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上的瑣碎事……
但是等他把寒星随吩咐的事全部做好,天也已經全黑了,回到溫暖的房子時,寒星随根本看不到人影。結果就跟昨天一樣,今天更慘,宇文淩烈連寒星随的面也沒有見着,他只有捶胸嘆息,又浪費了一天!
◇◆◇
一日複一日,不知不覺冬去春來,春盡夏至,轉眼間又是秋收時分,等到人察覺身上的衣服又厚了不少後,冬天再次降臨了。
一年過去,宇文淩烈仍在做着那些讓他憤恨的瑣事,晚上就去練那本無字天書,他發現那本果然是醫書,如果一天不練,那麽第二天他就會全身疼痛,幾乎不能動彈,可是持續不斷地練那本書的話,身體就會慢慢變得輕盈起來,做起事來快速得多。
日子過去了多少他不知道,但在日複一日的反複工作中,他的脾氣開始被磨平,再也不會胡亂耍性子,工作做出心得,耐心也被培養出來,他終于能沉住氣地去等寒星随主動去教他武藝。反正他一生都打算用來報仇了,只要能報仇就好,不是有句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他就不相信十年後,他不能學成下山報仇!
相對于宇文淩烈燃燒的極旺鬥志,這廂卻是冰霜依舊,景物依舊……
長白山還是那麽的冷!
站在森裏,寒星随看着又再盛開的梅花,看着天上開始飄落的大雪,看着不再發出音響的河川。
又過了一年,可是那個人仍沒有捎任何消息給他!雖然明知道她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一介女流在俗世中讨生活,處處都是危機四伏,她怎能不給半點音訊呢!
「寒公子……」靈千妤慢慢走近寒星随身邊,看着他又在懷念某人,心裏一陣難過,但她的生命快要結束了,再不求寒星随教宇文淩烈,她恐怕會死不瞑目!
「是要我教宇文淩烈武功嗎?」寒星随知道靈千妤來意,算算日子,宇文淩烈也練了一段時日,身子恐怕是鍛煉結實了。
「是啊!……咳咳……寒公子……」
「不舒服就回去躺着吧,現在有宇文淩烈在,你不用再擔心我的生活,我會教他的,你放心。」寒星随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靈千妤,「把藥服下,雖然不能延長你的生命,但它能減輕你的痛苦。」
「謝謝……」接過瓷瓶,知道寒星随也會關心自己,靈千妤覺得痛其實也并不是那麽難耐的事。
「晚上叫宇文淩烈到外面的梅林,我在那裏等他。」寒星随說完便先行離去,再也沒有看靈千妤一眼。
靈千妤看着他遠去的方向,眼神只是癡迷着,疼痛着,卻又認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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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公子,你找我嗎?」吃過飯後,宇文淩烈憑借着天上明亮的月色,輕易便找到了站在梅林裏欣賞月色的寒星随,可這一年來,寒星随是頭一次喚他,不知道是為何事呢?說不定……
宇文淩烈心裏慢慢興奮了起來。
「你來我這兒也有一年了,我給你的那本書你練得怎麽樣?」
「不錯啊!現在我晚上睡覺已經不覺得冷了,早上做事也有勁得多。」
「那本是內功心法,一般小孩子練功都是從五、六歲開始的。因為那時身子還沒有定形,比較容易學習。但你已經十四歲了,身子骨大體已經成形,如果不磨練你,把你的身體鍛煉好,你是學不到高深的武藝的。」
寒星随難得說這麽多,可見看到宇文淩烈這一年內的變化,他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高興的,花了幾十年所鑽研的武藝終于有傳人了。
宇文淩烈終于明白為何這一年裏他只能不斷地重複着粗重的功夫,原來是這個原因。想不到寒星随居然為他設想這麽多,宇文淩烈心裏一時百味交綿,心裏不由猜想寒星随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這次喚你,是因為你的內功心法已有小成,我想看看你的成果,你走過來!」
招手讓宇文淩烈走近身邊,寒星随伸手慢慢地把他全身的骨骼都摸了一遍。
「你是一個練武的好材料,只有你肯下功夫,不出十年,你一定能稱霸江湖!」
「真的嗎?那麽說,只要十年功夫,我就能找我的仇人報仇啦?」一想到能手刃仇人,宇文淩烈眼睛不禁發亮,在夜色裏顯得格外的妖異。
「只要你屏息所有的雜念,專心致志去學,很快你就能上手。畢竟以一個從未接觸過武學的人來說,你內功心法修練得非常不錯,再加上寒玉床的作用,你練十年就等于別人練的三十年。」寒星随想了一下,又從懷中拿出一瓶藥。
「如果你在練功時感到氣息有所阻塞,就服一顆藥,記住不能多服,只能在出事的時候服。」
「是……」
「好,那你就先練馬步吧。這一年裏你擡着水在山上跑來跑去已經把下身的力度培養出來了。任何武藝如果下盤不穩,那你學什麽高深武功也全都是白廢。由從今日開始,你一有時間就去練馬步,直到我說可以了,你才能再學別的東西。」
「還有這個,有什麽不明白的就看它,看完了就去練!無事不用再尋我了!」由袖裏抛下一本手體抄本,寒星随向屋內走去,宇文淩烈會怎樣他是再也沒看上一眼了。
彎腰把書拾了起來,宇文淩烈随意翻了一下,果然又是像那本內功心法一樣,全都是有一個武者在練功的圖畫。書裏武者畫得形态逼真,還詳細分解了第一步的形成,宇文淩烈嗅了嗅仍是墨味甚濃的書,看來這是寒星随趕畫出來的武功秘籍,想不到他真有心思教自己!
依着梅樹坐了下來,迎着月光,一頁頁地慢慢看,宇文淩烈用心地把書裏人物的所有動作都默背在胸,由明日開始,自己又向前邁出了一步,握緊了滿是力度的拳頭,終有一日,他會威震武林,把那些殺人兇手全揪出來一個個地給予懲治的!
從第二天開始,宇文淩烈每在空閑或劈柴的時便勤奮地練習着馬步,從不放松任何空隙。每次寒星随檢驗說不過關,宇文淩烈就加倍練習。只過了不久,寒星随就示意他可以練書中的其它動作了……
「烈兒,你還在練功嗎?」
尋了好久,靈千妤終于在後院的空地上找着了一吃完飯就不見人的宇文淩烈。見他正在空地上揮灑着拳腳,人就不太敢再上前半步了。
「是啊!姨娘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來,現在的天氣很冷!」
看到姨娘出現,宇文淩烈立刻停止了打拳,體貼地扶着靈千妤坐在一旁的木樁上,他有點不解平日總是要午睡的姨娘怎麽跑出來了。
「說天氣冷,那你還連衣服都不穿?小心着涼!」靈千妤拍拍宇文淩烈露出的壯健手臂:「兩年過去,烈兒是越發健壯了。」
「可不是,況且我剛剛在練功,身子正練得發熱,現在的天氣對我來說還嫌熱了一點呢!姨娘你就不必擔心了。」擦了擦額上的熱汗,宇文淩烈穿上挂在一旁的衣服又回到了靈千妤跟前等候着她的指示。
「我想下山去購置點東西,你長得這麽快,我要幫你置點東西才行。而且你從沒有下過山,正好去看一下熱鬧。」
「那寒公子去不去?」宇文淩烈頭一個就想到寒星随,他從沒見過寒星随下山,難道他就不會悶嗎?整天對着同樣的景色,雖說梅林真的非常美,但對久了也是會煩的。
「寒公子從不下山。我跟他十年多了,也從沒有見過他下山。」靈千妤笑了笑,「他在等一個人寄來的消息,他不願錯過。」
「寄?怎麽寄?」宇文淩烈真想不到居然有人肯上這冰山來送書信。
「是用雄鷹,那個人帶走寒公子養了多年的雄鷹,如果雄鷹飛回來,他就會知道那個人的消息了。」
「姨娘,那個人是誰?」宇文淩烈不是很懂靈千妤的話,『那個人』從來就沒有聽寒星随或靈千妤說過。
「這個我不能說,這是寒公子的秘密……好了,烈兒,你是去還是不去?」
「當然去,不然你怎麽把東西帶回山上。」宇文淩烈扶起靈千妤走進石屋,「你先等一下,我拿件衣服就跟你走。」
「對啊!你要多穿點。」靈千妤小心地叮囑。
「我才不用穿呢!我那是給你帶的衣服,你不能受寒。」
聽着越走越遠的聲音,靈千妤安慰地笑了起來,烈兒也懂得照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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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這裏挺熱鬧的嘛!」宇文淩烈左看看,右瞧瞧,好久沒有看到這麽多人了,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今天是市集,當然會人多一點。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在山上呆慣了,習慣冷清,到熱鬧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