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産生感情?

江彤瞬間感到頭暈眼花,慌忙擡手捂住額頭傷口,重心不穩地蹲下。

她感到手心有溫熱液體濕漉漉地流出,腥甜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漂浮在空氣裏,鮮血順着鬓邊滑下幾股血柱,疼痛很快變得麻木。

陸忱钊幹淨發亮的棕色皮鞋闖進她的視野,不及她擡頭,整個人就被大力拽起來站立。

但她站姿不穩,偏偏陸忱钊又放開了她,幸好在她要摔倒時,一個女員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身子。

陸忱钊面無表情地站在她面前,不對,不是面無表情,他的臉上有種不易察覺地餍足的味道。

江彤眼睜睜看着陸忱钊朝她伸出手,微涼細膩的指尖輕輕地染上她的鮮血,那點血宛若他白皙手指上綻開的花兒。

江彤心跳加速,她看見陸忱钊将帶血的手指放在唇前輕輕舔了一下,呼吸被他的動作吓得慢了半拍。

“味道一般。”陸忱钊皺眉搖頭,眼眸的光始終在江彤的鮮血上,頗為惋惜地搖頭,“真是浪費啊。”

江彤又驚又懼:“......”

“發生什麽事了?”

尹铖注意到動靜快步走近,他見到陸忱钊臉色玩世不恭,而江彤則受傷不輕。

陸忱钊挑眉摸了摸右耳垂上的小黑痣:“你帶她去醫院看看吧,醫藥費公司報銷,讓她帶薪休幾天假養身體。”

“好的,學長。”

尹铖看了下扶着江彤的女員工,眼神示意她陪同去醫院。

他從褲兜拿出一包紙巾,“歘歘”抽出兩張遞給江彤:“先用紙摁着吧。”

“嗯。”

江彤委屈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真是倒黴透頂了,那晚過後,她本來想碰瓷,編造他們已經上過床的謊言,雖然陸忱钊完全沒印象沒感覺,但她會盡量編得繪聲繪色有模有樣。

畢竟,根據那晚陸忱钊對她的态度表現,她覺得她的美人計肯定卓有成效。

然而......這段時間她都沒機會和陸忱钊搭話,陸忱钊也基本沒再正眼瞧她,眼看着後續發展與她的預想相差越來越大,江彤好不容易在方才鼓起勇氣走進總裁辦公室。

結果就飛來橫禍,被煙灰缸砸破了頭。

陸忱钊害她受傷,不僅一點兒內疚心疼的表現都沒有,而且還津津有味地品嘗她的血......

緊接着就打發尹铖帶她去醫院......她的美人計之前不是挺成功嗎?到底是哪裏出毛病了?

江彤百思不得其解。

尹铖帶着她倆來到地下停車場,剛好看見KL的董事之一薛可琛,今天下午早些時候陸忱钊召集董事們開了個簡短會議,大部分董事散會後就離開了,沒想到薛可琛現在才走。

“薛董,”尹铖懂事地上前招呼,“這麽巧?”

“尹秘書,這是準備去醫院?”薛可琛的視線依次掃過面前三人,最後落在了江彤臉上。

江彤面色慘白,右臉血跡斑斑,但卻給人一種狼狽破碎的美,薛可琛的眼裏産生了濃重的興味,就像是大灰狼嗅到小白兔的肉香般,情不自禁地就醉了。

“是啊,陸總的助理受傷了,吩咐我帶她去醫院。”尹铖友好地笑了笑。

“尹秘書事務繁多,這種小事不如就交給我吧,我剛好要去醫院拿份報告。”薛可琛故意道,并且主動拉開了後座車門,邀請江彤和扶着江彤的女員工上車。

尹铖不好直白地駁薛可琛的面子,于是轉身朝江彤打招呼:“那就讓薛董載你們一程,有事和我打電話......沒事兒也通知我一聲,這樣我和陸總才放心,明白嗎?”

江彤“嗯”了一聲,上了薛可琛的車,她感覺連尹铖也不怎麽待見她了。

薛可琛三十多歲,他是以繼承的方式得到的KL的股份,并成為董事之一。

今年開年後,他就一直致力于向陸忱钊提交申請,想要在公司擔任市場總監,直接參與KL的運營管理,但都被陸忱钊拒絕了,理由是讓他先熟悉熟悉公司業務再說。

薛可琛未婚,大直男,喜歡泡妞,在全世界多個國家都有情人,他長得不磕碜,頭發身材雖然都不算特別優秀,但有品位有氣質,為人大方舍得花錢,說話又風趣幽默,擅長花言巧語,很容易俘獲女孩子的心。

而江彤就是他的最新獵物,他借口送江彤去醫院,不僅全程陪同,還主動付了醫藥費,并與江彤交換了聯系方式。

辦理了住院手續後,陪着江彤的女同事就離開了,而薛可琛因為與佳人有約不便多留,就執意要給江彤請護工,但被江彤非常嚴厲甚至有些不耐煩地拒絕了。

按照一般套路,大概這時薛可琛對她的興趣就更加濃厚了。

飛機頭等艙裏,江遇索然無味地點進了微信朋友圈。

江彤在朋友圈裏分享了她的近照——她孤苦伶仃地坐在醫院病床,額頭包紮着醒目的白色紗布,紗布上侵染着少許鮮紅。

他急忙點進與江彤的對話框,警惕又擔憂地問:[你頭上的傷怎麽回事?]

江彤心尖湧起一股酸澀:[被陸忱钊的煙灰缸砸的。]

江遇的眼睛再次被那三個字刺痛,指尖不受控制地用力:[你在哪家醫院?]

江彤吓一跳:[你不會想來吧?算了,你是大名人,還是別來了,萬一被發現呢。]

江遇:[別廢話,地址。]

江彤環顧了一下孤寂的單人間,嘆了口氣:[那你小心點。]

江彤:[燕市第二人民醫院住院部,1204號病房。]

江遇一下飛機就戴上鴨舌帽口罩和墨鏡,全副武裝地從VIP通道離開,他支開了馬優一,自個兒搭車來到了江彤所在的醫院。

他戒備地關上病房門,順手拉過白色擋簾,坐在江彤病床前的椅子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他為什麽打你?”

“哥,他不是故意的。”江彤這會兒心情好受了許多,坐在床上一邊喝奶一邊看電視。

雖然她說的是實話,但聽在江遇耳朵裏,就成了江彤袒護陸忱钊的借口,

江遇眸裏竄起小小的火苗:“你不會對他産生感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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