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好象還扛着什麽東西?
等寒星随走近,宇文淩烈才看見寒星随居然扛着一顆又大又粗的樹,他在幹什麽?
寒星随毫不理會站在空地上的宇文淩烈,走到放木柴的地方,把樹扔下,然後解開自己的外袍。
「接住。」寒星随把外袍扔到宇文淩烈手裏。
「你在做什麽?」宇文淩烈無法理解寒星随的行為。
寒星随瞟了他一眼,一手抓起樹的一端,手成刀形,狠狠地向樹身砍下。
「你瘋了,用手砍樹?」宇文淩烈大叫一聲,用斧頭也不能一下子砍斷樹身劈成柴,現在寒星随居然連斧頭也不用?
回答宇文淩烈的是一聲裂響,樹木斷成兩截,寒星随繼續用手當刀,連劈幾下,樹木快速的斷開,變成木柴模樣。
「啊……」宇文淩烈驚訝得無法成聲,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人的手竟比斧頭還鋒利。
「去把木柴全抱進廚房,這應該能燒幾天的份。」寒星随瞄了瞄宇文淩烈,「還有這原本是你的工作,這次算例外,以後每天你都要做好所有的事才能練武,包括煮食。」
「你……你不說我也會做!」大聲地頂回去,剛才對寒星随的佩服轉眼間煙消雲散,寒星随這個人還是那麽的讨人厭。
氣憤地把其它事情做好,宇文淩烈剛想去擡水,卻看見水缸居然已經滿了,不會啊!剛才還是空的,難不成是寒星随做的?他這是什麽意思?叫自己不要偷懶,自己卻攬着事情做!
懷着疑惑的心情踱回自己的房裏,卻在經過寒星随的房間時聽到一聲叫喊:「淩烈,你今天晚上睡這裏。」
什麽時候他叫得這麽親密了?
宇文淩烈呆了一下,才回道:「不用了,我回自己的房間去睡。前幾天占了你的房間很抱歉。」
剛想走開,就被一只手硬拖進房裏,摔在床上:「我叫你睡你就睡,以你現在的氣息無法與寒玉床的寒氣對抗。」
「這不關你的事……」宇文淩烈氣寒星随居然不顧他的意願,語氣生硬地頂回去。
「睡覺,記住明天要四更起床。」寒星随也不理會宇文淩烈的氣憤,把宇文淩烈固定在床上,自己躺上去壓住宇文淩烈不讓他起來,拉過棉被往兩人身上一蓋就不再出聲,雙眼合閉靜靜地睡着了。
「喂,我說話你究竟聽不聽得見?」被寒星随壓住無法動彈,宇文淩烈只能僵硬地躺着,打他懂事開始除了某人外就沒跟其它人同床共枕過,現在要跟一個專氣他的家夥躺在同一張床上,他根本無法睡着。
聽着寒星随一呼一吸,那規律的氣息讓宇文淩烈慢慢放松下來,看來寒星随是睡着了。宇文淩烈偷偷地用力,剛想推開寒星随自己回房間睡,卻被寒星随一個翻身完全把他抱進懷裏,四肢完全被寒星随禁锢着:「乖乖的睡,不要亂動。」
「你騙我,你沒有睡着!」宇文淩烈又驚又氣,死死的掙紮着。
「你是不是男人?睡個覺也這麽麻煩!」寒星随忍不住開聲了,真沒看到過難纏的小孩。
「我當然是!誰敢說我不是男人?」宇文淩烈氣得大叫。
「那就不要婆婆媽媽的,睡個覺也不得安寧。」
那你讓我回自己房裏睡不就好了嗎?好,你硬要我睡,我就睡,誰怕誰!最好我半夜打呼吵死你!或者我睡不好半夜踢你下床!
宇文淩烈賭氣的不再亂動,他也回抱住寒星随,感到寒星随反射性的一縮,宇文淩烈心裏更是高興,看是你先認輸也是我先認輸!
見宇文淩烈乖乖的睡覺,寒星随也慢慢把思緒抽離,進入沈靜的睡眠中。
◇◆◇
好溫暖!好舒服!
戀戀不舍地睜開雙眼,正奇怪為何不像平日那般被寒意圍繞,眼光就被一頭銀藍色的漂亮發絲所吸引,宇文淩烈一下子清醒過來。
對了,他現在正睡在寒星随的懷抱裏。那包圍身上的暖意好舒服,舒服得幾乎不想起來。但現在已經是四更天了,兩年養成的習慣讓他準時在四更天時醒來,想多睡會也難,該是時候要起床做事了。
宇文淩烈小心翼翼地離開寒星随的懷抱,輕輕地爬過寒星随的身邊,一個縱身跳下床。
咦!身子怎麽輕松了許多!
疑惑地回頭看了看仍在睡覺的寒星随,看着那張雖是睡着了仍俊美得讓人妒忌的俊臉,宇文淩烈搖了搖頭,算了,不管它!
拿起放在門旁的鐵鏟,宇文淩烈開始着每天應該做的鏟雪,那日姨娘與自己一起鏟雪的畫面仿佛就在眼前,可伊人已逝,伸手握去也只是空無一物,餘有抓不住的寒氣圍繞身旁更顯上三分凄冷。
不知不覺,宇文淩烈站在了那片燦爛的梅林中央,看着新立的墓碑,往事歷歷上目:家破人亡的那夜,父親的慘叫,母親的哭求,他萬般艱難地爬上雪山;重見姨娘,然後相依為命。一切的一切還是那麽的真實,可是環顧身旁,沒有人會再給溫暖自己,沒有人會再安撫自己,沒有人會鼓勵自己,這世間就只剩他一人孤立……
只有一聲聲的『報仇』在耳邊響着,一聲又一聲強烈,一聲比一聲緊迫……直到最後,宇文淩烈突然發現,這只是自己心的跳動,跳得是那麽的快那麽的急,似乎父母在斥責自己的懦弱,自己的無能……
「啊……啊……啊……」大聲地叫着,宇文淩烈拼盡了全身的內力。
聽到了嗎?在天上的爹、娘、姨娘,你們聽到了嗎?我宇文淩烈并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以前那個軟弱無能的小孩也跟着姨娘葬在這墳裏了。由今日開始,他不會再去依賴別人,他會憑着自己的力量站在這個天下的颠峰,他會把那些欠着宇文家血債的混帳全部殺光,以祭父母在天之靈!
聲音在內力的傳動下,一圈圈的向外擴散,早在宇文淩烈起床便驚醒的寒星随在聽到這含着深厚情感與濃烈殺氣的叫喊後,心裏一窒,這是怎樣的叫喊,這又代表着怎樣的心思……
宇文淩烈,你真讓人吃驚!
◇◆◇
「姨娘,你走後的這些日子我開始學習起各種兵器。是因為你曾經求他照顧我的原故嗎?寒公子待我不算冷淡,但也不怎麽熱絡。可是不知何時起,他開始喚我的名字了。這算是把我當自家人看待嗎?我不知道。我總覺得寒星随是一本永遠都讀不懂的書,他什麽都懂,卻也什麽都不在乎。他對我很嚴厲,我練功稍微停頓他都不喜歡,總要罰我再練幾回,有時真把我累得不想練了。不過托他的福,我在夜裏睡得十分安穩,有一半原因是因為太累了,所以無法胡思亂想。但每當我發惡夢時,醒來都發現睡在他的房間裏,那裏好溫暖!溫暖得幾乎讓我忘卻報仇這回事!」
宇文淩烈站在靈千妤的墓前報告着近況。今日是靈千妤的忌日,一年內就讓這天的自己軟弱一些,感情放下一些吧。強迫着自己成長,真的很痛苦很痛苦,他需要發洩一下,把內心所有藏着的柔情傾吐,然後再裝回硬朗的氣勢。
站在墓前的少年與一年前相比,纖細的身材結實了許多,人長高了,氣質也變了,整個人都成熟了許多。沒有了靈千妤在時的稚氣,臉上的神色沉穩、不動如山,只有眼底偶爾閃過的一串靈光還顯示這位年少老成的孩子還藏有着少年時期獨有的童心與好奇。
「練了兩年多的輕功,今日我想測試一下自己的能耐。姨娘你說過,這幾天日子寒公子都會上山頂,而武林頂尖高手都能輕而易舉的登上山峰,那我也來試試,看看我的能力是否也到了武林高手的地步……姨娘,你可要保佑我啊!我這次上去說不定能幫你找出寒公子為什麽一定要在這些日子裏登上雪山頂。」
宇文淩烈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去年靈千妤幫他訂做的衣服已經不合适了,前些天他趁替寒星随收帳時幫自己重新訂做了幾套結實的新衣服,依他現在練武的程度,衣服很快就會破損。現在他一天幾乎所有時間都在練武,往日花費他大半時日的瑣事早已駕輕就熟,幾下子就搞定了,可以空出很多時間出來。
但究竟自己有多強呢?起碼他就還沒有做到空手輕松把樹木劈成木柴。想想,寒星随的武功恐怕是十分的厲害,能把樹砍斷,那用在人身上不就更非同小可了??
擡頭看着鋪滿茫茫白雪的山頂,宇文淩烈深呼吸了一口氣,一個縱身向着山頂奔去,是該考考自己的時候了……
跑了不知多久,宇文淩烈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山頂上為何不時傳來一些怪聲,雪也不斷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