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節
如此坦誠?”雖然是自己把人介紹給将軍的,但現在看到此人波瀾不驚的樣子、慢騰騰的态度,就忍不出從心裏騰的冒出一團火氣來。
賈人就是那個軍營奇人,在周旭那天離開之後被韓辛引薦給周徹。自此許多建議都是出自他手筆。
“軍師稍安勿躁,讓我猜上一猜,你如此擔心,必然是關系重大。并且這個關系是人而非事,對與不對?”
“對。”韓辛好不隐瞞,心裏也長嘆了一口氣。
“那麽此人必定是周将軍無意,而能影響周将軍的人才是關鍵,對與不對?”
“對。”韓辛長久的才回答道,帶着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不甘不願。
“因為這關鍵之人必定是與周将軍不和,所以你才會感到危機,對與不對?”
“對。”韓辛幹脆的承認。
“那麽軍師可否回答在下一個問題?”
“好。”說到這,韓辛差不多知道賈人的打算。
雖然周旭和周徹是兄弟這個事情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周徹也是千瞞萬掩,但是他還是偷偷的知道了。在造反最初,他就想提議說,起兵不必用清君側的名義而直接打出周徹乃是先後,卻被太上皇暗算。而現在的皇帝不過是個庶子,廢太子這個嫡子被太上皇給廢掉了。
天下人必定都會同情将軍,厭惡太上皇乃至庶子出身的皇上。
但是他還是咽下這個建議,有時候,有所為有所不為。
不為時可以推波助瀾,讓別人為。
“能夠影響将軍的人乃是當朝唯一太上皇親封的王——旭賢王,天下人人人稱贊他一聲賢王,官名甚好,品格高潔,百姓對他評價甚高。因為他長相異人(異于常人美麗),百姓對他更是推崇至極。”韓辛坦誠的說出。
“而現在他卻是将軍的敵人?是與不是?”賈人插了一句。
“那麽二人關系,親人還是情人?”
這句問話如同疾雷,炸得韓辛頭昏腦漲。
“至親之人,實為兄弟。”良久,韓辛回答道。
“恐怕是親人也是情人。”賈人毫不顧忌的長長嘆了一句。
“你大膽。”韓辛驟然說道。
“我所言是真是假,軍師不必如此激動。”賈人悠悠的吐出一句,顯得韓辛有點虛張聲勢。
“軍師聽說過這麽一句話嗎?打蛇打七寸?”
“聽過,你去吧。”韓辛深深的看了賈人一眼,似乎要看進他的眼睛裏。可是從那眼睛裏什麽也看不出來,沒有任何欲望,只是一潭幽水,平靜的幾近死水。
“謝過軍師。”賈人慨然而嘆。臉上顯出一摸莫測的笑容,陰森森的瘆人。
韓辛大步離去,他要賭上一把,賈人不會死,他也不會死。
待韓辛離去,賈人大笑連連,心裏暗自想到,沒想到周徹和周旭原來是此等關系,枉費他投入那麽大的力量,也沒有查到。
這場博弈,從頭到尾就是賈人一手引導,最後結果也是賈人勝了。在掌握人心這方面,賈人是個精妙的高手,他有着最精密的策劃,引導你一步一步心甘情願的跳進他設計的懸崖。
他會讓你只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得到想要得到的。這就是籌謀人心最惑人的手段。
賈人整理了衣衫,手裏提着一壺酒。這酒看似不起眼,實則有大功效。別人以為這不過是世面上沒有賣的酒,實則是他自己親自釀的酒,專門配合心理師咨詢時候用的。
喝了此酒,就能心情變化激烈,可以達到奇效。不過,一般心理師并不敢用這招。
賈人找到正在正在氈房裏的周徹。
“将軍?”
“高人!”周徹帶着驚喜、帶着驚訝叫道,他連忙出氈房,迎着賈人。
禮賢下士,做的不錯。賈人暗自稱贊!
“今晚前來,乃是一敘。并非是商讨軍事。”賈人三言兩語說明來的意圖。
“好,去燙壺烈酒來。”
“将軍且慢,我帶了。”賈人從背後拿出自帶的酒來。
“不料高人還親自帶了。那就去弄點能吃的東西來。”周徹吩咐道。
兩人坐在案邊,面前一人一個酒杯。
“其實這次前來,有三個原因。一是自從我們上次深談,再也沒有談過;二是受人所托;三是來聽聽将軍的打算。”賈人開門見山。
“好,上次深談,讓我引高人以為知音。高人點明盤桓于我心的十餘年的困擾,我為此曾徹夜難眠,也曾痛苦不堪過。都是高人一席話點醒了我。謝過高人。”周徹再次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無妨,将軍有大胸襟,才能有此等抱負。坦坦蕩蕩大丈夫,自是快意恩仇,無需隐忍退讓,最後落得不堪的境地。”
“高人說受人所托,不知是何事?”
“這個不妨,我想先聽聽将軍接下來的打算,現在按照從北至南的打法,北方的這條線上的大部分地域已經歸于将軍治下。不知道将軍接下來是要繼續打下去還是收手,劃地分治。”
“高人懂我。”周徹實則是想劃地分治,和談而已。這樣既可不傷周旭還能用太上皇達到平等的對話地位,那麽周旭就能被他争取來。
“依在下看,大大不妥。将士上下一心,此時收兵,怕将士們不願。此為一;就此止步,我們存蓄力量不足,必定會遭到朝廷圍剿,此為二;這三嗎,就得問問将軍了。”
“難道将軍不想逐鹿中原,問鼎天下嗎?”
沉吟片刻,周徹還是沒有慷慨做答。周旭在他心裏的地位實在是太重要了。
“将軍所慮,不過是一人而已。此人對您有着重要意義,說他是你的精神支柱不為過。”
“你知道什麽?”周徹赫然大驚。
“将軍無需惱弄,此事乃是在下蔔卦象所知,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将軍六歲之前與此人在一起生活,此人在将軍心裏就是依靠,想必将軍是全身心的信任此人。”
“說一句大不韪的話,此人與将軍情人勝過親人。”
“你,你……”周徹氣急說不出話來。
“将軍不必氣惱。”賈人略做安撫,然後款款說道,“若是将軍一舉攻下京都,乃是龍脈所在,才稱得上蓋世英雄。到時天下人誰還敢說将軍的閑話,将軍所作所為天下人都只能聽着。到了那時,将軍就是想納他為後也是不無可能的。”
周徹的心思第一次就這樣大刺刺的被暴露出來,自從他對自己的雙生哥哥産生這種想法後,就把這個心思看管個死死的。
這種見不得人的心思就應該腐朽在暗黑的角落,卻沒想到卻被赤、裸、裸的揭露出來。
一下子,周徹失控了,他顧不得是否要殺掉面前這個高人,他拿起桌上的這壺酒,咕咚咕咚的全部喝下。
眼前一片清明,心裏也登時清明。周徹覺得突然心裏再也沒現在舒服過。似乎有一種熨帖的暖流流過他心底。
“将軍,沒必要掩飾自己的心思,這種占有欲所有人都有,愛男人還是愛女人又有何不同呢?占有自己喜歡的人,給他天下最讓人豔羨的東西,有何不好?”賈人引誘的說道。
“有何不好?”周旭重複他的話。這句話就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看着大醉的周徹,賈人十分自得其樂。他心裏暗暗想着,将軍的身世還挺凄慘的。按照心理學來說,孩童六歲之前,都有戀母、戀父情節,他們會全身心的依賴身邊之人。過了六歲,才開始自我覺醒。
而眼前這位将軍,在天長地久的折磨中,把給他最多保護欲的,給他最多信任的人慢慢的視做愛人,并且不想把這種保護分給別人,産生了獨占欲,在正常不過。這樣一點一點的積累,就會讓這種感情不斷升華,乃至到了最後就會變成執念。這樣從親情轉變成愛情在正常不過。
尤其是他的保護之人還是個完美而又惹人憐惜的人,并且這人還有了新的守護對象。自然原先被守護的人就會既嫉又妒了。
他想到遠在耶狼國的父皇,心裏默想着,再攪混攪混,他就回去找父皇去。
31、逼走戟瑞
一聲尖銳的短嘯劃破樹林,深秋漆黑的夜裏還帶着雨過的蕭瑟。
戟瑞腳尖點過,一路順滑到了密林深處,在寥無人煙的地方才支撐不住,一下子跌落在地。噗的一聲,大口的血從口裏湧出。
他半跪在地上,漫不經心的從懷裏拿出一條白絲帕,擦拭了嘴角,剛想放回懷裏,想着會有血腥味,手停頓了下,用土掩埋沾帶了血漬的絲帕。
他費力的站直身子,看了看暗黑的天空,嗅了嗅森林裏泛着土腥味的空氣。
打探周邊的環境,确定沒有敵人追上來,才攥足勁頭,這次輕盈了不少。
天霧霭着朦胧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