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方總有些不舒服。」靈千妤也很明白宇文淩烈心裏感受。
「對了,這裏有間布行,我幫你做些新衣服,你長得快,寒公子的舊衣裳都已經不能穿了。」
「我身上的衣服全是寒公子的?」宇文淩烈驚訝叫道。
「對啊!在山上就只有我們三個人,男子的服飾當然是從寒公子那兒拿,我沒有精力去為你裁衣,幸好寒公子願意把他的衣服分給你一半。你穿的全是他以前練功時的衣服。」
「我怎麽沒有看到過他練功?」宇文淩烈想了一下寒星随的作息,真的沒有看到過他練功夫啊!
「他是在山頂上的一個洞穴裏修行的。以前他跟『那個人』常常練輕功,看看誰比較厲害,結果就發現那個洞了。那個洞實在是太高,山又陡峭得很,除了寒公子外沒有人能上去。」靈千妤看見宇文淩烈好奇的神色,幹脆解釋清楚一點。
「當然,起初我也不知道他的武藝這麽厲害,如果不是你說你要找武林高手,我也不會回想起來。畢竟天天都看着他這麽練,總以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直到看見你練得這麽辛苦,我才知道寒公子的武功這麽厲害!」靈千妤崇拜地說。
「那……你口中的『那個人』是誰?他的武功也是這麽厲害嗎?」宇文淩烈抓住靈千妤剛才出口的話不放。
「烈兒,布行已經到了。我們快進去……」靈千妤快步走進布行,轉移話題的意圖明顯得讓宇文淩烈眉頭一皺,可是還能怎麽辦?也只好跟着進去了,只是這謎團越滾越大,『那個人』與寒星随究竟是什麽人呢?
「真是的,搞這麽神秘!」宇文淩烈看着專心致志地挑選着布料的靈千妤,心裏一陣嘀咕。
「靈姑娘,來買衣料啊!這裏有些新進的花樣,你瞧瞧……」店主人一看到這附近地方最美的姑娘又來光顧,立刻笑開了大嘴,露出兩只金大牙。
「老板,你幫我用這些布料幫他做些衣服,要輕便一些。還有這些照平日的尺寸做。」靈千妤指着挑好的一大堆布料向老板吩咐到。
「知道了,那這次你打算做多少套呢?」哇!這次可是大生意啊!靈姑娘身旁的小夥子長得可真帥,應該是她的家人吧。
「各二十套吧。這是定金,一個月後我來拿。」靈千妤從衣袖裏拿出三塊金葉子遞給老板。
「不用這麽多,大家都這麽熟,算你八折好了。」老板把一塊金葉子遞還給靈千妤。
「那真是謝謝你了,老板。」
宇文淩烈一邊讓夥記量着他的身形,一邊若有所思地看着靈千妤。雖然他年紀不大,但自小跟着爹出門,對經商的事還是略知一二。金葉子雖然不夠金元寶重,但也是平常人家工作半年也未必得到的酬金,姨娘這麽大方就拿出手,她不怕坐吃山空嗎?他可從來沒有看到過寒星随去工作賺錢!
「姨娘,其實也用不着這麽多衣服!」宇文淩烈想減少一些衣物。
「不用擔心,今天是寒公子叫我來買的,錢并不是問題。你信不信,寒公子就算要養你三輩子也沒問題。」靈千妤一眼就看穿宇文淩烈的憂慮。
「啊?」宇文淩烈只能瞪大雙眼。
「你看到了嗎?前面有一間賣奇珍異貨的『聚寶軒』,他就是那間店的老板,全國的富商大多都會來這裏挑選一些稀世奇珍,生意好得不得了,有時生意還會做到皇宮裏去,多少達官貴人都是這鋪子的老顧客。現在店裏是由寒公子以前的家仆一家看守,每年我都會替他查查帳,把賺來的銀子帶上山。所以平日我買的東西,多是店裏的夥計幫我放在梅林外,然後寒公子再出來拿的。」看到宇文淩烈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真像被人塞了一個雞蛋似的,靈千妤不由得笑出聲來。
「烈兒……你的樣子真好笑……」
雖然宇文淩烈也知道自己的樣子很蠢,但是他無法控制,看寒星随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居然也會做生意,而且生意還不錯的樣子……
「好了啦,現在你就跟我到店裏面去,以後這可是你的工作了。學會怎樣做生意對你以後幫助很大。知道了嗎?」
拖起宇文淩烈,靈千妤拉着還不能回神的宇文淩烈直直向『聚寶軒』走去……
◇◆◇
小心翼翼地端着冒着熱氣的藥走向靈千妤的房間,宇文淩烈還沒有看到靈千妤的身影,遠遠地就聽見靈千妤辛苦的咳嗽聲。
「姨娘,藥煎好了,你趁熱吃了吧。」宇文淩烈把藥放在床頭的小桌子,轉身扶起自從入冬以後就一直卧床不起的靈千妤。
「咳……咳……」靈千妤斜靠在床邊,看着宇文淩烈關心的臉,苦笑了一下。
「烈兒……咳……我大概活不長了……」靈千妤伸手摸着宇文淩烈柔軟的頭發。兩年了,跟宇文淩烈相處将近兩年,已經是上天賜給她最後的禮物,她應該滿足了。
「胡說,等你病好了,我把最近學到的武藝練給你看,最近我的進步很快,寒公子不斷教我新東西。」宇文淩烈強烈地感到不妙,但他只能不斷地說服自己,靈千妤不會這麽快就離開他的。
「……咳……我有些事……一……一定要告訴你的。」靈千妤拿出寒星随給她的藥瓶連服幾顆藥丸,才止住了咳嗽。
「不要說了,等你病好了,什麽時候都可以說。來,把藥吃了。」宇文淩烈把藥捧到靈千妤唇邊。
「不用了,這些庸醫開的藥怎麽可能醫好我,連神醫也治不好我——她早就說了,我只能活十年。現在已經過了十年,我已經是心滿意足了。能見到你,能看到寒公子教你武藝,讓我放下了心頭大石,這樣我到下面也好向姐姐和姐夫交待。」靈千妤停頓了一下,把宇文淩烈手裏的藥放回桌面,拉起宇文淩烈的手,靈千妤憐惜地看着宇文淩烈。
「烈兒,你今年才十五,你可要好好地活着,要活得有價值。不要為報仇浪費你的一生,我相信姐姐跟姐夫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幸福的生活,你一定要過得比誰都幸福!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報了仇,那報完仇後就要振興你們宇文家的家業,讓宇文家再次成為舉國的驕傲……」
「我知道,我一定會做到的!」宇文淩烈心裏又酸又痛,他只能死死地控制住眼淚不讓流出來。
「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寒公子在等一個人嗎?『那個人』跟寒公子一樣,也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她與寒公子從小就在一起,可以說兩人真的有生死相随的味道。當年,我與她結為金蘭姊妹,從而也認識了寒星随公子。」
靈千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才接着往下說。
看到靈千妤沒有停歇的意思,宇文淩烈也只好把心中的疑問先放下,聽靈千妤說下去。
「我知道你心裏有疑問,『什麽叫做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是嗎?」看到宇文淩烈點頭,靈千妤笑了,笑得苦澀。
「你知道嗎?從我第一次看到寒公子,他就是這副模樣,從來沒有改變過。而『聚寶軒』的家仆卻已經換了三代人了。也就是說,寒公子起碼有一百歲以上,可是卻絲毫不見老态。換句話說,他不會老!更不會死!」
「啊……?」宇文淩烈被這些話吓得完全無法動彈,姨娘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你知道嗎?原來真的有長生不老這事。世間帝王夢寐以求、尋尋覓覓的夢想,原來是真正存在着的。可你看到過寒公子的笑容嗎?我伴了他十年,十年裏他根本沒有笑過,他不快樂!他一點都不快樂!」
「他看着親人一個個的死去,看着他熟悉的人或事不斷地變遷,可他沒有變,他甚至不能出現在他的親人面前,怕吓到他們。只有月洛伴随着他走過一個個春夏秋冬。可是,月洛心裏一直有另一個人,她要去尋找那個她轉世的情人,她要離開寒公子去完成她未了的心願。她已經走了十年,卻只有一個消息傳回來,她成了當今的神醫!」
宇文淩烈只能靜靜地聽着,看到靈千妤又把瓶裏的藥吃下,臉色似乎好了許多。
「聽着,烈兒。我想請你照顧寒公子,他雖然什麽都會,卻也什麽都不想做。當初是因為我和月洛的堅持他才勉為其難地留下了我,讓他的生命有些責任感,否則他會一直長眠,直到月洛回來的一天。」
看到宇文淩烈錯愕的神色,靈千妤笑了,她也知道寒星随給人的印象并不象她話中所說的那樣,但那是因為宇文淩烈出現了,他的生命終于有了寄托,所以寒星随才會有生氣。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