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下掉,自己該不會那麽倒黴,遇上書上所說的雪崩吧……

但現在回去路程已經太遠了,不如先找到寒星随所在的山洞,那麽自己還可能逃過一劫。一想到這,宇文淩烈再次提氣向上沖,身形快速利用地勢不斷地向上竄升,依稀看到上面突出的一塊平臺上有一條藍影,宇文淩烈剛想沖到那裏,但就在此刻,頭頂傳來一聲轟鳴,大雪猶如萬馬千軍一般直直向自己沖下……

「寒星随,救我……」宇文淩烈才喊出一聲,大雪已經把他狠狠地沖下山去,宇文淩烈不斷地向下滑着,手忽然抓到一塊突出的石頭,五指一用勁,宇文淩烈緊緊地攀在石頭上,用盡內力與大雪越來越強的壓力對抗……

手指都已經痛得不行了,宇文淩烈覺得自己五官全要爆裂一般,痛銳利地鑽向自己的腦子,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不行!他不能死在這裏!

宇文淩烈拼命用盡身上每一分力抓住石頭,現在它是自己唯一的救星了。寒星随,他究竟到哪裏去了??

突然一聲長嘯破空傳來,一條不知是什麽東西穿過大雪纏住宇文淩烈的腰,然後宇文淩烈就随着那股外來的力度沖出大雪,直直撲到一個溫暖的懷中。

是寒星随!他來救自己了!

「你真是亂來!」耳邊隐約傳來寒星随的斥責聲,宇文淩烈只是無聲的笑着,緊崩的精神一下子松馳出來,眼前一黑,宇文淩烈信賴地倒在那個溫暖他的懷抱中。

◇◆◇

好痛啊!自己又練功練得過火了嗎?

從疼痛中幽幽醒來,宇文淩烈一睜眼就看見那閃亮的銀絲在前方不遠處飄蕩着,自己又睡到寒星随的房間嗎?

「痛……」宇文淩烈一動身軀,全身便抗議似的痛入骨髓,根本無法動彈。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你上來幹什麽?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這幾天會雪崩,傻瓜也知道要逃開,你居然還迎着雪崩而上。如果這次不是小規模的雪崩,你早被壓死了。」寒星随難得生氣地低吼着,在看到宇文淩烈被大雪不斷地沖擠着時,他真的心慌了!

不知為何,可宇文淩烈的确擁有着影響自己情緒的能力,在他小時候就因為他的哭啼讓他把月洛好不容易找到的『溫龍玉』送了給他;後來又心軟地收留他,再接着不但要照顧他,還不時要為他的魯莽提心吊膽!

這完全脫離了自己一貫的作風!難道就因為他是個小孩子,所以自己放松了戒心?

「我……我只是想試一試……試一試自己的輕功如何……更何況我從沒有見過雪崩,怎麽……怎麽知道老天今天……會雪崩……」宇文淩烈困難地說着,身體的痛讓他連開口也懶,但他不希望寒星随生他的氣。

「別說話了,我幫你敷藥。」看着宇文淩烈那吃力的說話模樣,寒星随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憤然,把身旁的一個瓶子拿起倒出液汁,瞬間清香便傳滿整個空間,讓人精神一振。

「這裏……這裏是……」宇文淩烈吃驚地看着四周,這裏應該是個山洞,但實在大得離譜,而且還擺滿了東西——整個山洞都鋪着溫暖精細的毛毯,左邊角落零落地擺放着許多書藉,還有許多珍奇古玩,其中居然還有一架由白漢玉雕刻而成的玉琴,價值不菲;往後,在山洞的最裏面吊挂着一把劍,但距離太遠了,看不清楚是什麽劍,只隐隐看見閃耀的紅光;右邊是一個小山洞,裏面輕煙渺渺,還有一個爐子不知道在煮什麽東西;自己正躺在山洞正中央的軟榻上,而這張軟榻也寬得能容納三個人還有餘……

正在觀賞着,忽然覺得身上一涼,宇文淩烈一驚,連忙回頭看向寒星随,卻見寒星随正脫下他的衣服:「你幹嘛脫我衣服?」

雖說大家都是男的,但自己不夠成熟的身材要在旁人面前展現總有些不好意思。

「你身上全是淤青,手指骨也有些錯位,幸好沒有骨折。現在我幫你擦一些藥,雖說是治療的藥,但我也不知它功效如何,畢竟煉它出來的那個人沒有交代清楚。如果有什麽,你就忍忍吧。」

寒星随壞心地笑了笑,月洛當初煉制出來時并沒有說得很詳細,只是說這藥除了治傷還有些其它效用,可以說好也可以說壞,端看各人緣份。既然這樣,現在剛好拿宇文淩烈來試試,畢竟這十年來就只有這個宇文淩烈受重傷了,順便讓他受受教訓也好。

「你也會笑啊?!」被寒星随笑容迷住的宇文淩烈喃喃念着,真想不到平日一個總冰封着臉孔的男人笑起來會這麽好看,雖知他是俊男,但也漂亮得過份了。而且還比自己高一個頭,上天真是不公平!

寒星随白了他一眼,神情似乎在問他犯什麽傻?宇文淩烈回了他一眼,倒也識相地不再說話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快躺平……」寒星随雙手塗滿藥汁,又從另一個藥瓶裏掏出幾顆深黑的藥膏揉散,這才輕輕地擦向宇文淩烈身上每一個傷處及淤青,在藥汁完全塗滿宇文淩烈身子後,他一個用力,在每個穴道揉了起來。

「痛……痛死人了……輕點……」宇文淩烈禁不住呻吟出聲,老天,他就不能輕手一點嗎?他渾身都快要散架了。

用力再揉了一陣子,寒星随這才站起來幫宇文淩烈蓋好被子:「你先在這兒休息一下。雪崩還沒有完全停止,據我預測大概還有一到兩次大型的雪崩會在這兩天出現,我們要在這裏等到雪崩完全停止才下山。」

「知道了。」宇文淩烈蓋着厚實的被子,從被子的縫隙中偷瞄着,看到寒星随席地而坐,拿起白玉琴放在身前,五指一按,悅耳的旋律便從指間流洩而出,讓宇文淩烈聽得入神,不知不覺間便沉沉睡去……

◇◆◇

耳邊突然傳來激越的旋律把正在睡夢中的宇文淩烈驚醒了過來,平日從沒有聽到過寒星随彈出這麽激昂的旋律,像是爆烈的性情無處發洩全在琴聲中用力宣洩出來一般,令人無法保持平靜。

宇文淩烈靜靜地依在軟榻上看着像是已忘了自己存在似的寒星随,他一遍又一遍地彈着曲子,彈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連宇文淩烈的思緒也像被琴聲卷入整個人跟着這首曲子轉,頭也跟着越來越痛,直到喉嚨一甜吐出了鮮血……

「夠了……」宇文淩烈大聲地喊着,雙手抱着腦袋用力與音符對抗,在他大聲地叫喊當中,琴聲開始由急變緩,慢慢地變成一曲柔和的曲子。

随着琴聲,宇文淩烈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配合着琴韻運氣,好不容易才把翻湧奔騰的血氣壓抑下來。好厲害的一首曲子,但由平日總是冷冰冰的寒星随彈出這首曲子更是令人驚訝。

「你好些了嗎?」壓抑的語氣從寒星随口中傳出,平日清朗的語音完全變了調。

「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彈這麽激烈磨人的曲子?」宇文淩烈按住胸口,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現在的我心情非常不平穩,這幾天你最好不要跟我說話,不要觸動我,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些什麽事來。」寒星随手中仍不斷地彈着曲子,像是無法停下來。

「但……你不用吃東西嗎?我肚子餓了。」宇文淩烈看了好久,也看不出山洞裏哪兒有東西可以填肚子。

「你今年多大了?」寒星随突然問起毫不相幹的問題。

「我……快十七了。」宇文淩烈不明白寒星随為什麽突然關心他的年齡來。

「正是長大的年紀,看來你是捱不住餓了……」

「誰說我不可以的,我當然能捱得住餓,我三天不吃飯也沒有問題。」宇文淩烈不服氣地吼過去,他最讨厭寒星随看不起他的樣子。

「那就忍耐三天吧,這裏沒有東西吃,除了藥丸外。」寒星随仍舊彈着琴。

「忍就忍,你能忍得住,我當然也可以。」宇文淩烈賭氣地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

寒星随沒再理會他,雙手不停歇地彈着一首跟一首的曲子,卻也沒有再去彈那首令人承受不住的曲子。

兩人就在琴聲地渡過了在山洞中的第一天。

◇◆◇

半夜間,山洞外不斷地傳來轟鳴,洞口不時有雪掉落,宇文淩烈好奇地坐在洞口旁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山峰,雖說天黑得如墨鬥一般,但仍能模糊地看清連綿不斷的山峰上鋪滿了厚厚的大雪,暗暗地閃着光芒。

這裏好象從來沒有暖過,一年間從來沒有看到過雪融化的情景,身上也總要穿着厚厚的衣服,要是有一天這山上的雪全融化掉,那會是怎樣的一幅景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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