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威脅+偷襲(上)
女人,有時候真的很麻煩。
尹铖仰頭靠着椅背,腦海裏浮現和顧臨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是在國外旅行的時候,兩人算是偶遇,但還挺談得來,所以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第二次他們見面,則是在鄭思尋的生日會上,不知道這算不算緣分,鄭思尋和顧臨是大學同學,現在他倆一個是國際知名的青年畫家,一個是拿獎拿到手軟的年輕影帝。
而鄭思尋和陸忱钊是朋友,兩人多有來往,久而久之,尹铖也和鄭思尋打過不少交道,走進了鄭思尋的朋友圈,再一次與顧臨相熟。
一定是緣分!
一定是老天爺的安排!
但,一向自信的尹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走向“暗戀”這條路,他也不想的,可對于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願意去捅破,因為那樣會很麻煩。
他不确定顧臨對他是怎樣的感受,也不想去主動追求驚擾了這段本來還不錯的友誼,或者說,他不想為自己一時的沖動付出代價。
暗戀就像是灑在森林深處的朦胧月光,那份溫柔只有自己清楚。
“哥,尹铖向我打聽你的酒店和房號,我沒有告訴他。”
馬優一随着江遇回到酒店,在路上不斷撇清關系,盡量甩鍋。
江遇耳朵都快被她磨出繭子了,收工時就将近淩晨兩點,要不是想盡快回房睡覺,他真會和她好好掰扯掰扯。
兩人走進酒店電梯,江遇從電梯門的反光看到馬優一緊張擔憂的臉色,頓感不妙地問道:“尹铖是不是來過劇組?”
以他對陸忱钊的了解,陸忱钊絕對不可能為了他抛頭露面。
“嗯,他說來探班,還準備了燒烤夜宵,我看大家都挺累,所以就接他進來了......”馬優一聲音越來越小,在江遇要罵她時突然加大分貝,“不過你放心,我問過我們團隊,沒人和他說過話。”
江遇聲音很冷:“那你緊張幹什麽?”
“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後悔了,我不該讓尹铖送夜宵探班的行為得逞......”馬優一垂着頭自我檢讨,“哥,你不要炒了我,我已經把尹铖拉黑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被尹铖、還有陸總妖言惑衆了......我發誓。”
江遇懶理她地搖搖頭,見馬優一真誠的模樣忍不住又原諒了她,這個女孩工作認真,對他确實很忠心。
但難免涉世未深容易被老謀深算的狐貍精誘惑,連他上一世不也在陸忱钊手裏栽得死死的嗎?更何況是單純的馬優一?
她被陸忱钊和尹铖連番利用,也是夠倒黴的。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江遇的思緒回到現實,馬優一和他一起走出電梯,結果,剛轉身就看見在走廊吸煙的陸忱钊迎面朝他倆走來,臉上挂着虛僞的笑意。
“......”
江遇不禁想起下午的事,耳垂和臉突然就紅了。
他偏頭看向馬優一,眼神質問:不是沒人說嗎?這算是怎麽回事?
馬優一糾結着囧着眉,眼神分外可憐,考慮着要不要說出顧臨的名字,但顧臨是大咖,萬一不小心得罪對方,以後圈裏可不好混啊。
“馬小姐也住這一樓嗎?”
陸忱钊沖江遇友好地笑了笑,目光一下子轉到馬優一臉上。
“不不不,我的房間在八樓。”馬優一搖頭晃手地否認。
陸忱钊走近距離他們不過一米的垃圾桶,将煙蒂熄滅在煙灰缸裏,口鼻呼出殘留的淡淡煙霧。
“那不如你失陪一下,現在回房去,我有話想和江遇說。”
陸忱钊挑了挑眉,偏藍的眼眸射向馬優一,靜靜地等着她的答案。
馬優一頓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咽了咽唾沫扯了扯江遇的衣角:“哥,需要我幹什麽?”
江遇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陸忱钊的臉:“你走吧,在這兒也沒用。”
馬優一怔了兩秒後松了口氣,如遇大赦般溜了。
這兩人給她的感覺很奇怪,仇人?不完全像。戀人?也不完全像。
“你今天下午來過?”江遇雙手不自在地插進褲兜。
陸忱钊笑着抿了抿唇,離他更近了些:“你看見我留給你的東西了?”
江遇幾不可查地翻了個白眼,從褲兜裏拿出那盒杜蕾斯扔給他,陸忱钊伸手穩穩借住,旋即隐沒在手中揣進兜裏。
很明顯,因為走廊上有攝像頭,所以陸忱钊并不想和他表現得太親密。
江遇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肩而過,聽到他在他耳旁沉聲道:“下午讓你爽了,你不該謝謝我嗎?”
江遇的耳垂紅得猶如熟透的櫻桃,咬牙冷哼:“你少惡心我。”
“算了,不用謝,我這人比較大度。”陸忱钊轉身與他步伐一致,“我們今晚住哪個房間?”
“不關你的事。”
江遇沒好氣地不想理他,快走兩步來到房間門口。
差點錯過的陸忱钊回身倚在他房間旁的牆壁,兩條大長腿肆意交叉,右腿筆直修長,微屈的左腿抵着右腿,鞋尖輕輕點地。
“怎麽不關我事?我辛辛苦苦等你到大半夜,你總不能讓我在走廊上打地鋪吧?我的身份也不合适啊。”
陸忱钊露出絲絲委屈的模樣。
江遇刷卡開門,左手握緊門把,怒視道:“陸忱钊,少在我面前玩裝模作樣的一廂情願,又不是我要求你在這裏等我。”
“你對我太生分了吧?連钊哥都不叫了嗎?你這樣讓我好心痛。”陸忱钊皺緊了眉頭。
江遇握着門把的手心生出些汗津:“你對我做出那種事?還想讓我對你客氣?”
陸忱钊說話間朝前走近一步,但與江遇依然保持了距離,至少從攝像頭裏不會看出兩人有超過友情的暧昧關系。
小小的距離不影響他發騷:“情難自禁,我以為你能理解我。”
江遇推門走進,快要關門時,陸忱钊雙臂枕胸輕飄飄道:“你不讓我進去的話,我就把你的視頻發網上。”
“什麽視頻?”江遇喉嚨一緊。
陸忱钊輕佻擡眉:“你說呢?”
看着他游刃有餘的淺笑,江遇忽然感到渾身被毒舌纏住,尾椎的涼意瞬間直沖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