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章節
但是他的精神好像一直都游離在身體之外。
簡而言之,他很有點兒行屍走肉的味道。
只有在面對兩個寶寶時,他才偶爾露出笑容,但那笑容也是轉瞬即逝。
雖然她們之間還不夠完全了解,但她也能判定,他思想有問題。
那一夜他們做得很投入,也很盡興。但是那之後,他對她一直是尊敬有加,并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
一開始,她對此還是非常滿意的,畢竟他已經把她的話放在心裏去了,學會了尊重她,不再處處以一個丈夫的身份來幹涉她的自由。
但是這些天他的表現也太過奇怪了,即使面對她,似乎也完全失去了沖動。
這個男人在面對她的時候,一直都是超級色狼,難道她的美麗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又或者,他有了新歡?
可是看他那一張木呆呆的臉,也完全不像是有了新歡的樣子,倒像是失戀了一般。
想要找他好好談談,又怕給他造成一種誤會,好像她非常在意那一夜的事,完全離不開他似的。
安然為此很是煩惱,好在她的煩惱很快就被緊張的各類招聘會替代了。
最近她跑了好多場招聘會,也投了不少的簡歷,希望能夠找到一家合适自己的公司,從此開始她的職業生涯。
表姨已經回家了,她又整天忙着跑招聘會,家裏的事自然都落在了司徒嘯風和新保姆童美玉身上。
留他們兩個單獨在家,安然不是沒有顧慮的,但是她想到今後的幾十年裏,她所要面對的這種事還很多,如果一個鄉下姑娘童美玉都能夠輕松地從她這裏拐走司徒嘯風的話,那麽這個男人也就不值得她托付終身了。
無數簡歷投了出去,願意聘用她的公司也不在少數,但是大多數公司對坐班要求都非常嚴格,也就是說一周她至少要有五天或者六天去公司坐班。
目前的狀況是,她實在不能把兩個寶寶都留給司徒嘯風去照顧,畢竟他是一個年輕男人,她不能要求他做一個家庭婦男。
所以,她想要進的公司,必須是那種可以自由安排時間的,只要求最終給出設計稿的地方。
這樣一來,可以選擇的公司就比較少了。
選來選去,她最終相中了兩家資質優良,要求也寬松的公司——安居地産和廣廈地産。
據他們負責招聘的經理說,他們之所以會給出如此寬松的條件,是因為她畢業成績優異,而且她還曾獲得過雙月建築設計大賽的二等獎,用他們的話說,他們相信評委的眼光,也相信安然在未來能夠成為公司的設計棟梁。
兩家公司開出的底薪都不太高,廣廈地産給出的條件是底薪五千,每月必須完成一件設計稿,剩下的活兒會有百分之十的提成和獎金;安居地産給出的條件也相當,但惟獨多了一條,每年有一次學習的機會,公司出資派遣年輕優秀的設計師去德國學習,據安然所掌握的資料,德國的建築設計比較适合中國目前的國情,他們的設計秉承一貫的堅固耐用,簡潔直接,以實用為主。而中國的建築設計最缺的就是這個。
權衡再三,安然選擇了安居地産公司。
興致勃勃地回到家裏,安然口裏哼着歌兒。
“安小姐,今天這麽開心,有什麽喜事麽?”童美玉一邊替寶寶沖奶粉,一邊笑着問。
童美玉一開始來家裏照看寶寶時,見到安然就稱呼嫂子,但是安然卻讓她稱呼她安小姐。她并不想跟童美玉套近乎,更加不願意她叫她嫂子。
別說他們已經離婚了,就是沒離婚,司徒嘯風是她童美玉哪門子的哥哥?如果她管她叫姐,或許她心裏還會舒坦一些。
不過看在表姨走後,她照顧孩子盡心盡力的份上,安然不願意跟她計較稱呼問題,更不願意因此心裏起疙瘩。
“是啊,美玉,我找到工作了,明天一早就去報到呢。”安然笑道。
“安小姐,不是我說你,你和嘯風哥哥兩個人是不是倒過來了,在我們鄉下,男人才應該出去找工作養家,女人該好好留在家裏照顧寶寶做飯洗衣才對的。”童美玉随口說。
她心裏一直都在為司徒嘯風抱不平,這麽好的一個男人,每天留在家裏照看寶寶,下廚做飯,偏偏安小姐都不領情,自顧整天在外面瘋跑,還不願意跟他複婚,真不知道嘯風哥哥看上她哪一點?
“美玉,你管得太寬了點兒。再說,女人如果自甘做一個家庭婦女,一輩子圍着孩子和廚房轉,那麽有一天就算是被男人抛棄,也只能算是咎由自取。”安然冷冷地說。
無視童美玉的不滿,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間,開始找明天上班穿的衣服。
翻了一通之後,她忽然又想起童美玉的話,心裏不免有些煩悶。
雖然她的話沒什麽道理,但是最近司徒嘯風的表現也太奇怪了些,究竟是什麽事讓他那麽失魂落魄?
自從他失明以後,有關部隊的話題他幾乎沒有提過,現在他的眼睛能看見了,但也沒聽他說起要回部隊的話,難道他真的不打算回部隊了麽?
如果他不回部隊,以後他又該去做什麽呢?
這個問題吓了安然一大跳。
一直以來,她努力學習,因為她有個目标,畢業以後找一份薪水優厚的工作,可以養活她和柔柔兩個。
現在,她的目标算是實現了。
可是司徒嘯風呢?
他從十八歲起就參軍到了部隊,部隊幾乎就是他生活的全部。現在,忽然之間他決口不再提部隊了,這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必須離開部隊轉業回地方了?
如果是早些年,轉業軍人的安置問題倒是很容易的,可是現在,以他的級別一般單位肯定無法接收,做高層管理他的學歷卻又不夠,他該去哪裏呢?
她終于恍然大悟,原來這才是司徒嘯風煩惱的原因。
她明白,她必須找他談談了。
晚飯過後,童美玉上樓去照顧兩個寶寶,安然走進廚房,看到司徒嘯風穿着圍裙正在那裏收拾,她心裏忽然就愧疚起來。
這些日子,他心裏明明是裝滿了煩惱,但他卻沒有抱怨過一聲,任勞任怨地做着家務,替她準備可口的飯菜。
而她,只顧忙着去參加招聘會,完全無視了他的感受。
“風,我們談談好麽?”安然從身後抱住了他,輕聲說。
司徒嘯風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自打他們離婚以後,這是安然第一次主動擁抱他,而且還是以這麽溫柔的方式。
“今天怎麽了?我看你心情很好,有什麽開心的事麽?”司徒嘯風柔聲說。
他的煩惱與小女人無關,他自然不願意苦着一張臉給她添堵,但是這些天他常常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以至于經常一副沮喪的樣子,想必她都已經忍無可忍了吧?
“我是有開心的事,不過我想談的不是我,而是你。”安然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廚房,然後拽他坐在了沙發上。
“這麽嚴肅?我有什麽好談的?難道我這個奶爸做得不夠稱職?”司徒嘯風強笑道。
“傻瓜,你難道都沒有發現自己笑得有多麽難看麽?笑不出來就別笑了,男人也有權利哭的。”安然忽然就有些心疼了。
“哭什麽?我一個大男人,最艱難的日子都過去了,現在起碼我可以看見東西,算是一個正常人了。”司徒嘯風不敢正視她的目光,扭過臉四處張望。
“風,你打算離開部隊了麽?”
“你怎麽知道?我打算等轉業報告批下來再告訴你的。”司徒嘯風吃驚道。
“我猜的。如果你不打算離開部隊,這會兒你早都回去報道了,還能在家裏安心帶孩子?”
“還是我老婆聰明,一猜就中。沒錯,我回不去了,因為我的視力和我的軟骨損傷,已經不再适合劇烈運動了。所以,我只能專業了。”
“那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暫時還沒有,反正短期內我還不至于挨餓,等寶寶們能上托兒所了,我再考慮自己未來做什麽吧。”司徒嘯風神色一暗道。
“不行,他們上托兒所還有兩三年,你要是一直呆在家裏,就廢了,你知道麽?”安然沖動地提高了嗓音。
“可我現在能做什麽?最近我買了好多報紙,也從網上查過,人家招工都要工作經驗,還要本科文憑,可我有什麽?我總不能跟人家說,我在部隊訓練了十年,那就是我的全部工作經驗吧?”司徒嘯風吼道。
“我覺得你适合做管理工作,你想想,你在部隊一直當團長,一個團,那麽多人你都能管理好,如果你去公司做管理,肯定能夠勝任。”安然一臉殷切望着他說。
“管理?哪家公司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