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攻心

張梓桐把趙清溪帶到一家淮揚菜餐廳,一桌菜全是按照趙清溪的口味點的。要氣氛完美應該吃燭光晚餐,張梓桐也知道這一點,但她明白,有些東西要抓住重點,燭光晚餐再有氣氛也只是浪漫,而趙清溪需要用細心去打動,幾根蠟燭絕對不會是一頓飯的主要價值。

“工作的事怎麽樣了?”張梓桐喝了一口水,“你不是會說要換嗎?找到了嗎?”

“還沒有。”趙清溪想了想,又補充說,“鄭教授介紹我到一個學長的公司,過一段時間會聯系。”

“公司叫什麽名字?”

“南北。”

“南北?”張梓桐在記憶力搜尋了一番,依然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麽印象,“這個公司好嗎?現在各種奇奇怪怪的公司和工作室層出不窮,沒有什麽競争力,過個幾年就消失了,如果把時間耗費在這些地方就太沒有價值了。”

“南北的口碑和實力都很好,我們在學校的時候曾經把它當做職業目标。”

趙清溪說話的時候低着頭,頭發垂落下來,張梓桐從對面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朦胧的面部表情。

“那現在呢?”

“可能只是一種工作。”

職業和工作是不同的,職業來源于熱愛,工作形成于習慣,即使這份事業還未開始,趙清溪已經把它當做一種習慣。曾經有過理想與目标,并且這些歸于人生的最終成就上,現在卻不那麽在乎了,有很多東西,得到和失去區別不大,而有些東西,才是一生都不願割舍的。

張梓桐當然不懂這些,趙清溪的身上有太多太多她不知道不明白的東西,所以即使不懂,她也不會想要去了解透徹,給趙清溪适度的空間,兩個人才不會太累。

“周末的時候有時間嗎?”

張梓桐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趙清溪驚了一下,但她還是淡淡地擡起頭,臉上絲毫不見波瀾,“有事嗎?”

“周末的畫展,我拿了兩張票,一起去吧。”趙清溪的愛好不多,或者說是張梓桐看不出來,唯有跟畫畫有關的東西,趙清溪無疑是喜歡的。

張梓桐臉色肅穆地看着她,趙清溪有些想笑,卻只是點了點頭,輕輕地說了一個“好”字。

果然,張梓桐一見趙清溪同意,滿意地笑笑,“這個不錯,嘗嘗。”她夾了一截長魚,遞到趙清溪的嘴邊,用的不是公筷,而是自己的筷子,趙清溪愣了一下,輕輕地咬上去,然後快速又不失自然地低下頭。

“謝謝。”她聽見她說。

張梓桐早就把周末的時間空了下來,等到快到九點的時候直接和趙清溪一起從家裏出發到了市美術館。

對張梓桐來說,藝術就像是最陌生的一種東西,可以欣賞,但不可以鑒賞。一個小時看下來,趙清溪的目光始終在一幅又一幅畫作上游走,而張梓桐的視線卻總是跟随趙清溪轉動,她看見趙清溪那張沒有太多表情的臉上許許多多細微的流露,或許不夠清楚,但是很自然,很真實,就像趙清溪這個人一樣,即使張梓桐再怎麽看不清,她也知道她的感情和心假不了,要麽不愛,一旦愛了就是可以讓她一輩子都逃不了的真切。

“嗯,畫看起來不錯,可惜我看不懂。”回家之後,張梓桐做了如是總結。

“很無聊?”趙清溪看看坐在沙發上揉着小腿的人,接着問:“既然你不喜歡,何必要去呢?”

“看你那樣子!”張梓桐笑笑,“我并不覺得無聊,相反我覺得很有趣,你不要覺得我是在委屈自己,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看一場畫展而已。”

跟那些五顏六色的畫無關,只是想要看一看沉迷于各種畫作中的你。張梓桐看趙清溪不再說話,于是也低下頭專心給腳按摩,太久沒有運動了,今天心血來潮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拉着清溪從美術館走了幾條街走回來,人是到家了,可惜腳也半殘了。

“我來吧。”

張梓桐揚揚眉,嘴角含着不自禁的笑容,坦然地任由趙清溪把自己的小腿放到她的腿上,溫柔而不失力度地按壓、揉捏。趙清溪的手法和她毫無章法只有疼痛和麻痹的按摩不一樣,幾分鐘而已,她就已經舒服得想睡了,她幹脆斜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着清溪低垂着的側臉,恬靜安适的輪廓,讓人深深沉溺。

這樣的感覺太美好,張梓桐每多看一次就愈加沉迷幾分,趙清溪或許就是一幅畫,一幅需要靜下來細細斟酌的素描,簡單而自然。

“喂。”

“梓桐,是我,胡易斌。”

張梓桐下意識看了一眼趙清溪,然後笑着說:“是胡少啊,你好。”

趙清溪不知道胡少就是那晚張梓桐靠着的男人,以為是張梓桐工作上認識的人,畢竟張梓桐經常接到這種對她來說主語不明确的電話,于是她還是一下一下為張梓桐按摩着小腿肌肉。

“那天晚上你喝醉酒了,是你一個朋友接的你,本來想還送你們回家,結果被拒絕了,我還真是有點傷心呢。”

胡易斌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張梓桐不喜歡這種花花公子的腔調,但還是拿出笑意說:“一來一回的那麽遠,我朋友也是怕麻煩你啊。”

“有幸送你這樣的美女回家那是我的榮幸,我還想請你多給我幾次被麻煩的機會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要麻煩胡少的時候還多着呢,到時候您可要記得您說過的啊。”

“以後的事還早着呢,你不如現在就給我個機會麻煩我一下。”胡易斌身邊有一些吵鬧,他提高聲音說,“我和幾個朋友在海印,我來接你,怎麽樣?”

海印是一家私人會所,說得好聽點是休閑場所,說得不好聽就是吃喝玩樂的聚集體。張梓桐正想着怎麽拒絕,那邊胡易斌又開口了,“我這幾個朋友是搞投資的,特別是房地産這一塊兒,我可是特意說介紹給你認識一下,你可別拒絕啊。”

胡易斌這種出身的人,認識的不是高幹子弟就是些富二代,這些人在張梓桐看來沒多少值得深交的價值,處得好就算了了,就怕一不小心把自己搭進去。不過說到關于房地産投資,張梓桐還是答應了。恒信集團線拉得太長,資金方面一直就比較緊,這段時間更是如此。

“好啊,那我先謝謝胡少了。”

“你在哪裏?我過來接你。”

張梓桐看了看趙清溪,對着電話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挂掉電話,張梓桐把腳從趙清溪腿上收回來,然後說:“我出去一下,有應酬。”

“嗯。”

從談話來看,趙清溪也已經知道了叫張梓桐出去的人就是那晚的那個男人,于是在張梓桐出門換鞋的時候她又說了一句:“不要喝太多酒。”

張梓桐正彎穿鞋,聽到她這麽一說,立刻就擡起頭,她看到趙清溪站在那裏,沒什麽太明顯的表情,她想了想,似乎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于是她走過去,穿着高跟鞋立在趙清溪面前,本來就高了幾公分的人這下更加顯得高不可攀了,她定定地看了趙清溪好一陣子,趙清溪被她看得有點不自然,想要開口打破這份尴尬,結果她才剛剛仰起臉,一個親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一吻完畢,張梓桐滿意地看着趙清溪微紅的臉,笑着說:“乖,等我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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