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衛明溪在容羽歌倒計時的時候,已經洗過澡了。

“我現在去洗澡了,等下,你就可以拆禮物了。”剛才守着點倒計時,容羽歌沒來得及洗澡,現在她才準備進浴室把自己洗得一塵不染,讓衛明溪一層一層的拆開,直到……

衛明溪這下确定了拆禮物的時間,就是今晚了。

衛明溪想今晚,會很不一樣。

外面此刻正下着細細綿綿的雨,這一叢深那一叢淺淡,枯黃的樹葉在暮色中輕輕的飄落下來,葉尖滾落的涼涼的水珠被霓虹劃破成絲,就編織成了一張輕柔的網,網住了這座城市最後的晚秋。

秋意正涼,可房間內的衛明溪,身心都起了微許的燙意,聽着浴室裏傳出來的水聲,那一滴滴更是砸落在衛明溪的心裏,飛濺出一朵朵濕熱晶瑩的水花,層層疊疊雜亂無章相互碰撞跌落,泛起一圈圈的漣漪蕩漾開去。

客廳的電視裏放着沒人看的廣告,衛明溪不自覺的伸手拿了茶幾上的石榴,剝開了石榴,然後一粒一粒的放入碗中,她原不知道,自己緊張時竟是這般,會忍不住想做些有秩序感的事情,以壓此刻的心亂。

浴室裏,熱水以及彌漫在浴室中水霧缭繞着少女身體的周圍,好似也貪戀上這傾城美色,美人玉骨冰肌若隐若現,流光溢彩,妖嬈絕代。

容羽歌的臉被熱水熏染,全身的肌膚都泛着紅暈,像是在冰肌上綻放了無數的粉色蓮花。明明衛明溪還什麽都還沒對自己做,可容羽歌一想到等下即将要發生的事情,就已經情動非常,她想,只怕衛明溪只要稍稍一碰觸自己,自己就化了,不,還沒碰,就已經要化開了。

容羽歌比平日洗澡洗得要久,要細致,時間整整多用一倍,洗完之後,她穿着浴袍出來了,腰間的帶子随意松松的一绾繞成結,頭發濕漉漉的發梢還滴着水,左手拿着毛巾若有若無的擦拭,并着朝衛明溪走來,眼波動人纖纖細步,那領口處一片浮雲便若隐若現。

從容羽歌出來那一刻,衛明溪的心就弦被撥斷了似的,她手中那如珍珠一般剔透的果粒也被指尖瞬間燙化滾落到盤中,落到碗外。有些強迫症的衛明溪,本該馬上撿起這一粒放回碗中,可此時的衛明溪,似乎把它遺忘了,握着手心的還未剝完的石榴,心緒紊亂的看着自己那剛出浴的美麗少女。

容羽歌看着衛明溪碗中擺放得十分整齊的石榴果粒,以及在自己出來之後,那灑在盤上有些淩亂的果粒,她尋到了衛明溪心亂的痕跡,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衛教授,果粒灑了。”容羽歌走了過來,撿起剛剛那顆石散落在盤的石榴粒喂到自己口裏,那微許芳甜的汁水,在口中微微泛開。

衛明溪知容羽歌這話在隐喻自己見美色而心亂,無以反駁的她,臉上也起了紅暈。

容羽歌在衛明溪旁邊坐下來繼續擦着發尖的水,沙發凹陷,身體更是軟軟的靠向了衛明溪。她喜歡衛明溪,衛明溪也喜歡她,兩個人的喜歡,便會形成了共振,幸福的振幅就會不斷增加直到無窮大。此刻,容羽歌就覺得自己正陷在和衛明溪互相喜歡的共振中,心中的幸福的感覺在不斷放大,再放大……

“羽歌,我先給你把頭發吹幹吧,着涼就不好了。”衛明溪說出口之後,發現自己此刻聲音和過往都有些不同,沒有那麽清冷,溫且潤了一些。應景的配合着自己心境的變化,心底的那湖深潭早已被攪亂翻騰着熱氣,像是清溪變成了溫泉,清冷的水溫逐漸升溫。這樣的心境,她從未有過,讓衛明溪不由得有些心慌,她連忙忙起身取幹發巾給羽歌擦頭發。

“好,聽芷兒的。”容羽歌一邊讓衛明溪為自己擦頭發,一邊端起了衛明溪剝在碗裏擺放整齊的石榴粒,明明每一顆形狀都不規律,可衛明溪就是有辦法擺放得十分規整,也不知道怎麽辦到的,她真覺得衛明溪有時候的強迫症,可愛極了。她更喜歡破壞完,衛明溪無可奈何的模樣,總覺得那是衛明溪對自己縱容和寵愛的表現。容羽歌拿起碗,搖了搖,碗裏的石榴粒全都亂了,随手給自己喂了幾顆,這是衛明溪剝的,自己一定要吃。

衛明溪看着容羽歌的小動作,容羽歌知道自己喜歡把事物整理得比較規整,可容羽歌總喜歡故意破壞這一份規整,就像調皮的小孩一樣。當然這個愛搗蛋的少女,除了寵着,也就只能寵着了。

“芷兒,想拆生日禮物嗎?”容羽歌并不老實的坐到衛明溪的腿上,手貼着衛明溪的脖頸,右手指輕輕的撫摸着衛明溪的耳珠。衛明溪耳垂厚實,應該福份也厚,真好,如果可以,容羽歌希望上天把最好的福分都給衛明溪。

自從她們交往之後,容羽歌就經常會主動爬坐自己腿上,雖然衛明溪已經習慣攬住容羽歌妖嬈的細腰,但是還是會為這樣親密的姿勢感到有些害羞。

“嗯。”衛明溪紅着臉點頭,雖然這段時日,她們相處總是發于情,止于禮,但是不可否認,她對容羽歌确實也有了那些難以啓齒的欲念。

“那你喂我好不好?”容羽歌把石榴端到手中,擡手到衛明溪眼前,粉嫩的臉,豔若桃李,秋水般靈澈的美眸盈盈看着衛明溪,一語雙關的問道。直接就直入主題,好像少了一些情趣,容羽歌覺得可以有情趣一些,畢竟這是自己和衛明溪的第一次,值得被精心對待。

只是喂石榴?衛明溪知道顯然不止。但是不論何種,衛明溪今晚都會滿足容羽歌,她把碗中的珍珠瑪瑙一撮紅绡被她拿起喂到容羽歌嘴裏。

容羽歌輕咬着果粒,嘴唇含着衛明溪的指尖輕輕的嘬吸,唇瓣潋滟,漿汁染紅了衛明溪修長漂亮的指尖。

衛明溪只覺得自己的指尖被容羽歌嘬吸微癢,微麻。

只是少刻之後,衛明溪便抽出自己的手指,容羽歌似有不滿的看着似乎并不配合自己的衛明溪。可就在這時,衛明溪的唇代替了自己的手指,吻上了容羽歌的唇。衛明溪心想,今晚容羽歌是自己生日禮物,應該由自己主動拆開才對。

衛明溪的主動,容羽歌最受用不過了,她閉眼享受衛明溪給予的纏綿熱吻。

“芷兒,你再把我抱緊一些。”在親吻了許久之後,身子軟綿無力的容羽歌整個人更緊密的依貼在衛明溪的懷裏。有時候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未斷奶的嬰兒一樣,時時刻刻的想留在衛明溪的懷裏,對衛明溪的依戀近乎病态。

衛明溪依言,把容羽歌抱得更緊了一些,彼此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芷兒,禮物可以拆了。”頃刻之後,容羽歌微微起身,在衛明溪耳邊輕聲說道,她想,果然還是自己這個送禮物的,比拆禮物的衛明溪要心急多了。

在不知不覺中,容羽歌身上浴袍随着身體的浮動,微微敞開,頓時千山萬水奔向衛明溪而來,衛明溪那雙蘊藏在歲月下的雙眼仿佛走過了最長的一個世紀,似暖陽一般盯着那片旖旎之姿。

“羽歌……”衛明溪看着眼前的景色,似乎被迷了心魂,也迷了眼,嗓子裏像落滿了雨珠,顫抖着。毛巾跌落,無聲無息的落到地板上,衛明溪的心似乎也從雲間跌入到了塵世。

“芷兒……”衛明溪依舊是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只是用她那終于沾染了些許紅塵的視線盯着自己看。容羽歌就覺得似乎有漫天的熱浪撲面而來,明明已進入深秋,可此刻的容羽歌卻感覺自己身心回到了盛夏。

容羽歌再次俯身貼向衛明溪,此刻,容羽歌和剛才的訴求已然不同。

“我在。”衛明溪輕聲回應容羽歌,此刻手心中的盈盈腰肢,如同暴風雨中的花朵輕輕一顫。

“芷兒,要我。”容羽歌在伏貼在衛明溪的耳邊呢喃,手握着衛明溪的手主動放置到自己身上那浴袍的帶子上。

衛明溪配合的輕輕一拉,浴袍滑落在了腰側。衛明溪眼裏一片水色,映着眼前春山秀水。

衛明溪再次吻上了容羽歌的唇。細細密密的親吻,在容羽歌早已火苗四蹿的身體裏又電流掃過全身,從頭頂到腳心,整個人酥麻不已,眼神迷離,不禁仰頭。

“我們去床上。”衛明溪抱着懷中的少女,輕聲說道。

容羽歌覺得此刻,自己願意随衛明溪赴生死,無怨無悔,何況此時赴的不是生死,而是巫山雲雨。她忘記自己是怎麽跟着衛明溪回到卧室的床上,也忘記了關她們卧室的門,一不小心就讓滿室的旖旎傾斜而出。

此時此刻,外面雨像一片幕布,遮掩了窗外朦朦胧胧的景色,涼涼的水珠偎貼在窗戶玻璃上,緩緩向下滑去,留下一道道水痕。

夜色交融着雨水,潮濕極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