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後一晚(下)

江遇的目光冷靜且不着痕跡地審視他。

陸忱钊穿着修身的深藍色襯衣,襯衣的領口敞着,紐扣解到了胸前,隐約露出白皙的肌膚以及漂亮的肌肉線條。

他的襯衣下擺随意埋進西褲裏,襯托出纖細緊致的腰身。

“不用這麽客氣,時間不早,我要睡覺了,不想喝酒。”江遇喉結輕滾了一線,提了提唇角拒絕。

以他對陸忱钊的了解,這酒杯裏恐怕不幹淨。

“睡覺前喝杯紅酒,有助于睡眠,我不就是想讓你做個好夢嗎?”

陸忱钊沖他暧昧地挑了下眉,唇角笑意魅惑。

不等江遇武力關門,他就直起身子,敏銳地從江遇沒完全擋住的門縫擠了進去。

江遇:“......”

他登時氣得牙疼。

一杯搖晃着粼粼燈光的紅酒被遞到眼前,陸忱钊擡眉微微一笑,聲線低沉:“你拿着啊。”

江遇垂眸看了眼酒杯裏漂亮的暗紅:“我說了我不想喝。”

“寶貝兒,別那麽執拗,搞得我們好像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陸忱钊鏡片後的眼眸深邃晦澀,他笑裏藏刀地輕舔了下唇瓣,“你應該看出我性格不太善良,你要是再這麽堅持,我可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你威脅我?”江遇脫口而出,牙好像更疼了。

陸忱钊朝他逼近一步,灼r的氣息撲落在他臉上,舌尖輕佻:“是你太delicious了。”

江遇:“......”

陸忱钊拿着左右手的酒杯輕輕碰了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音,繼續将左手那杯遞給江遇,眼神示意他快拿住。

江遇內心掙紮了半秒,認真地注視着他的眸,咬牙回答:“我要你右手那杯。”

陸忱钊微怔,笑容凝住了一瞬,旋即輕快答應:“好啊。”

他明知江遇的心理活動,所以在将右手那杯遞給他之前,故意先含着杯口淺嘗少許紅酒。

江遇不小心瞄到他飲酒時輕動的喉結,小心髒不知所措地酥麻,他下意識移走視線。

陸忱钊唇瓣上沾染了丁點酒漬,然後把那杯“試毒”後的紅酒遞到江遇面前:“這下你放心了吧?”

江遇沒說話,拿過紅酒被迫與陸忱钊幹了下杯。

然而,當他在舉杯喝酒時,陸忱钊卻正意猶未盡地觀察他,江遇眉尖輕蹙不明白他到底什麽意思。

酒裏有毒?

可明明他先喝過酒啊?

短短幾秒鐘內,他的思緒就百轉千回,就在他放下酒杯時,陸忱钊的右手從褲兜裏摸出了一個小型......。

江遇緊了緊眉毛,雖然意識到不妙,但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灑了他滿臉......。

陸忱钊玩陰險從來都快準狠。

“砰”的一聲,手裏的酒杯落地成花,紅酒綻在酒杯碎片上,猶如割傷的鮮血。

江遇......,......,他身上有紅酒和木質香調的氣息。

曾經有段時間,因為愛他,所以十分迷戀他身上的香氣。

陸忱钊聲線磁性:“寶貝兒,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的性格不太善良。”

......。

第二天上午,刺眼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灑在印有暗紋的蠶絲棉被上。

江遇感到眼皮被光亮染上橘紅色光暈,朦朦胧胧地睜開眼,窗外早已大亮......

......

可謂是遍體鱗傷。

他再也抑制不住屈辱的怒火,雙目猩紅嗜血,目光一瞥還看見了......。

他不由地怒從中來,順手就大力掀翻了旁邊的臺燈,臺燈的玻璃燈罩和燈泡皆在地上摔得粉碎,底座的電線也與插座分離。

江遇擡手捂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碼過了一個多小時,他才調整心情收拾完畢,推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他穿着一身咖色的休閑工裝服,裏面搭配白色圓領T恤。

當他推着行李來到客廳時,管家陸山海笑容可掬地走近:“江先生,少爺特地吩咐廚房為您準備了早餐,讓您吃過再走。”

“不用了。”

江遇面色不佳,口吻極冷。

陸山海依然笑着:“江先生,您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少爺特地讓廚房為你做了些補湯,您多少喝點。”

從小到大,陸家別墅的人都對他非常客氣,若不是陸忱钊昨晚暗算了他,他也不會冷臉對待管家。

這會兒從管家口中聽到什麽“補湯”之類的詞眼,他更是覺得惡心至極,懷疑這是陸忱钊對他的譏諷。

“我說過了,不用。”

江遇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用力到直接發白,情不自禁地剜了陸山海一眼。

陸山海笑容收斂,适時地閉嘴颔首。

他在陸家工作了三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對別墅傭人管理有方,良好的察言觀色素質是他身上必不可少的優點之一。

“那我送送您。”

陸山海轉而又道。

江遇不方便再和他置氣,于是不再拒絕,兀自推着行李箱向前走,他的動作因疼痛顯得有些僵硬遲緩,一名傭人懂事地上前為他打開別墅大門。

陸山海也跟着他走出,外面陽光明媚,空氣清新溫暖,他有意去扶江遇,但被江遇避開了。

外牆的鐵藝雕花大門自動往兩邊敞開,陸山海将他送到了門口。

“管家,你回去吧。”

江遇偏頭對他道。

陸山海笑了笑轉身離開,他雖然五十多歲頭發花白,但身姿挺拔如松柏,面容慈眉善目,臉上皺紋也不多,不容易看出歲月的痕跡。

待管家走進鐵藝大門,江遇拿出手機打算叫網約車時,一輛黑色賓利停在了他面前。

“......”

他不爽地動了動腮幫,很清楚這也是陸忱钊的車。

司機小張非常熱情地下車走近,欲搶過他手裏的行李:“江先生,陸總說了,讓我送你一程。”

江遇緊緊握住行李箱拉杆不放:“不用。”

這時,副駕駛窗滑下,尹铖清秀俊美的面龐出現:“這裏是富人區,沒那麽容易叫到網約車,就算你運氣好有車,我也可以跟蹤去你新家......所以,何必那麽麻煩呢?上車吧。”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