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感動
趙清溪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力的雙手緩緩擡起,她輕輕地抱着張梓桐,手指觸碰到有些冰涼的淚水,“如果我的愛能讓你開心,那我就傾盡所有來愛你。”
可是你真的會開心嗎?
她不知道張梓桐是不是有聽到,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話是說給誰聽的,她只知道,她在她身邊,一直都在。
也許是太過疲倦,張梓桐竟然就這麽睡了,趙清溪輕輕地幫她換掉衣服,再用熱水給她擦了擦臉,最後把被子搭在她的身上。
看着那張在睡夢中皺着眉的臉,她無奈地笑了。好久之前她也是這樣看着她酒後的容顏,然後為她心痛的而心疼。不同的是,那時她什麽都不知道,而現在,她低頭看了看她微顫的睫毛,或許她可以清醒地感受到。
其實你不用這麽不安,我不會離開,從來不會。
門被掩上,趙清溪的腳步聲也聽不見了,張梓桐睜開眼,靜靜地看着黑暗中的一點。
或許自己不該太貪心,那個女人有太多東西放在心裏,那些是她不知道的,也許那裏面還有她渴求的愛。
清溪說,如果她的愛能讓她開心,那她就傾盡所有來愛她。那她到底是愛還是不愛?
今晚的一切太混亂,太沖動,而自己也太過卑鄙。
閉上眼,她想:“張梓桐,你不會是瘋了吧!”
李真和李浩宇昨晚吵了一架,原因是兩個人吃燭光晚餐,結果李真大煞風景地說自己要減肥,氣得李浩宇飯都沒吃完就說要回家,于是李真也發火了。
“你說他一男人怎麽就那麽小氣,不就是一頓燭光晚餐嗎,他至于嗎?你不知道他說要 回家的時候,餐廳那麽多人,全看着他黑着一張臉出去,人家以為我們是分手呢!一個個的,男的女的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別提多丢人了!”事兒堵在心裏不吐不快,還沒下班李真就拉着趙清溪開始不斷地數落李浩宇,牙咬得緊緊的,真恨不得揍李浩宇一頓。
趙清溪對這種安慰人的事夜不在行,看李真實在氣得不行,只好說:“他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而已,花費那麽多心思制造的浪漫氣氛被浪費掉,他心裏會不舒服也很正常,他要是不在意,你才真應該生氣。”
李真聽到趙清溪的話,扭捏地瞄了一眼正低頭擺弄設計稿的李浩宇,然後說:“這些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不高興他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給我難堪,你說難堪就難堪了吧,事後他也不知道哄哄我。”
趙清溪知道李真只是覺得沒有臺階下,才會這麽煩,哪個女孩子不想每一次争吵或冷戰都可以等到男朋友來哄自己,“他不哄你,你可以去哄哄他啊。”
“啊?難不成還要我去跟他道歉啊?那多沒面子啊,以後他還不得吃定我了!”李真想都沒想就忙不疊拒絕了,這些事本來就該是男朋友做的,她才不幹呢。
趙清溪無言以對,這些事她也幫不上什麽忙,于是起身去了洗手間。等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大家全都放下手上的工作圍在自己的辦公桌旁邊,還在談論着什麽,她走過去一看,自己桌上放着一大束的紅玫瑰。
“清溪,剛才快遞公司送過來的花,我幫你簽收了。”李真一掃之前的郁悶,恢複了八卦的精神,“這麽大一束,誰送的啊?”
趙清溪搖搖頭,她也不知道是誰。
李真八卦之心不死,大聲嚷嚷道:“裏面有卡片,你看一看卡片上面寫沒寫名字啊!”
趙清溪也看到了花束中插着的一張藍色的卡片,她遲疑着打開,上面沒有署名,但她知道那是誰——我不要你傾盡所有,我只要你愛我。
她把卡片收好放進抽屜裏,再把花放到不那麽顯眼的地方,轉過身,對上李真一臉的壞笑,“快說是誰送的,這麽神秘?”
趙清溪側頭看了看牆上的鐘,“快下班了,你打算加班嗎?”
“別想支開我,不就是加班嗎,你今天要是不說我就讓你陪我一塊兒加班。”今天李真一直在生李浩宇的氣,工作沒做多少,趙清溪就是抓住這一點才想忽悠開她,反正加班是加定了,她就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是誰給趙清溪送的花,或者說,她只是想知道那束花是不是張梓桐送的,只要不是張梓桐送的,那麽誰送都無所謂了,她都會一樣的開心,一樣的支持那個人,當然,前提是那個人必須是個男人。
周圍的人顯然也想知道送花的神秘人士是誰,都紛紛等着李真撬開趙清溪的金口,餘曉更是眯着眼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趙清溪掃了圍觀大衆一眼,平靜地說:“上面沒有寫名字。”
李真不信,沒寫名字清溪會把那張藍色的卡片收得那麽好,還放到了抽屜裏面,分明就是小心珍藏的摸樣,“沒寫名字你就不知道是誰了?我才不信呢,快說是誰!快點說!”
“說什麽說!清溪的事你打探那麽清楚幹什麽,有時間早點把你的工作做完,然後好好想想今晚吃什麽。”李浩宇突然過來把李真拉走,李真一走,大家自然也不指望能從趙清溪的嘴裏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了,于是打趣兩句就走回去工作了。
趙清溪坐在座位上,靜靜地看着辦公桌角落裏那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嬌豔的花瓣,成熟的姿态,就像是張梓桐,美麗得理所當然。
可惜玫瑰帶刺啊,一不小心就遍體鱗傷,她不怕自己受傷,就怕張梓桐傷到自己。
下班的時候還是張梓桐來接的她,而她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這種有人等着自己下班的感覺。
張梓桐等趙清溪把安全帶扣好,然後說:“今天晚上我們在外面吃,怎麽樣?”
她的眼裏閃爍着一抹輕笑,趙清溪想起了那束玫瑰,性感迷人,真的很像,“好。”過了幾秒鐘她又說,“我想先去剪頭發。”
“剪頭發?”張梓桐輕微地皺了皺眉,“好好的,怎麽突然想要剪頭發了?”
“早就想要換個發型了,只是一直沒去,今天想起來了就想去剪了。”趙清溪偏過頭看着張梓桐,“你沒時間嗎?”
張梓桐收起情緒,說:“不是,只是問問而已。那我們就先剪完頭發再去吃飯。”
當發型師把一本厚厚的發型雜志放到趙清溪面前時,她才回過神來。張梓桐沒有進來,她在車裏接電話,聽談話內容,應該是昨晚扶着她的那個男人打來的。
“就這個吧,特別适合你的臉型,肯定很好看。”年輕的發型師指着一張圖片對趙清溪說,他覺得趙清溪的發質這麽好,臉也漂亮,不弄一個時尚的發型簡直是浪費。
趙清溪看了看,沒有什麽排斥的感覺,于是點了點頭,“可以。”
“對不起。”當發型師手上的剪刀就要剪下去的時候,趙清溪突然說,“我不想換發型了,麻煩幫我修一下就好了。”
她只是想起了一些讓她覺得美好的場景。
想起張梓桐觸碰着她的長發說:“清溪,你的頭發很漂亮。”
想起張梓桐還說:“我很喜歡。”
“剪好了?”張梓桐早就挂掉電話了,她只是不想進去,她很清楚一個女人突然要剪頭發是什麽意思,“怎麽這麽快?”
“人比較少。”
張梓桐仔細看了看,趙清溪的頭發好像沒有多少變化,依然是清湯寡水卻令人賞心悅目的樣子,“你不是說要換一個發型嗎?”
趙清溪理了理剛剛修過的長發,點了點頭,“不想換了,就這樣吧。”
“這樣是挺好的。”張梓桐的嘴角泛起一道藏不住的弧度,這樣的趙清溪才最像趙清溪,不染不燙的黑色長發,直直的,飄逸靈動,像是畫中仙子一般,很符合她清清淡淡的氣質。
車子随即湧入城市的潮流中,趙清溪看着那些變換而過的風景,有一種類似感動的情緒在心裏蔓延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