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而複始
或許是因為徽媛的身體原因,又或許是皇帝真的短期內不打算讓原祚回府, 這日之後, 重華宮就開始有了伺候的人。
只是就是幾個簡單的灑掃的下人,至于貼身伺候的則是被原祚也趕到外院伺候去了, 因此內院,或者說是他們的卧室, 大部分時候還是只有他們兩人的。
既然皇上沒有找人送徽媛回五皇子府, 徽媛就默認留在了重華宮,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裏除了徽媛進來之外,并不允許別人來探望。
徽媛不知道其中的利益糾葛,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原祚這次是真的被軟禁了。
不論是丞相府還是五皇子府甚至是現在的重華宮對徽媛來說都沒什麽差別,她到底是前後加起來到京中也不超過半年, 所以對哪裏歸屬感都不強, 她唯一擔心的是原祚會不會心裏有落差。
可是原祚卻似乎表現的比她還要不在意, 臉上連半點愁色都見不到, 要不是最近晚上的表哥夜夜出現的話,她就真的以為原祚對此是半點不在意的。
是的, 夜夜出現!
以前晚上的表哥是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出現的, 但自從來到重華宮後便是夜夜都出現了。
徽媛一臉淡定的看着分明已經睡了, 卻又再一次在半夜醒過來變成另一個人的原祚, 十分習以為常的說道,“孩子很好, 我也很好, 你不用擔心。”
“你……”原祚一臉不解的看着徽媛, 似乎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他什麽都還沒說,表妹卻已經回答出了所有答案。
徽媛看着原祚兩只因為多日不睡烏黑的眼眶,心裏“呵呵”了兩聲,繼續道,“對,沒錯,天色晚了,我們應該休息了。”
說完按着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原祚繼續躺回床上。
剛來時看見原祚那副脆弱的樣子她是擔心的,然後當晚被半夜鬧醒時她還保留了幾分同情,畢竟對方一醒來就關心的問她身體怎麽樣,孩子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她?想想這種行為還是挺窩心的。
但是第三晚,第四晚,以至于每晚對方都半夜醒過來問一遍之後她就漸漸從絕望到麻木了。
她甚至懷疑是這座宮殿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白天她找了好幾圈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甚至這途中還是拉着原祚陪她一起找的,這房間從不點香,不可能是香料的原因,飯菜什麽的吃之前也會有人試毒,擺設什麽早在第一天就被原祚砸幹淨了,徽媛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原因了,且在宮中也不敢找人看,她只能每晚都盡力替原祚遮掩,甚至連床都避免讓他下,畢竟床上還有床幔擋着,誰知道沒了這層床幔之後,隐藏在暗處的人會不會發現原祚的異常呢。
徽媛得心應手的用一只手壓在原祚的胸膛,又伸出一條腿架在她的腿上。
這是她多日來得出的經驗,雖然一開始有點不好意思,但徽媛卻發現這樣之後,原祚無論心裏有什麽想法,至少在床上會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畢竟開頭幾次,他稍微動動徽媛就會捂着肚子神情痛苦的喊疼。
原祚一副一動不敢動的樣子躺在床上,兩只眼睛直直的看着徽媛,眼神既帶着幾分茫然又帶着幾分期待。
徽媛表情木木的看着他。
然後原祚腰部用力,稍微提起了一點身子,對着徽媛的臉頰親了一下。
果然,又來了,徽媛的嘴角抽了抽,十分淡定的抹了一下臉。
然後就又聽到了原祚那句熟悉的話,“呦呦這樣真好看,我……我忍不住。”
徽媛,“呵呵……”
明明在你腦子裏我們連孩子都有了,不要現在又搞得像個純情小少年似的。
毫無疑問的,原祚的病情又嚴重了,以前晚上的他出現是記憶和上一次出現時是連續的,可是這幾日出現時,卻幾乎每晚的表現都是一模一樣的,就像是按着昨天的樣子又重複了一遍似的,這也是為什麽原祚還沒開口徽媛就知道怎麽回答他了。
原祚親完就眼睛亮亮的看着徽媛,在徽媛回視他的時候又一副任君做主的樣子閉上了眼睛,把希望徽媛回親他一下的意思表現的不能更明顯了。
徽媛敷衍的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哄着他道,“好了,我們早點睡覺吧。”
原祚的耳朵紅了紅,在聽到“睡覺”兩個字時,睜開眼睛偷偷的看了徽媛一眼,然後又伸出手放到徽媛的肚子上,有幾分愁的說道,“為什麽懷孕要那麽久?”
說完又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徽媛的胸口。
徽媛下意識的攏緊了胸口的衣服。
剛才不還是純情少年嗎,現在又是怎樣?
徽媛覺得幸虧現在這個表哥只在晚上出現,不然就算是個不認識他的人也絕對能看出他腦子不正常。
原祚看到徽媛的動作,眼神還流露出一絲可惜,“睡覺衣服系那麽緊會不舒服的。”
說着還動手替徽媛松了松衣服。
徽媛,“……這樣暖和。”
她又把衣服系緊了。
“你在我面前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睡得舒服最重要,何況我也聽說衣服太緊了對孕婦也不好。”原祚再一次動手,表情十分嚴肅,仿佛在完成什麽任務。
徽媛嚴重懷疑這個表哥是因為白天得不到滿足所以受了刺激,不然這幾天為什麽總是試圖扒她的衣服?
她順着原祚的意思把衣服松了松,但恰好保持在依舊嚴嚴實實的尺度上,微笑着說道,“好了,這樣剛好,既暖和,又不緊。”
原祚無話可說了。
他安靜的躺了一會兒,又說道,“我怎麽覺得這裏不是我們的房間?”
“父皇叫我們進宮來住一段時間。”徽媛答道。
“哦”原祚應了一聲,安靜了一會兒又突然說道,“母後在宮中可有為難你?”
這些問題這幾日徽媛已經答熟了,原祚話音剛落,她就答道,“沒有,這幾日都沒有見過母後。”
原祚又“哦”了一聲,安靜了一會兒又突然說道,“二皇兄呢?”
徽媛繼續答,“也未曾見過。”
徽媛這幾日算是發現了,對于把敵意已經表現在臉上,整日與他作對的六皇子,原祚反而顯得不是很在意,倒是皇上,皇後以及二皇子這幾個本該與他最親近的人,他似乎潛意識裏對他們十分防備。
徽媛答完之後原祚便又再一次陷入了安靜。
徽媛睜着眼睛在腦中捋着腦中并不清晰的思緒,原祚的病,皇上,皇後……這一切仿佛處處都不合理,卻又找不到一條合适的線把它串聯起來。
自從被原祚連續折騰醒三夜之後,徽媛便機智的養成了白天睡覺的好習慣,所以此時即使半夜被弄醒,她也不怎麽覺得困,甚至要不是腦中的線捋不清楚,她還覺得自己挺精神的。
對比起旁邊的原祚,他是白天一個人,晚上一個人,雖然兩個看着精神頭都很足,但那堪比被揍了兩拳的眼睛也明晃晃的表示他有多缺少睡眠了。
徽媛想着事情,感受到旁邊的人還沒睡,有些困惑的問道,“阿祚還不睡嗎?”
她是不太懂原祚的精神是從哪裏來的,畢竟就算看起來不是同一個人,但确實用的是同一個身體,這樣白天夜晚不停歇的,真的沒問題嗎?
原祚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的問徽媛,“呦呦是不是後悔嫁給我了?”
“嗯???”怎麽突然說這個,這是從哪兒得出的結論?
只見原祚握住了徽媛的手道,“不過就算你後悔我也不可能放你走了,誰叫你從小就開始勾-引我了呢?”
徽媛,“!!!”
講道理,我三歲離京,難不成你被一個三歲的小蘿蔔頭勾-引了?
徽媛表情複雜的看着原祚,“表哥喜歡小孩子?”
原祚點頭。
禽獸啊!
徽媛心裏一驚,正想趁着他腦子不清醒好好給他灌輸一下正确的禮義廉恥,就聽他又說道,“呦呦生的我都喜歡。”
說完又去摸徽媛的肚子。
如果摸肚子能懷上孩子的話,徽媛覺得自己可能十胎八胎都生了。
徽媛只能“呵呵”傻笑。
原祚卻仿佛想到了什麽事似的,喋喋不休的說道,“你小時候白白胖胖的跟個小湯圓似的,将來生的孩子一定也和你一樣白白胖胖的。”
徽媛,“……謝謝誇獎。”
原祚,“應該的,也是我的孩子嘛。”
徽媛,“……”
皇帝到底還打算留他們多久,她覺得原祚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了。
前兩天看他每晚都做基本同樣的事她覺得他的病情嚴重了,但今天明明按正常規律應該已經睡了,卻又突然和她閑話家常起來,這是病情又反複了嗎?
徽媛感受着肚子上的熱度,勸道,“表哥已經很久沒休息好了,應該好好休息的。”
“沒有好好休息?”原祚不解。
自己半夜爬起來嗨自己還不知道也是心酸。
徽媛點頭道,“是啊,表哥難道不覺得頭有點暈,眼睛也不太舒服嗎?”
就算精神亢奮,身體反應卻是誠實的,徽媛這麽一說,原祚頓時也有點難受的感覺了,偏偏還問徽媛道,“我為什麽不好好休息?”
徽媛微笑着四周掃視了一眼,示意他看看這烏漆嘛黑的環境。
這個原祚似乎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只在夜間出沒,他看了一眼四周,意識到現在已經很晚之後竟然還皺了皺眉頭道,“我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徽媛繼續微笑,“大概表哥體力好吧。”
聽到體力好,原祚又隐晦的看了一眼徽媛的胸口以及她的肚子。
徽媛,“……”
她覺得她像是一頭待宰的小豬,離被送上餐桌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不過在終于意識到現在已經是深更半夜之後,原祚總算是閉眼睡覺了。
再一次成功安撫住原祚的徽媛盯着床頭發呆,這一次是安撫住了,再下次,再下次呢,在宮中待的越久就越容易暴露,而且雖然到現在也沒找到證據,但徽媛總覺得原祚在宮中如此頻繁的發病一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想到蕭玄參查到的關于這個病的成因,會不會這個導致原祚生病的人此時正在暗中操作着什麽呢?
想到這個可能性徽媛只覺得汗毛豎起,只能盡力祈禱皇上早日讓原祚出宮。
他們待在重華宮既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也見不到外界的人,一切只能順其自然,任憑其發展,這種無力的感覺才是最讓人難受的。
徽媛一遍遍在腦中想着進宮前得到的消息,想憑此猜測原祚這次究竟是被卷入了什麽事情當中,皇帝又是如何打算的,無奈,所知太少,最後腦子轉了半天仍舊是一無所獲。
甚至想到這件事可能牽扯到她爹,她的腦子就更是轉不動了。
徽媛目光越來越迷茫,最後只能希望着明天醒來就能得知一些外界的消息,或者直接可以和原祚一起回去了。
最後懷着這份期待,她也慢慢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