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意外總是在發生
嚴諾純是個眼控,他最萌的不是眼睛大小,也不是睫毛眼型啥的,他喜歡黑亮黑亮的那一種,在太陽底下、燈光下會亮晶晶的像星星一般,耀眼又顯得精神。
張浩此刻的眼睛就是這樣,沒有酒醉的迷茫,僅僅帶着點困倦,眼睛濕濕的卻顯得亮晶晶的,他又打了個哈欠,眼淚就從眼角落了下來。
“阿諾?”
帶着疑惑的一聲呼喚傳入耳中,嚴諾純卻仍是無法回應,他的右手已經不經過腦子的擡了起來,右手食指摩挲着張浩的眼角,動作深情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眼。
“咔嚓咔嚓咔嚓!”
連續的拍照聲驚醒了嚴諾純,他立馬收回手轉身一看,陳雪拿着個iPhone 6plus對準了他們倆,臉上的笑容說不出個什麽味,反正要多邪惡就有多邪惡。
“你幹嘛呢!”
跑到陳雪旁邊去搶手機的嚴諾純絕對不承認自己是為了逃避尴尬而來。
陳雪應該喝了不少,她後退幾步沒站穩,眼見着人就要往後倒,嚴諾純恰好在此時一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一帶,香噴噴的軟妹紙就這樣進了嚴諾純的懷抱。
“喔喔喔!兄弟好樣的!”
“親一個親一個!”
四周的起哄聲嚴諾純只聽清了這兩句,他伸手扶穩懷裏的人就往後退,趁着陳雪還在狀況外一把奪過手機開始按了起來。
照片很好找,照片裏的兩個男生都在看着對方,一個縱容,一個情深。
嚴諾純看到時有那麽一絲猶豫,他挺想珍藏這照片,照片上浩哥的側臉讓他很喜歡,有點舍不得删,可是轉念一想,這太不正常,一咬牙直接按了編輯,删除。
檢查一番以後還給陳雪,陳雪乖巧的沒出聲,臉上也是一片通紅,他看了看,說了聲:“別鬧了!”就轉身想走。
“你把照片删了!”
身後的陳雪聲音裏并不是責怪,而且…反正嚴諾純沒聽出是啥,他也沒理,因為他一轉身就見着了張浩也一屁股坐在門面,和教官哥倆好的一人一瓶啤酒正在吹瓶。
“浩哥你別喝了!”
連忙跑過去一把搶過張浩手中的瓶子,結果張浩還沒抱怨他,旁邊的教官就嚷開了:“嚴諾純!!!你來了啊!!!你小子太不給面子了現在才來!!!快快快!!!來喝!!!”
教官嚷完就一把站起來,手裏的酒瓶搖啊搖,搖得酒都撒了一地,他還掙紮着想把酒瓶遞過去,結果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向前撲去。
嚴諾純無奈了,他伸手接住教官,教官喝得整個眼睛一圈都是通紅的,明顯醉得不清。
“教官你站穩了,你也別喝了。”
“怎麽能不喝!要喝!你們都乖啊,特別乖,我一想到就見不到你們了,心裏就酸酸的,喝!讓我們…嘔…”
被吐了一身的嚴諾純徹底石化了三秒,溫熱的嘔吐物從他大腿順着地心引力一直往下流,一股子酸臭味撲鼻而來,顏色雜七雜八的嘔吐物讓他胃裏翻江倒海,腦子裏只有一句:我怎麽那麽倒黴?
“唐希雲!快來扶教官!”
身邊的人在吼,嚴諾純也被吼的這人往後拉着出了教官的嘔吐範圍,教官仍在吐,嘔心瀝血得那架勢不會連自己的胃也給吐出來吧?
嚴諾純被人一邊拉着走一邊回頭看,驚悚的發現教官好像開始腳軟了,他想回頭,可抓着他手臂的人可沒那麽好說話,幾乎是要掐住他骨頭的力氣讓他連喊都不敢喊。
就在教官要進入自己嘔吐物裏洗個澡時,身後來了一個人扯住了教官的胳膊,一把拉着往旁邊的椅子帶去,那人臉色也不好,可他還是開了口:“你去給他洗洗,這裏有我。”
抓着嚴諾純的人卻沒有回答,另一只手裏拿着不知在哪個桌上拿的鐵盆,帶着嚴諾純直沖包廂廁所。
巨滑的包廂廁所不大,倒是不髒,嚴諾純站在裏側,看着在洗手臺接水的張浩,狹小的空間滿滿的都是他身上的酸臭味,他想動卻不敢,張浩一進來就叫他別動。
對此他有些不知所措,張浩此刻的臉色可不好看,眉頭皺得緊緊的,盯着鐵盆裏的水一副巴不得想去扯斷水龍頭的架勢。
“浩哥...”
思來想去的嚴諾純還是打算開口勸勸,結果回答他的是一盆子冷水一把潑到他胸口處,水勢洶湧的沖着他身上的嘔吐物,讓他瞬間有一種自己是馬桶,而張浩按了那個沖水按鈕的即視感。
冰冷的水并沒有沖得有多幹淨,嚴諾純甩了甩腿,甩掉了一些不明物體,他表示自己沒有往下看的勇氣。
水潑完,張浩又開始了專心致志的裝水活動,而嚴諾純又開始了走神大業。
“嘩嘩”的水聲在廁所響着,裏面的兩個人都陷入自己的思緒中,相處得倒也感覺挺融洽?
沒多久,水又滿了,張浩雙手捧起鐵盆,轉身過來,對準,潑。
“唔。”
嚴諾純被突如其來的水冰得一個激靈,悶哼出聲外加開始腳不停的跺來跺去,終于是把身上的異物感給抹掉了,可是這酸臭味...
他可憐巴巴的看向又打算裝水的張浩,求饒了:“浩哥,咱別潑了成嗎?我回宿舍洗洗就是了...”
“宿舍?不行,沒熱水。”
張浩終于回了他話,可是這什麽奇怪邏輯?難不成他現在以為他在用熱水給我沖嗎?
心裏忍不住吐槽,可是喝高的人是不能較真的這種常識嚴諾純還是有的,他想了想,有了:“那我們去開個房洗澡成嗎?你別給我潑了!!!”
眼見着那鐵盆又要滿了,嚴諾純沖過去抓住張浩一條胳膊,激動萬分:“別潑了別潑了,這旁邊不就是個旅店嗎?我們去開個房洗個澡!保證幹淨又好聞!成不?”
張浩的腦子裏不知在轉什麽,他盯着嚴諾純看了幾秒才淡定的伸手關水龍頭,回他一個字:“好。”
松了口氣的同時不免好好的在腦子裏誇獎自己的機智,嚴諾純松開張浩的胳膊一個後退,伸出去對準門口,半彎腰說:“請,浩哥帶路!”
張浩眯了眯眼,直接一個轉身出了門。
嚴諾純跟在身後再一次對自己機智表達了無限的敬佩。
兩個人來到巨滑旁邊的小旅館,小旅館的名字也沒看清楚就一起走了進去,登記的時候櫃臺妹妹捂了捂鼻子卻沒有說什麽,行動倒是迅速的很,收了押金房費立馬給了鑰匙。
嚴諾純只管跟着走,腦子裏自然不消停,琢磨着張浩剛剛開的那啥雙人大床房是啥樣,琢磨不出來,就又琢磨下次一定要把錢給了浩哥不讓他太破費,想着明天休息要去躺銀行取錢,就又想叫上浩哥一起,可浩哥今天喝了那麽多酒早上一定起不來的,那下午去不就成了?順便請他一個中飯一個...
“滴”的一聲,嚴諾純收回神,跟着張浩進門,沒走幾步就囧了,張浩一把扯着他打開浴室門就往裏近,他愣是沒機會看到床到底啥樣。
浴室不大不小,一個馬桶,一個淋浴間,外加一個洗漱臺,淋浴間挨着牆,其他兩面都是透明的。
張浩一直把嚴諾純拖到淋浴間外面才停下,推開透明的門一步跨進去開水試起了水溫。
這可讓嚴諾純更囧了,難不成張浩還要幫他洗澡不成?他又沒斷手斷腳...
他琢磨着,想開口卻聽張浩說:“脫。”
“......”
還真打算幫他洗澡了?
不行,就算張浩醉了也不能讓他這麽幹。
打定主意,嚴諾純鼓起勇氣開口:“浩哥我雙手可靈活了,我自己洗就成了。”
一連串話說得那叫一故作輕松,換平時的張浩早聽出意思了,可惜現在并不是平時的張浩,張浩此刻腦子裏有的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家的小狗的怒氣及一定要把小狗洗幹淨的決心。
“駁回,脫。”
簡簡單單三個字,嚴諾純的臉已經化為囧字,他無意識的後退一步,繼續掙紮:“浩哥別鬧了,我一大老爺們怎麽能...”
話說不出去,怎麽有一種即将被咋樣的即視感?這...不該是女的才有的即視感嗎?怎麽男的也有?
越想越不對勁,嚴諾純豁出去了,不就是脫個衣服嘛,指不定浩哥是想在他洗澡時幫他把衣服洗了呗?怎麽可能真的要幫他洗澡?自己想太多了。
嚴諾純一邊安慰自己一邊脫掉身上的背心,剛想脫褲子卻見着張浩一個轉身,他那雙眼就那麽直直的盯着自己,讓他立馬停了手。
拜托,他還沒膽在別人面前脫褲子,即便是現在這樣你有我也有的情況下...
張浩一直不轉視線,嚴諾純就一直不敢脫,水嘩嘩的流着一點也不節約,沒多久,嚴諾純就忍不住了:“浩哥,你看,水溫是不是好了?”
“好了,脫。”
三言絕句嗎!你倒是給我轉個身別盯着看啊!我臉皮薄不行嗎!誰規定漢子就必須無扭捏順其自然脫給同類看的!我不和你當同類成不成!
嚴諾純瞬息間在這詭異的情況下炸了毛,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腦子裏的話一堆堆的,終于開了口:“那你也脫!”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