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單手将不斷踢騰的小姑娘抱……

聽到沈宥這番說辭, 醫生本着中年婦女的八卦本能頓時來了興趣,問了句:“女朋友?”

沈宥輕搖頭,雖然不喜歡參與這種話題但是教養很好的沒走開。

看他這番, 醫生更來了興趣,接着追問:“那你有女朋友嗎?這麽精神的小夥子, 阿姨給你介紹一個?”

陶櫻突然很想笑,這就是婦女們的愛好嗎?

瞧見男人微皺起眉頭, 對面前滔滔不絕的中年女人不知如何回複的模樣,陶櫻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男人的目光微微一低,落在旁邊小姑娘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小表情上。

面前本來側對着她的男人倏然轉身, 大衣的衣袖帶起的風混合着雨水的微涼, 他彎下身子,

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陶櫻, 語出驚人:“這是我妻子。”

四目相對間, 陶櫻往後縮了一下,瞪大眼睛。

誰是你妻子?

她剛剛張嘴,正欲辯駁。

屬于男人獨特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 将她困在這狹小地一方。明明是極具壓迫感和侵略性的長相, 卻被他黑眸襯無端地多了幾分冷冽中的柔情。

他靠得極近,近得她擡頭就看到男人細密如鴉羽的睫毛,根根分明, 纖毫畢現。

本來到嘴邊反駁的話被她一下子咽了回去。

陶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炙熱而緊張。

良久,他輕輕笑了一聲,震得她耳畔酥酥麻麻地癢。陶櫻下意識地往後一靠想拉開些距離,卻忘了這張病床是貼牆放着的。

靜谧地空間裏清晰可聞“咚”地一聲, 陶櫻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牆上,撞得她眼冒金星。

下一秒,男人溫暖有力的大掌伸過來扣住她撞在牆上的地方,輕輕揉了揉,力道用的恰到好處,伴随着他帶了點責怪意味的聲音:“怎麽這麽不小心呢?嗯?”尾音懶洋洋地上揚,莫名地好聽。

陶櫻心中:該配合你演出的我在盡力表演。

陶櫻老老實實在病床上冰敷完,回到住處已經九點多了。

她回去就看到一顆洗完澡敷着面膜的桃子坐在沙發上,一臉準備“嚴刑逼問”她的架勢。

陶櫻頓時覺得腿一軟。

“我們的小櫻櫻這是去做什麽了啊?回來這麽晚?”郗子桃笑眯眯地拄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她。

“這不崴到腳了,去用冰袋冰敷了會兒。”陶櫻面不改色道。

“被沈老大公主抱去冰敷?”

“咳咳。”聽她突然來這麽一句陶櫻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只能說他太紳士了嘛。”陶櫻換好鞋子,從行李箱翻出來一盒蛋花湯,将熱水倒進去就着代餐餅幹将就了頓遲來的晚飯。

期間她全部無視了郗子桃探究意味的目光。

八月中旬的安眉鎮即便有柳葉河環繞也炎熱逼人。河邊的垂柳被毒辣的陽光炙烤地病恹恹地垂下來,一副毫無生氣的樣子。橘貓懶洋洋地仰着肚皮在樹蔭下眯眼打鼾。古鎮的街道來往的行人都撐起傘來去匆匆,恨不得馬上奔走回涼快的屋子裏。

郗子桃頂着大太陽,單手拿着喇叭站在河堤邊指揮:“模特再往右邊一點,對,手擡高。”

不遠處的涼亭裏,身着白色休閑運動服的男人淡淡擡眼在人群中掠過,沒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

他開口:“怎麽少了個人。”

旁邊的米亞正在給他倒冰鎮酸梅汁,愣了一下,看向不遠處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和模特們,

反應過來:“您是說陶櫻小姐啊,她好像身體不舒服,所以郗店長今天将拍攝的任務換了一下。”

“身體不舒服?”

“嗯,可能是昨天淋了雨,穿的太少了,哎,老板,您要去哪裏?”米亞話說到一半,瞧見一直雲淡風輕坐着看文件的人突然站起來,她連忙小跑着給他打上遮陽傘。

陶櫻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喉嚨火燒一樣幹澀,迷迷糊糊中聽到郗子桃過來叫她起床,冰涼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給她掖好被子。

她醒來只覺得全身無力,明明是八月天她卻手腳冰涼。

枕頭邊貼着郗子桃給她留的便利貼,讓她好好休息兩天,她拍攝的那套服裝往後推。

她從空調被裏探出一只小腳丫,磨蹭着穿上拖鞋,去飲水機裏接水。

門口卻響起了敲門聲,“篤篤篤”三聲,禮貌紳士的停頓了一下。

“誰啊?”小姑娘蔫蔫毫無生氣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随即傳來小拖鞋走在地板上踢踏聲。

“是我。”男人平靜的聲音響起。

陶櫻往門口走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跳加快,他麽來了?

她穩了一下心神,聲音冷漠:“請問有什麽事嗎?”

“聽說你生病了,來給你送點藥。”

“不需要,沈先生請回吧。”

她生疏的說完,門口一下子沒了動靜。

陶櫻束起耳朵,聽到門口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慢慢只餘房間裏空調運行的細微聲響。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咕咚咕咚”喝完,放下杯子,狐疑的掀起窗簾看了一眼外面,似乎真的沒人了。

小手試探性的搭上門把手,擰開,小腦袋也探了出去。

目光與他好整以暇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男人今天穿了件短袖休閑版的白襯衫,上面繪制墨竹挺拔秀麗與他清隽的身形遙相呼應。

他逆着光站在她身前,安眉鎮的陽光為他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陶櫻仰着頭看他,傻了半秒,才想起來什麽似得,小手剛剛搭上門,就被他擡臂擋住。

陶櫻悶頭默不作聲,把門往裏關。

門板紋絲不動。

她有些羞惱的擡頭:“放手。”

他不言語,視線落在她紅彤彤的小臉上,發絲淩亂,目光下移,她穿着一只小拖鞋,還有一只小腳丫光着肆無忌憚踩在地板上。

真是生怕自己生病生得不夠重。

他眉心幾不可聞的皺了一下,在她怒目而視中單手推開門,走了進來。

“喂,沈宥!”她跺了跺腳,沒想到如此斯文君子能做出這種強闖女生房間的事。

“你出去!”陶櫻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門外。

他低頭看了一下跺在地上的小腳丫,心想着會不會跺疼。

下一秒,行動大于思想,他單手将不斷踢騰的小姑娘抱了起來。

陶櫻傻了,她隔着薄薄的襯衫,觸及他的胸膛,清冽的雪松冷香讓她回過神來,粉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你幹嘛?放我下來!”

這個男人跟聾了似的,對她的大喊大叫充耳不聞。

他默默承受着她的小拳頭,根本不把她的小力氣放在眼裏,反倒是心疼她的小手疼不疼。

将人放在床上,他的目光在屋子裏環視一圈,走過去,撿起胡亂丢在床角的小拖鞋,走到她面前。

沈宥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拿過鞋子,另一只手握住她白皙的腳踝,掌心熨燙。

大掌握着她的小腳丫,輕緩地,穿了進去。

她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看着認真給她穿鞋子的男人,仿佛記憶折疊,少年時的他,蹲在她面前,也是這樣托着她,一只,兩只,給她穿上好看的水晶鞋。

察覺到他的目光,他給她穿好拖鞋,站起身來,彎腰,額頭和她相貼,在她沒反應過來時,又往後退了兩步,皺眉:“這麽燙?”

“吃藥了嗎?”他問。

她自知生病,體力上擰不過他,別過頭去,不看他,有不說話。

真是把“不歡迎”這三個字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他沒有半分不耐煩,起身去燒熱水。

燒好熱水,他細細讀了說明書之後,倒了兩片白色藥片,托着到她床邊,另一只手拿着晾到

半溫的水,遞給她,“吃藥。”

床上蒙着被子的人猛地坐起身,怒瞪他,“沈宥,你怎麽這麽煩?”

那麽想他的時候,找遍了那麽多城市尋不見他。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了出來,他卻偏偏出現在她眼前。

他垂下眼簾,耐心應着:“嗯,是我煩,把藥喝了我就走,好不好?”

陶櫻被他的好脾氣整得徹底偃旗息鼓,悶不做聲接過他手裏的水和藥,仰頭喝了下去。

許是因為退燒的藥片沒裹糖衣,她被餘味的苦刺激得皺了一下眉。

“張嘴。”男人的聲線一低沉,就透着意味不明的蠱惑。

她大腦被苦的宕機三秒,順從的張開嘴。

他的指尖拈着一枚糖果放進她唇邊。

櫻花和水蜜桃的味道。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她為什麽要聽這狗男人的話?她剛剛是又被美色蠱惑了嗎?

小姑娘露出一副懊惱的表情。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他應該是笑了,唇角挑起個極致細微的弧度,隐匿在拉着窗簾裏不太明亮的燈光之下像是暗影之下神秘歸潮的海,致命吸引人。

這個男人,每一絲每一寸都像是按照她的審美長得。

陶櫻默默收回目光,暗戳戳地想他怎麽沒長殘呢?

現在的他比少年時代多了成熟男人魅力,怪不得那麽多女模特湊他身邊。

“好了,乖乖睡一覺,醒來燒就退了。”他起身替她放好枕頭,掖好被角。

又接了一杯晾好的水,放在保溫杯裏,擱在她床頭的桌子上,方便她口渴時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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