當做天才劍修,更合适一點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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