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麽……

「姨娘,我還要幹什麽活?是不是全幹完了?」掃了一眼已經暗下的天色,都已經天黑了,看來這天他是學不到什麽武藝。明天!明天他一定要把那些瑣事快點做完好去學藝。

「還沒呢!我這就要準備晚飯,今天做點容易的。你去樹林那邊打些清泉來,我好做菜!」

「啊?打水?還在樹林那邊?」

「寒公子剛剛說了,因為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他幫你把菜園的活幹了,你只要到穿過樹林的那條溪水中把水汲上擡回來,把這水缸填滿就行。每天寒公子都會走到那裏把冰打碎,取出水來。你也快去吧,不然天一會全黑就難辦事了。來,這是冰鑿。」把用具遞給宇文淩烈,靈千妤輕輕地推着宇文淩烈出門,「你把這水缸加滿水,才算是完結今天的工作。快去吧。」

宇文淩烈看着外面已經半黑的天,又看了看站在門外的靈千妤,最後嘆了一口氣:「我去……」

挑着兩個水桶,宇文淩烈搖搖晃晃地摸索着走到結冰的小溪,花費了好大的功夫才鑿穿了一個大洞,把小小的木桶塞進去裝滿水。

但當他千辛萬苦地把那兩個重得如山般的水桶擡回去後,卻只看到正等着他吃晚膳的靈千妤,而寒星随早已休息了。

這算什麽嘛!

◇◆◇

坐在石床上,宇文淩烈看着自己的手,因為今天做了一天辛苦活,兩只手已經被磨損了外皮,手指間全是血泡,肩膀也酸痛得像是被人狠狠地捶打過似的,現在真的是連痛都叫不出聲來。想他自幼被人捧在掌心裏,何時受過這等的苦頭,雖然知道這是為了自己好,但是心總是有些不情不願。

「唉,真是累死了!」躺倒在床上,宇文淩烈看着空無一物的屋頂,身下冷冰冰的床正好可以凍卻一下熱得發燙的腫痛,腦子裏再無餘力去胡思亂想,迷迷糊糊地,人不知不覺昏睡起來。

「烈兒,你已經休息了嗎?」靈千妤推開石門走了進來。

「有事嗎?姨娘。」聽到喚聲猛地驚醒的宇文淩烈連忙坐起,小心把受傷的手收進衣袖後迎上了靈千妤關心的眼光。

「烈兒,我看你的手恐怕是受傷了吧,我帶了些傷藥給你,你快點敷上去。」靈千妤憐惜地看着半小不大的宇文淩烈,今天恐怕是自他出生以來最難熬的日子了。但俗語有雲『吃得苦上苦,方為人上人』,希望淩烈能好好地鍛煉自己,早日練成武藝去為姐姐跟姐夫報仇!

「謝謝姨娘。」宇文淩烈伸出手讓靈千妤把藥仔細地敷上去,心裏為能再見到呵護自己的親人而興幸,心裏頭那家遭巨變的痛楚被這種溫暖輕輕地撫慰着,一時間只覺此生就這樣與靈千妤在一起,也會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這裏還有一些藥,我幫你敷在肩上和腰上,不然你明天恐怕起不了床。」靈千妤讓宇文淩烈轉身趴在床上,一邊輕柔地把藥敷上少年青淤的肩背上,一邊低聲地說着:「雖說你做不慣這些工作,但是我想了一夜,我覺得寒公子是為了磨練你的心智才這樣做的。聽說練功比這要苦上很多倍,如果你連這樣也熬不過,寒公子也就沒有心思教你了。你要體會寒公子的苦心,心裏可不能怨恨他啊!」

宇文淩烈閉上眼聽着靈千妤教誨,全身感受着舒服的推拿,身上的痛楚在這溫柔的對待下早已忘卻大半,就在舒服地快要進入夢鄉時,突然聽到了靈千妤的輕叫。

「我差點都給忘了!烈兒,這是寒公子要我給你的,他說晚上你睡不着的話就看看這本書,如果你能領會這本書中的真谛,學藝必定有成。」靈千妤把袖中藏着的書遞給宇文淩烈。

「我知道了。姨娘,你放心,我一定會聽從寒公子吩咐的。但是……姨娘你跟寒公子究竟是什麽關系?」接過書,宇文淩烈并不焦急查看書的內容,反而是逮着機會立刻問起這個一直懸在他心裏的問題。

「這說來話長,有機會再詳細告訴你吧。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早點睡,明天又要開始辛苦的工作了。」再拍拍宇文淩烈一臉問號的臉,靈千妤無意多說,把燭臺留在宇文淩烈房裏便出去了。

躺在床上,宇文淩烈看着靈千妤離去的方向,心裏總覺得有條刺在心上,十分不舒服。為什麽姨娘不肯說他們是什麽關系呢?難不成他們有些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懷着這個疑問,宇文淩烈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心亂之極的他幹脆拿起方才靈千妤給的書,慢慢地看了起來,以前他一睡不着也是看書,看着看着,人就不知不覺會入睡了。

翻了好幾頁,宇文淩烈驚奇地發現,這竟是一本天書,每一頁都只有一個人畫在上面,而人體上有一條紅線,紅線所經的地方都注明了是什麽穴位,除此以外這本書連書名也沒有,叫人一點也看不明白。

仔細地琢磨着,一遍又一遍地重看著書,不一會宇文淩烈就把書中的全部內容深刻在腦中。現在的他雖然不明白書裏說得究竟是什麽,但書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記了下來。困意慢慢爬上腦袋,宇文淩烈合上眼,腦裏還在不斷地思索着,不知不覺中竟就這樣沉沉睡去了。

直到一陣又一陣襲人的寒氣刺進骨裏,宇文淩烈才被凍醒,百般無聊之際腦海裏又浮現了書裏的圖像,小孩子氣仍重的他幹脆學著書裏的小人把雙膝放好、腰骨挺立,腦中不斷想着那條紅線的行走方向。沉浸在思想當中,直到身體不再受到寒氣的侵襲,宇文淩烈才驚覺地張開雙眼。

身體裏面有一股熱流不斷地依照他想的方向行走着,每經過書上所說的穴道暖意就更上一分,熱流在身體走了好幾圈才漸漸散去,但身體卻熱得要冒汗。這讓宇文淩烈驚訝得張開了口。

這是什麽書?

宇文淩烈把身上過多的衣服脫去,睡在那塊玉石頭床上,奇怪的是平日令人不敢近身的寒意今天竟令他感到十分的舒服,在腦中仍不斷想著書中的紅線,宇文淩烈終于進入了深沉的睡鄉中。

被靈千妤輕輕地叫醒開始第二天的工作時,宇文淩烈猶不知時辰已過,舒服地在冷冰的床上磨蹭着,差點沒吓着了靈千妤。怎麽只一個晚上,淩烈就不畏寒冷了?

站在門外熟悉地鏟着雪,不知是否因為積雪變薄,所以做起來不用費太多力氣呢?宇文淩烈覺得在鏟完雪後全身仍是一派輕松,接着的砍樹劈柴都比昨天來得順暢,既使把柴都抱進廚房後,身子仍是半分都不覺得累,手腳還較昨天有力氣多了。

映對着昨日的表現,宇文淩烈聰慧的腦子立刻想到了昨晚靈千妤幫他敷的藥與拿給他看的那本無名書。難道……昨天晚上的那本書是醫書來的?寒星随怕自己受不了這些苦工,所以特地拿給他看?又或是姨娘給他上的那些藥有着神奇,只須一晚就能治好疼痛,還能增加不少力氣?

但不管如何,這的确全是寒星随給予的東西,藥物、書籍都是他家裏的用品,自己是拜他所賜才能免除勞痛之災,真該要謝謝他才行!

打定主意,宇文淩烈快速地完成手上的事情,準備早點去練功,這樣就能早點向寒星随道謝了。

看了看堆好的柴薪跟注滿了水的水缸,宇文淩烈真想轉身去找寒星随,哪知迎面而來的靈千妤卻立刻喊住了他。

「烈兒,你今天要先去菜園那邊澆水!」

「啊?」

「你把這些雪燒溶,等水溫低一點你就拿去澆菜園。記住,水溫一定要低,但不能再結成冰!」靈千妤仔細地叮囑着宇文淩烈,同時把手上的兩個大木桶和火引遞過去。

「對了,你要仔細地澆水,可不能胡亂來。那裏可是我們整個冬天的食糧了。」

「但是……」我還要學功夫啊!

「這也是你的工作之一,只不過昨天寒公子見你做事這麽慢,所以他才替你做。從今天開始,你就要負責全部的瑣事,直到做完做好後,你才能找寒公子學功夫。」

「姨娘,這……這叫我有什麽空閑去學功夫。一天到晚都是做這些瑣碎事!」宇文淩烈心急得不得了,不由得大聲對靈千妤吼了起來,到底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學上一招半式。

「烈兒,姨娘也很想幫你,但寒公子的話說一不二,你只有做好全部他吩咐的事,他才會教你的。你就乖乖的做吧,姨娘幫你打氣!」

看着靈千妤認真的眼神,宇文淩烈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認命地拿起木桶,宇文淩烈無可奈何地去做這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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