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擦額上的汗,他困惑地皺着眉,想不到連揀個枯枝都有這麽多學問,難怪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正在胡思亂想間,耳邊傳來一聲痛呼,女子的輕叫讓宇文淩烈整個人都彈了起來:「姨娘,你怎麽了?」
快步來到靈千妤跟前,只看到那纖纖五指上的鮮血正不斷滴落,靈千妤用力捏住受傷的手指,臉上的細眉緊緊皺着,似乎不堪疼痛。
「姨娘你流血啦!」宇文淩烈大聲叫起來,一時間竟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沒事!烈兒不必擔心,我只是不小心劃破手指而已,上過藥就行了。」擠出一個微笑給宇文淩烈,靈千妤不好意思說出自己顧着看宇文淩烈而不小心割傷的事實。頓了頓看着煮了一半的早飯又看了看一臉呆愣的宇文淩烈,她知道這早飯怕是交不下給這乖侄兒了。
「烈兒,你有沒有進過廚房?」
宇文淩烈搖了搖頭,一臉為難。
「沒關系,想你是富裕人家出生,當然不會進廚房。而且宇文家祖上有訓:『男子遠疱廚』。這麽說來還是得去麻煩寒公子了。不然這早飯只得空置了。」
輕嘆一聲,靈千妤臉上有些遲疑,但最後腳步還是向寒星随房間的方向邁了出去。
「寒公子?他會煮嗎?」想到那個靈氣逼人的俊美男子,宇文淩烈不由得從鼻孔哼出一聲。恐怕由姨娘教他還比那個寒公子下廚好!
聽到宇文淩烈輕蔑的哼聲,靈千妤詫異地回望良久,突然有些明白宇文淩烈心裏在想什麽了。
「你不要瞧不起寒公子,當初姨娘來到這裏也是什麽都不會的,這些全是寒公子親手教我,我才會懂這麽多。烈兒,你可不要小看這些功夫,一個人可以生存就要學會這些東西,不論你武藝多高也不可能變出一桌飯菜來。我昨晚仔細想了一夜,寒公子其實是要你學會求生的本領,日後你離開這裏也不再是一個懵懵無知的小孩子,不懂得求生的技巧了。」點點宇文淩烈的挺鼻,靈千妤笑笑離去,就讓這聰明的小孩好好想想吧。
是這樣嗎?宇文淩烈被靈千妤說得擡不起頭來,心裏不由得慚愧起來,自己還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原來寒公子的用心是這樣啊!
宇文淩烈原本就是個聰明絕頂的人,許多事情一點就明白,但因為他出生在富豪之家,自小就養成有傭人服侍的習慣。雖然家遭慘變,心理卻還沒轉折過來,來到這裏後什麽都要自己親手做反倒覺得是有人整他,現在終于明白寒星随的苦心,心境一片開闊,心智又成熟不少。
想通後,他正要叫靈千妤教他學習廚藝,卻看見寒星随寒着一張俊臉走了進來,一聲不吭就拿起菜刀快速切菜,煮食。
宇文淩烈靜靜地呆在一邊仔細地看着寒星随熟悉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的動作表示寒星随完全是駕輕就熟,這些瑣事對他是輕而易舉,不值一提。宇文淩烈心裏不由得暗暗欽佩,對寒星随的敬慕油然而生。
「寒公子,你能教我嗎?」
「什麽?武藝嗎?我不是說等你做好一切事情後我會教你嗎?」
「武藝當然要學,但我也想學廚藝!」宇文淩烈堅絕的聲音讓寒星随手裏的動作頓一下,才又開始。
「只要有心,你什麽都可以學到。」
「我知道了,謝謝寒公子。」宇文淩烈感激地向寒星随道謝。
「我叫寒星随。」寒星随忽然報上自己的名稱,心裏對這個沒有什麽好感的小孩終于起了一絲喜歡。
雖然他已經見識過宇文淩烈的倔強,但那全是因為要報仇心切而起的複仇心,骨子裏仍舊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兒,所以他要求他學這些生存的本領,好挫挫他的銳氣,想不到他竟能想通透,而且主動想學,看來儒子可教。當然要他學這些粗活還有另一番含義,就不知這個小孩自己參不參得透了。
「我知道了,寒公子。」知道寒星随對自己有一點改觀并願意告訴自己的名字,宇文淩烈不由得高興起來,自從家變後他已經笑不出來了,但是這份喜悅讓他感動滿懷,淚水竟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是男人的就不要流淚。沒聽說過『男兒流血不流淚』嗎?所有的心酸苦痛你只能用你仇人的血來撫平。明白嗎?」
聽到不知算不算是安慰的字句,宇文淩烈裂開了難看的笑臉,硬把眼淚吞回肚子裏,他開始喜歡上這個寒氣逼人的男子了,他總是他懦弱的時候推他一把。
◇◆◇
用過早飯,寒星随繼續消失,而靈千妤在傷口上藥後又繼續她的指導工作,領着宇文淩烈繼續他未了的工作。
「烈兒,拿着這個!」
看着靈千妤遞給他的斧子,宇文淩烈不禁呆了眼:「姨娘,你這是幹什麽?」
「劈柴啊!沒有斧子,你連半根木柴也劈不到。那邊有一些已經枯萎的樹木,你把它們砍了,然後劈成柴。」
「你叫我砍樹,然後劈柴?柴不是生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烈兒啊!看來你真的是一點也不懂得生活是怎麽樣子。全部柴木都是這樣砍出來的,你可要有心理準備,柴并不是那麽好弄。如果弄不好,你一天也劈不倒一棵樹。」靈千妤嘆息地看着眼前的外甥,想起當年自己何嘗又不是這般的愚鈍!
宇文淩烈看着靈千妤堅絕的神情,知道沒有轉旋餘地了,只得用力擡起斧頭走到靈千妤所指的地方,挑了一棵看來沒有什麽樹葉的樹就用力砍起來。
砍了不知道多久,手都被反力震得疼痛非常,但那棵樹竟然只是裂開一個小口子而已,更別提會有倒下的跡象了。老天!這要砍到什麽時候?
宇文淩烈在心裏暗暗叫苦,他還想着要學武藝呢!如果連樹都砍不下,更不用說劈柴了,那今天不就白費時間了嗎?
加緊手上的工作,宇文淩烈更是連停頓都不敢,誓有把這棵樹快點砍完。但是他的力氣根本就不夠,直到雙手都已經酸痛不止,那棵樹仍舊是聳立雲霄,像是嘲笑他無能為力一般。
「我跟你拼了,我就不信我連一棵樹也放不倒!」宇文淩烈恨恨地看着那棵仍只是裂開一個口子的樹。
「你這樣砍,不要說午飯你吃不上,連晚飯恐怕也趕不及了。」突然傳來的冷漠聲線讓宇文淩烈吓了一跳,回過頭去竟看到寒星随站在遠遠的梅林邊,但聲音清晰得仿佛寒星随就在他身旁一般。
「那我要怎樣砍才對呢?」宇文淩烈虛心向寒星随請教。
「用腰部的力氣,用你全身的力氣對準已經裂開的口子去砍,不斷地砍在同一點上,這棵樹很快就會倒下的。」
一點就懂的宇文淩烈按照寒星随所教,用盡全身力氣掄起斧頭向那棵頑強的樹砍去,連砍了幾十下,他終于發現這棵樹已經搖搖欲墜,最後在他用力的一砍下,直直地向着另一邊倒塌過去。
「我砍倒它了!」宇文淩烈擦了一下頭上的熱汗,心裏那股成功感讓他不禁眉飛色舞。
「那就把它砍成一段段,就像你燒的柴一般。」
「我知道了。」宇文淩烈連忙再站起身,運用剛才砍樹的方法,很快就把樹木截成一段一段,認真而努力地揮舞着斧子,臉上的汗水不斷滴下,混身發着熱,雪山上的寒冷已經再也感覺不到,現在的他只知道體內有股勁,他要用力的發洩出來。
站在遠處的寒星随觀望着,挾着雪花的風拂過臉蛋為眉上添了不少雪白,他卻依舊紋絲不動。直到宇文淩烈原本生硬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後,他才轉身悄然離去。
把自己砍下來的大樹再劈成柴段後,宇文淩烈雙手抱着這些勞動成果走進廚房裏,來回好幾次後,終于幹完了這件差事,他用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正準備問靈千妤接下來還要做什麽,可還沒開口,就聽到靈千妤忍俊不禁的笑聲了。
「烈兒,你這是什麽模樣,來來,姨娘幫你擦擦!」
什麽模樣?宇文淩烈不解地上前任由靈千妤拿出手帕為他細細擦臉,感覺帶着香味的細滑布料在臉上滑動了好一會,這才拿了下來,他低頭一看,只見原本幹淨純色的手帕面上現在多了好幾處黑痕。
靈千妤笑着,纖指按了按宇文淩烈額頭:「烈兒啊!怎麽把自己的臉弄得這麽髒,你人生得白淨,臉上有什麽污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連那五道指痕都一目了然哦!」
「姨娘只會笑話我!」嗔怒的嘴嘟着,這時的宇文淩烈像極了十四年的少年,惹來靈千妤的輕聲嘆息,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