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屈崎:今晚來玩兒不?花大價錢請了個樂隊來唱歌,專唱民謠的,來聽聽。

霈澤:不了。

屈崎:你都一星期沒來了吧?

霈澤:下星期也不去。

屈崎:忙成啥樣啊你這。

霈澤沒再理他,他揣好手機,等着醫生看片子和報告。

片刻後,醫生放下手裏的報告,先問:“最近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有啊,憋炸了。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自己睡床,寶貝睡沙發。

白天忙得無暇分心還好過,晚上煎熬得恨不得喝金銀花茶去去火。

霈澤輕咳一聲,說:“沒不舒服,我感覺已經痊愈了。”

“別心急。”醫生叮囑,“傷得不重也不能掉以輕心,再好好養一周。”

霈澤應下了,回家的路上又收到屈崎的盛情邀請,他回到:真不去。

屈崎直接一個電話打來:“好兄弟,你這樣就別怪我放大招了。”

“是麽,什麽大招?”

“你可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霈澤猜到:“你生日?”

屈崎“哼”道:“用陳述句再說一遍。”

霈澤笑笑,又嘆氣,有個小傻子每天在家裏等自己下班,一有空閑想的全都是怎麽蹂躏他才好,哪還有心思記這些七七八八的,他是真給忘了,他道:“行吧,但我得先回家一趟,你給我留個包間。”

屈崎樂了:“包間擱二樓呢,你腿好了?”

“沒好我也能跳上去,放你的心。”

跳上去?屈崎幻想一瞬那畫面,期待無比:“得嘞!”

一輪白月在夕陽餘晖中升起。

伊曉蕩漾在秋千上,表情凝重,唇瓣微微張合,正在背乘法口訣表。

這是今早霈澤交給他的任務,不要求多,能從“2x1”背到“2x9”就算完成任務。

保姆車停穩,伊曉跑去當人形拐杖,他穿着大兩碼的居家服,外頭罩一件碎花圍裙,真一派居家小保姆的模樣。

霈澤搭着他,手在他頭頂揉一把,等坐進秋千就把人抱懷裏再親一口,一整天的忙碌在此時才算告歇。

“想我沒有?”

“...想你了。”

伊曉腦袋有點昏,不太夠用,傻愣愣地和霈澤互盯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該要主動獻吻---又一項主人的任務罷了。

當時霈澤循序漸進地跟曉曉分析:“保姆要讓主人開心,對不對?”

曉曉說“對”,霈澤說“很好”:“你親我,我就開心。”

曉曉說“我親你”,霈澤滿意道:“你抱我,我也開心。”

曉曉說“我抱你”,霈澤毫無負罪感,故意把句子說得又繞又長:“我們現在不用像以前一樣還要去開房才能上床,我們現在随時随地在家裏,在車裏,在辦公室,想做就做。等我腿好全了,你跟不跟我上床做愛?嗯?曉曉乖不乖?想不想和我一起開心?”

曉曉果然聽暈了,擰着眉費勁兒思考,又被霈澤捉着肩膀晃晃,更着急了,于是稀裏糊塗地就點了頭。

欺負一個小傻子可真他娘的有趣。

于是霈澤順理成章地有了早安吻、出門吻、回家吻和晚安吻。

就吻吧,自讨苦吃,就沒有哪天沒做翻雲覆雨的春夢的,活了個該。

伊曉湊近,柔軟的唇瓣相貼,貼兩秒就離開,臉蛋紅紅地等着下文。

一天的疲累得到了大安慰,霈澤靠到他肩膀上,捏着他已經拆了紗布的手指把玩兒:“今天做什麽了?”

“摘草莓---”

“又摘?”

連着吃了好幾天了,吃得夠夠兒的了。

伊曉無措道:“陳嬸說,你愛吃。”

“愛吃也不能怼着吃啊,明天別弄了,聽到沒?”

伊曉從圍裙口袋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翻開寫到:不摘。

“摘”字寫得歪扭,也寫錯了,後面跟着畫一顆簡筆草莓。

霈澤看得心酸,眼裏的笑淡了許多,他親親伊曉的耳朵,低語道:“等我爸回來了,我就休幾天假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不知伊曉聽明白沒有,他只看到這頁上加粗寫着一行字:哥哥檢查傷,讓他一下子記起來這個格外重要的事情。

“醫生說,你的腿,好了嗎?”伊曉放回小本,躍躍欲試地想挪下去。

“快好了,再過一個星期就能走路了。”霈澤沒讓他得逞,抱得牢着呢,每天這會兒的絮叨小話得唠到餘晖盡沒才算夠。

陳嬸兒從廚房窗望去,得虧連日的好天氣才能讓她欣賞到這幅美景,她啧啧道:“小兩口兒。”

晚飯随意吃了一口,要去曲奇酒吧給屈崎過生。

伊曉先伺候霈澤換衣服,西裝脫下來,換一身白衣黑褲休閑裝,再給自己也挑個同色款,連帽白衛衣加黑長褲,霈澤在網上給買的,一口氣買了大半個衣櫃,一個個飛機盒堆在客廳裏,陳嬸兒還湊熱鬧,非要每件都看曉曉上身試試,看完就誇得天花亂墜。

是好看,能叫霈澤一見鐘情的,穿什麽不好看?

再把帆布胸包背上,裝好手機和小本,就能出發了。

伊曉很興奮,被帶回來之後還沒出過門呢,一聽是去酒吧吃蛋糕,更激動了。

霈澤見他像個圈養的小動物終于要出去放風了一樣,被可愛得把持不住,把人摁在牆上強吻強揉,呢喃道:“這麽想出去玩兒,之前怎麽不說?”

之前,之前就待在家裏也很好。

比在老房子裏抱着鯊魚好,比在椿鄉村裏一抹黑聽犬吠好,更早之前的,比在大學宿舍裏單相思還要好。

伊曉仰着臉氣喘籲籲,軟着嗓子道:“...哥哥。”

“嗯。”

“...我、我還沒,沒有說過,謝謝你。”

霈澤聽笑了,什麽跟什麽這是,他低頭親一口他的發揪,又把自己搭他肩上,說:“走吧,小傻子。”

司機來接,送到後等在酒吧門口。

屈崎戴着個壽星帽,蠢得沒法形容,爬梯還沒正是開始,這人嗓子就已經嗨啞了,招呼霈澤時“呦呦呦哪兒找的小美人”都喊破音了,顯然有點喝高。

霈澤受不了這麽吵的環境,大聲嚷:“包間!”

屈崎指指二樓,報了個門牌號:“我等會兒上去找你!我要吐了!”

霈澤勾着伊曉趕緊走,穿過扭動的人群跳臺階,本來跳得好好的,不知哪兒來個人高馬大的肌肉男服務生,問“客人是否需要抱”,被霈澤嘎嘣脆地拒絕了。

包間門一關,吵鬧聲驟減。

伊曉出了一頭的汗,他顧不上自己,拿手當扇子給霈澤呼扇呼扇,又看見桌上有酒水單,就拿着酒水單呼扇呼扇。

霈澤爽了幾秒,笑罵自己來這兒找罪受,他抽紙給伊曉擦擦腦門,問:“看看吃的喝的,等他切完蛋糕咱們就走,鬧騰死了。”

伊曉摘下胸包放到一旁,他說:“你看!”

說完就扒到窗沿看一樓舞池,眼裏興沖沖,“哇”道:“好熱鬧。”

霈澤失笑,掃碼點單了兩杯牛奶和幾份點心,這就過來覆到曉曉身上,咬耳朵問:“喜歡熱鬧?”

不太喜歡,只是好久沒見過這麽熱鬧的了。

伊曉嘀咕:“他們,像好多貓,在叫。”

“貓?”

“也、也像,狗。”

霈澤詫異,吃吃地笑起來,猜到:“是不是想起以前你的流浪貓狗救助中心了?那院兒裏全是貓狗在叫喚。”

伊曉“嗯”一聲:“也這麽,熱鬧。”

霈澤直樂,胳膊摟着他的腰抓他癢癢肉,屈崎推門進來時就看見這兩人抱成一團又笑又親的激情場面。

“好家夥!幹嘛呢這是!”

屈崎往對面一坐,捋着脖子打量伊曉,“嘶”道:“你哪家小公子啊?咋沒聽淩總說過?”

霈澤嘲笑他:“沒吐幹淨吧?還醉着呢?”

“吐酸水了都。”屈崎咳咳兩聲,“別打岔,這哪位啊還不趕緊介紹一下。”

霈澤用肩膀拱拱伊曉:“自己說。”

伊曉就在桌下攥緊拳頭,先深呼吸,醞釀好,強迫自己不要磕巴:“你好。”

屈崎看着他,等幾秒,沒動靜,才“啊”一聲,趕忙坐直了:“你好你好。”

伊曉:“我叫伊曉,是、是少爺的,保姆。”

霈澤拄着下巴笑得眼睛都要沒了。

屈崎是真喝嗨了,樂得直拍大腿:“我信你的邪?哪門子保姆?貼身暖被窩的那種?”

伊曉想努力跟上對方的思維,無奈周遭太吵,說得話也聽不太懂,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只好扭頭找霈澤求救:“我...”

音樂乍停,燈光也乍暗。

霈澤以食指抵唇:“噓。”

驟然的安靜裏,光束彙聚在樓下舞臺上,主持人激昂地歡迎在場各位,說今日酒水全免單,讓大家盡情暢飲。

“我下去了,”屈崎站起來整整衣擺,“該我出場了。”

“去你的吧,別玩瘋了。”霈澤笑道,“生日快樂啊小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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