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雷區蹦迪?
宋梵飲正打算再和齊澤說兩句,卻感到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到背後,鳳眸微微眯了一下,轉過身去。
身後的不遠處,霍池言岳峙淵渟地站着,銳利的墨眸如同深海,帶着令人心寒的冰冷。
覺察到他的目光,霍池言大步走過來,若有似無地緊貼在他旁邊,眼皮輕掀,看向齊澤。
“齊少爺,在和我家梵飲聊什麽?”
齊澤心頭滾燙的熱血如同被冷水澆過,陡然變涼,他笑容有點僵硬,“霍……霍總,沒聊什麽?”
不是說兩人離婚了嗎?為什麽霍總對宋少卻是這麽一副自家人的态度。
仿佛……仿佛兩個人還是夫夫似的。
宋梵飲本來還想告訴齊澤,讓他不要給謝競揚投錢,這會也不好再說,懶洋洋把手機拿出來,調開個人二維碼。
“齊少,方便加個微信?”
齊澤求之不得,頂着霍池言冷漠酷寒的目光,飛快地加了宋梵飲的微信。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微……微信聊。”
那副害怕膽怯的模樣,就像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
宋梵飲勾着唇角,懶洋洋點頭。
等齊澤離開,他懶倦的鳳眸掃向霍池言,“霍總,麻煩你注意一下分寸,以後稱呼我為宋少。”
什麽他家梵飲?他從來都不是他家的。
霍池言薄唇緊抿,冷銳的目光,沉冷無緒地看着宋梵飲,“你來這裏找謝競揚?”
謝競揚開的那個風投公司,他也略有耳聞,聽說騙了很多人的錢,但是因為謝家勢力很強,被騙的人想起訴,都被壓了下去。
宋梵飲是上了謝競揚的當?他那麽聰明,有可能嗎?
宋梵飲手指懶洋洋敲手機鍵盤,給齊澤發了條信息,眼皮懶挑,對霍池言道:“這應該和霍總無關。”
自從離婚,霍池言從宋梵飲嘴裏聽得最多的就是和霍總無關,霍總請自重。
他的心頭竄起一股怒火,手臂一伸,用力而強勁在扣住宋梵飲的腰,墨眸微眯,語氣中透着危險。
“你就非得和我劃清界限?”
鼻尖是熟悉的荷爾蒙味道伴着清冷,如霜雪的味道,後背則是溫熱強壯的胸膛。
宋梵飲眉間閃過濃濃的躁,毫不客氣地反肘一怼,眉間冷了下來,“放手。”
霍池言小腹被怼得劇痛,眉心緊緊皺了起來,卻咬着牙沒松手,“你來這裏做什麽?和齊澤什麽關系?不會是一個周紹還不夠,還要再勾一個齊澤?”
宋梵飲被氣笑了,反腿又給霍池言來了一下,被他靈活避開,鳳眸驟寒。
“霍池言,放手,別再讓我說第三次。”
霍池言冷眸看向宋梵飲,見他似乎真的動了怒,沉默地松開他的腰,轉而去牽他的手腕。
“跟我走。”
說着,就把宋梵飲往車裏拖。
宋梵飲下意識又想動手,手剛伸出去,就被霍池言覺察到。
霍池言用空閑的那只大掌攥住他揮來的拳頭,沉冷的嗓音裏帶着威脅,“又想動手?你是打算再回醫院住一趟?”
宋梵飲眼皮一擡,眸底閃過微光。
上次給江柚寧針炙後,他體內的毒活躍得厲害,短時間內最好不要進行劇烈的運動,否則毒性會再次複發。
但是這件事應該只有他師父和淩行知道,霍池言從哪裏得知的?
他鳳眸微眯,淡淡看向霍池言,“你找人調查我?”
霍池言見他不再動手,眉色緩了緩,“我為什麽告訴你?”
宋梵飲:“……”
很好。霍池言又開始在他的雷區蹦迪了。
他唇角突然勾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腳踹到霍池言膝上,同時手腕靈活反轉,掙脫鉗制,又一掌拍到霍池言胸口。
霍池言猝不及防,踉跄着往後退了幾步,捂着胸口,墨眸冷得駭人。
宋梵飲懶懶地拍了下手,唇角笑意淺淺,“霍總雖然查過我,但應該不知道我身手還不錯,所以下次還是注意着點。”
說完,不顧霍池言變黑的臉色,揚長而去。
助理小黑盡職盡責地守在他身後,還朝霍池言看了一眼,嘲諷滿滿的。
想壓制他們老大,這位霍總還是嫩了點。
霍池言:“……”
宋梵飲上了車,并沒有回瀾悅,而是去了病毒院。
淩行正在做研究,見他臉色不太好,狠狠皺了下眉,“老大,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照說老大體內的毒穩定下來,臉色應該不會這麽蒼白才是。
難道……
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語氣變得擔憂起來,“你和人動手了?”
宋梵飲這會确實不舒服,他剛才和霍池言動手,激發了體內的毒素,身體此時一陣冷一陣熱。
他鳳眸略略擡了擡,拿起一旁的白大褂穿到身上,“沒事。”
淩行還是不放心,“你确定?”
宋梵飲打了個哈欠,“确定。我身體裏的毒性研究出來了嗎?”
從他毒發後,淩行和師父就一直在研究解藥,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淩行只得不再追問,拿出一疊資料,交給宋梵飲,“沒有,你身體裏的毒很罕見,也很難解,我和老師現在只做出了成分分析。”
但分析也沒用,毒裏面的好多成分他們都沒見過,更遑論解毒。
宋梵飲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手指懶洋洋地在資料上敲了敲,“那就慢慢來,反正也不急。”
淩行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終卻只是道:“既然你來了,剛好一起研究。”
宋梵飲也有這個打算,懶倦倦地點了下頭。
兩人一起進了實驗室。
過了一會,佘老也來了,見宋梵飲在,直接讓淩行幫忙抽了一管血,解釋道:“我拿去做血液分析。”
宋梵飲也沒在意。
在病毒院一直呆到晚上,他才讓小黑開車,回到了瀾悅。剛進屋,門鈴就被按響了。
他恹恹地擡了下眼皮,走過去,将門打開,看清外面的人後,他愣了兩秒,“忠伯?”
忠伯為什麽會來?
忠伯手上端着一盤點心,臉上也是驚訝,但是片刻後,又換成高興,“少夫人,原來你住這裏?”
宋梵飲微挑眼尾,“所以忠伯你不知道我住這裏?”
那忠伯為什麽會來?
忠伯笑得開心,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當然不知道,是少爺突然要搬過來的。快讓我進去,我讓你忠媽做了點心。”
他就說他家少爺為什麽突然搬家,搬家也就算了,還不把少夫人接回來,原來是少爺早知道少夫人住這裏。
哎喲,他家少爺這次可是難得給力。
宋梵飲鳳眸閃了閃,瞬間明白,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所以旁邊的別墅是霍池言買了?”
他就說哪個傻缺這麽有錢,用比市值貴那麽多的金額買下旁邊的別墅。
原來是霍池言這個神經病。
忠伯已經把點心放到桌子上了,聽見宋梵飲的話,仿佛找到了同好,使勁點頭。
“可不是,我就說少爺有毛病,錢多燒得慌。”
那麽多錢,拿着做別的不好嗎?非要買棟舊房子。但……如果少夫人也在這裏住,似乎也不虧?
忠伯和宋梵飲相處了幾年,早就把他當家人對待,見他冷鍋冷竈沒開火,屋裏也亂糟糟的,當下也沒客氣,叫來忠媽就開始幫忙收拾。
宋梵飲:“……”
他看着兩人自顧自打掃的模樣,莫名的無語。
別墅本來就大,打掃起來也不容易,忠伯和忠媽兩人收拾了一個多小時,又給宋梵飲做了飯。
剛打算吃,門外響起了有汽車行駛的聲音。
忠伯立馬起身,“肯定是少爺回來了,我去叫他來吃飯。”
宋梵飲:“……”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忠伯就一陣風地跑出去了。
霍池言剛從公司出來,臉上帶着疲色,見忠伯從宋梵飲那裏出來,眉心擰了擰。
忠伯卻仿佛無所覺,高興地朝他招手,“少爺,你回來了,那快來吃飯。少夫人也在呢。”
霍池言:“……”
所以,他這是暴露了?
他額角跳了跳,“忠伯,誰讓你去宋梵飲那裏的?”
忠伯一臉奇怪,“我自己要去的啊?難道這事還要給少爺你申請?”
霍池言:“……”
他當時搬家就不應該把忠伯和忠媽叫過來。
他繃了繃下颌,心裏又煩又躁,同時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羞憤。
其實他搬來瀾悅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着看着點宋梵飲,王秘書那邊也給封了嘴。
但是千算萬算,沒算到忠伯會暴露,忠伯到底是怎麽會碰到宋梵飲的?
忠伯見他不動,忍不住催促,“少爺你能別磨蹭嗎?少夫人在等吃飯呢?”
都幾點了,少爺他不吃飯,難道少夫人不吃?活該他被少夫人踹了,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人。
霍池言:“……”
他沉着臉,走進了宋梵飲的屋裏。
宋梵飲已經換了衣服,也洗了澡,烏黑如鴉羽的頭發松松散散,精致的眉間盛着懶倦。
聽見響動,他眼皮一擡,懶洋洋地望了過來。
潋滟的鳳眸裏其實并沒有太多情緒,但霍池言卻覺得裏面含着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
他用力抿唇,沉着的解釋,“樾園那邊電路老化,起了火,需要重新裝修。”
宋梵飲并不在意,他甚至覺得霍池言住在旁邊,讓他很煩躁。
他把視線收回去,輕诮,“是嗎?”
忠伯在一旁,一臉茫然,“老路老化,出現了火災?少爺,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霍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