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如此對待?

璨冀也呆住了,他從不知道宇文淩烈在他心中竟有如此高的地位如此重的分量,他憐他身世,惜他才華,疼他病勢,一心想讓宇文淩烈恢複成以前那不可一世孤高清傲的天下第一才子,但在這不知不覺間他竟投入了如此深的感情進內,這是對還是錯呢?

一時間兩人無語,許久以後宇文淩烈才難熬地吐出話來:「殿下,夜深霧重,還是保重千金之體回去休息吧,我保證我絕無傷害義兄之意,我這般闖蕩江湖打響名聲為的也是幫義兄查出當年血案的兇手,這是義兄示意我辦的事,殿下不必再憂心我的高強武藝會對義兄有何不利……」

「是這樣嗎?看來淩烈的腦子還是一樣靈活嘛,我還真以為他就這樣避世一生消魂過日,看來是我多慮了,淩烈早就想好要如何去做,只可惜了我一片心意卻傳達不到他心中,讓他把我當成外人,不露半點風聲!」

略略思索過宇文淩烈的話,璨冀便也明白自己是過于擔憂了,以宇文淩烈的才智又怎會無緣無故的認一個義弟呢,想必也是為了要讓『血嘯狂淩『為他賣命幫他查案吧!

倒是自己,身為一個皇子卻沒辦法在這件事上有任何助力,也難怪宇文淩烈沒有告訴自己,但難道他真的只把自己當作朋友而不是無話不說的知己嗎?難道這份感情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不是這樣的,我……義兄只不過是不想讓你煩心,畢竟在朝上你已經有很多處理的重事,這件私事不應占據殿下太多時間!」看到璨冀整個人一下子失去元氣,宇文淩烈也不由慌了起來,他無意要讓璨冀難過啊!

「我明白,我要靜靜,你要好好保護你義兄……」璨冀第一次遇上如此深的挫折,他需要時間撫平心中的不忿跟狂奔的怒氣——宇文淩烈竟沒有把他當作最重要的朋友,說不定連家裏的兩個管家獲得的信任也比他這個皇子兼好友多!

這回璨冀倒是沒有猜錯,不過就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後會是何等的悖然大怒了……

回房看到候着的高航盤,宇文淩烈硬起一張冷臉:「說!京城到底發生何事?皇上怎麽會把兩個看重的王族都派了出來?」

「對不起小爺,但我并不是故意瞞你的,只是消息一直沒有得到證實我也不好跟你說三道四,派一位皇子一位王爺出來說好聽的就是微服出巡體察民情,其實在皇宮裏隐約有傳,皇帝似乎患上重病,已經好些天沒有早朝了!大皇子跟安國公把持朝政,大皇子對二皇子是諸多為難百般挑釁,二殿下上奏的種種便民措施全被大皇子否絕并說二皇子是勞民傷財,還不斷削減二皇子的權力,雖然有安國公在朝政不至于太過混亂,但二皇子在朝中是越來越不好過……」

「這些事你從來沒有告訴我!」宇文淩烈氣極了,璨冀出了這麽大的事,他不能在他身邊為他解愁剛才還戲弄他,自己真是該死!

「告訴你也沒有用啊!小爺不是朝庭的人,大皇子也一直盯着你,宇文府常常有不明人士半夜探府,如果我不是一直在裝你稱病,恐怕大皇子第一個就是要除掉你。不過皇上似乎也發現不對勁了,特地頒了道密旨給二皇子還派了禦林軍統領的平王來保護他南巡,不過那道密旨說的是什麽我也搞不清楚,少知道少惹事嘛!宇文家的事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在皇家的紛争中插一腳,這是我爹的教誨!」

「但璨冀是我的好兄弟,我絕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遇險啊!」宇文淩烈心中一緊,這時候的璨冀絕不能沒有他的幫助。

「所以我才跟來啊!早在你寄書回來時我爹就已經答應二皇子的邀約,他說以小爺的個性一定會跟着來的。這趟混水宇文家是走不脫了……」高航盤學着高瞻講話居然有幾分神韻在內,可宇文淩烈現在沒空欣賞他的演戲天份。

「你爹可知道一些內幕?」宇文淩烈發現自己這個管家對皇宮的事情知道得還真清楚,是因為以前做生意時所結交的那些高官透露的嗎?

「爹沒有說,只是叫我要好好保護二皇子……在來這裏的途中我們已經遭過三次大的伏擊,五次小的暗算,馬死了數匹,人也傷了不少,幸好麗妃讓她娘家南宮世家的人前來迎接,我們改頭換面才有幾天好睡,不然你看到的二皇子可沒有這般閑情逸致要跟『宇文淩烈』談心!」

「查出是什麽人幹了嗎?」宇文淩烈恨不得把那些敢傷害璨冀殺個清光。

看到宇文淩烈一臉殺氣,高航盤有些怕怕的:「小爺,你覺不覺得你這幾年的殺氣越來越重了,『血嘯狂鈴』固然是好劍,但它其實相當邪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它的殺氣控制泯滅了人的良性啊!」

「放心!一把劍還控制不了我,除非有真的非殺不可之人,平常我是不會拔劍的!快說,是誰派人,是大皇子?安國公?還是兩個都有!」

「我猜是大皇子派來的!那些人像是有組織的殺手,全是拼死完全不顧自己性命,雖然平王身手一流但雙拳難敵四手啊!好不容易抓了幾個活口本想審問一番但那些殺手立刻服毒自盡,一個活口也留不住!我好幾次都是偷偷溜出來假裝害怕閃避而撂倒幾個,不然就憑那幾個禦林軍哪能防得住這些亡命江湖的殺手!倒是平王的身手的确讓人驚訝,大部分的殺手都是由他一個人擺平的,厲害哦!」高航盤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

提到平王,宇文淩烈又想起剛見他時的震憾:「你不覺得他很像某人嗎?」

「是主人嗎?平王的确有三分像他,但主人的神韻是沒有人可以模仿得來,還有那一頭銀發,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啊!說句實話,我一直都很妒忌小爺可以跟主子同住一年呢!想到能天天看到那張讓人目眩的俊顏我就要頭昏了!」

看到高航盤一臉向往,宇文淩烈只覺心中一緊,是啊!那一年的相處就如夢一般,夢醒了,夢也破了……

「明天我恢複正身,你就先出去躲一躲,我要知道究竟皇上下了什麽密旨讓璨冀南下,又是怎樣一道密旨要讓大皇子派這麽多人來刺殺他!」

「那就是說我明天自由了?」

「對!所以你馬上、立刻就走!」宇文淩烈看到高航盤笑得快變形的臉,沒好氣地答到。

「行,當然行,不過我總得把臉換回來吧!」高航盤讨好的笑着,一邊七手八腳地卸下臉上的易容,撐開窗戶興奮地從窗裏跳出,轉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宇文淩烈望着高航盤遠去的身影發呆了一會,剛回過神來準備關上窗戶,迎面便對上了席間曾讓他無比驚訝的平王精致的臉,兩人一呆,誰也出不了聲……

◇◆◇

宇文淩烈努力擠出笑容:「平王好雅興,現在還不休息?」

平王隽霖凝視了宇文淩烈好一會:「剛才離開這裏的是『血嘯狂淩』嗎?」

「當然,我叫他在外面接應我們以免以後有個什麽不測外頭也沒有人可以求救!」宇文淩烈說得鎮定非常,根本看不出他的手正緊張地冒汗,想不到半夜間這個平王會突然冒出,雖然跟他不是很熟,他未必能在燈光昏暗的夜裏發現自己并不是白天的病弱君子,但事情總有個萬一……

「他的輕功并不如傳聞般厲害,我原本還以為是什麽宵小偷進來想對我們不利才出來看看的。」

原來是這個啊!等高航盤回來一定要好好練練他的輕功,盡會給他惹麻煩!宇文淩烈暗自磨牙,那個不愛練武的笨蛋!

「席間看到你義弟對我那麽注意是因為我像某個人是嗎?」平王漫不經心地在窗前踱着步,但看得出他是存心問這個問題的。

「是的,你長得有點像他的一位朋友。」宇文淩烈只能暧昧不清地回答了,總不能說他像一個百年還沒有衰老的武林高手吧。

「那他……你那位朋友認不認識一位叫做碧的女子?」

碧?那不是平王以前的妻子嗎?寒星随會跟一個京城的童養媳認識?真難想象。

「我想應該不認識吧,他一直深居深山,十多年來都沒有步下山了。」

「是嗎?不認識啊?」平王一臉落寂,「還以為終于找到她的親人,可以……」

「平王,當初你跟碧郡主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事情過了這麽多年,相信碧郡主一定會感動你對她的悔意而在黃泉下安息了,有些事情不必太挂在心上!」宇文淩烈真想不懂,內疚真的會讓這個平王如此牽挂他以前厭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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