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欲加之罪

江遇往後靠在沙發背,長長地呼出口氣:“你還不明白嗎?因為有人向她的合作方施壓,才導致了這起悲劇。”

“誰能手眼通天給那麽多甲方施壓啊?”馬優一感到天方夜譚地搖搖頭,但轉瞬就想到了一個人,她的表情剎那呆滞,“陸總?”

江遇瞄了眼她的表情,不置可否地抿緊唇瓣。

他不想和馬優一讨論陸忱钊,倒不是為了維護那個變态在小迷妹心中的形象,而是承認幕後指使是陸忱钊就等同于承認幫他解決網上輿論的貴人也是陸忱钊。

不過,無論他承認與否,也不影響馬優一自己的獨立思考。

馬優一深深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陸總真是好心辦壞事啊。”

他好心個屁!

江遇暗自吐槽,陸忱钊的這波操作對他來講本來就是畫蛇添足幫倒忙,結果現在還逼死了一個人。

“哥,你想喝奶茶嗎?我想出去買奶茶。”

馬優一站起身揉了揉眼睛。

江遇:“你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馬優一剛離開休息室,江遇一個箭步上前鎖了門,然後撥通了陸忱钊的手機。

從陸家別墅離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給陸忱钊打電話。

“喂,寶貝兒,”陸忱钊磁性又魅惑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你是想我了嗎?今天在燕市嗎?晚上要不來我家?或者我去你家也行。”

“現在不在燕市,晚上七點鐘的航班回去,”江遇握着手機單手插兜走到窗旁。

陸忱钊挑了挑眉:“哦?你告訴我航班是想暗示我機場去接你嗎?”

“呵呵,”江遇譏諷地冷笑一聲,舔了舔唇瓣平靜地問,“你看熱搜了嗎?”

陸忱钊站在辦公桌前,如湖泊漂亮的眼眸微眯了一下,敏銳深沉地開口:“你直說吧,什麽事?”

“王小溪死了。”江遇口吻沉重認真。

陸忱钊語氣輕松,好看的眉毛不解地攏了攏:“哦,ta是誰啊?我認識嗎?”

聽着他事不關己的語氣,江遇插在兜裏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咬牙切齒道:“陸忱钊,你一定要這麽冷血嗎?”

陸忱钊肆意放松的表情有了點異樣,唇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江遇,你發什麽神經。”

“王小溪是因為你才會自殺,你連一丁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嗎?人命在你眼裏是不是都不值錢?”

江遇感受到聲線明顯的哆嗦,他的眼眶侵染了亂纏的紅血絲,右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腦海裏想起父母的仇,想起自己上一世的仇,他的呼吸愈加急促,堅實的胸脯快要抵不住心髒的沖力。

然而,陸忱钊的态度始終随意輕佻,就好像他真的沒有心。

“呵,”他只覺得可笑,“我連王小溪是誰都不知道,寶貝兒你就給我扣這麽大鍋,你這樣會讓我心痛的。”

“是嗎?你給她買了十個熱搜,卻不知道她的名字?”江遇語氣裏更是鄙夷,“不如去向你的好走狗尹铖打聽打聽?”

陸忱钊陰沉的臉上有了絲明媚又詭異的笑容:“她啊?她死了?關我什麽事?我又沒讓她去死。”

“你只是沒親口讓她去死,但你的所作所為就是在逼她去死。”江遇憤恨道。

“寶貝兒,我可是為了你才這麽做,你要是不想讓我出手太狠,你就替她向我求情啊,以我對你的愛,我肯定就放過她了......可惜你沒有,所以......害死她的不是我,而是你。”陸忱钊絲滑甩鍋,唇角笑意比天邊晚霞還要靓麗迷惑。

“......”

江遇的心境因為他的無恥反而平靜了,他自嘲又冷漠地輕笑:“我知道你有很多借口,我以為你會甩鍋給你的走狗,沒想到尹铖這條狗在你心裏還有些分量,所以你甩鍋給我。

無所謂了,我打這個電話也只是想告訴你,王小溪是因你而死,并不期待你能有愧疚甚至悔過之心。”

“哈哈,”陸忱钊盡管用微屈的手指輕輕點在唇前,但還是忍不住笑出聲,“寶貝兒,你可真是太好玩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嗎?”

江遇的手心不由地滲出熱汗,休息室的門被馬優一敲響:“哥,你在裏面嗎?你怎麽把門鎖了?”

當與陸忱钊有接觸時,不管是什麽感官接觸,他的心都容易亂,此刻馬優一的幹擾讓他一下子就忘記了即将應對的話。

他快步走向門口,打開門盯着馬優一。

馬優一左手拿奶茶,右手拿手機,弱小可憐無助地望着他:“哥,你在裏面啊?”

“砰”的一聲,房門又被關上。

馬優一吓得顫了下,明白這是“閑人勿擾”的意思。

陸忱钊靜靜地聽着江遇這邊的動靜,默默等着他的回應。

江遇走到沙發處坐下,思緒不由地跟着他走:“是嗎?那你說我是怎麽想的?”

陸忱钊輕輕笑着:“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就是想借着王......什麽、那個女人的事指責我、罵我,沒關系,你罵,我聽着......因為你看不慣我,所以你把那個女人的死也推到我身上,無所謂,我不在乎。寶貝兒,我只在乎你。”

江遇握着手機的手狠狠用力:“陸忱钊,你确實該罵,你狼心狗肺鐵石心腸,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咄咄逼人,也不會把她送上絕路,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麽沒了,你卻沒有一丁點傷心,就算沒有直接、你也是間接害死了她,瘋子,你根本就不配做人。”

江遇怒不可遏地挂斷了電話,陸忱钊也慢慢放下了手機。

雖然江遇罵他得到了他的允許,但他的心情依舊很不爽,俊美無俦的臉上布滿了可怖陰郁的烏雲。

他擡起修長白皙的右手,手指放松着,食指指尖輕輕抵在眉心,閉上雙眸側耳傾聽,耳畔似乎還流連着江遇那些狠話,眉心因此不舒服地緊蹙着。

突然,陸忱钊睜開眼放下右手,臉皮抽搐了兩下,他拿起桌上的煙灰缸猛地朝前擲去。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煙灰缸在空中形成絕美的抛物線,不巧的是,江彤在這個時候開門走進,煙灰缸在落地前剛好砸在她的額頭......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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