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給自己挖了坑, 又順道被黛玉往裏面填了金鋼石的海潮離開林家後,又在京城逗留到了正月十五,見茗妩仍舊沒有被黛玉放出來, 才苦笑的開始收拾行禮了。

正月十六日, 茗妩從林府出來, 先去給老東家複診。海潮見茗妩來了, 也順道與茗妩道別。

他準備正月十九啓程去往嵩陽書院了。

茗妩聞言, 笑着祝他這次學業有成, 來日金榜提名。随後茗妩又勸他出京時乘馬車離開。

凍不着,還能裝的東西。

海潮聽話的應是,又雙手抱拳的将自家老子托付給茗妩。茗妩笑着應下,又說介時去送他。

打今兒茗妩來, 觀其一言一行,海潮便知道林家父女并沒有将他的那番肺腑之言如實相告。雖然有些遺憾,卻也不敢當面與茗妩言說。

出行這日, 茗妩叫竈上做了些點心, 又備了些暖身子的酒和她自己配的些家常藥丸,叫人套了馬車去給海潮送行了。

黛玉到是沒攔着茗妩,還心情極好的叮囑茗妩早去早回,晚上有她愛吃的菜。

送走了茗妩,黛玉一轉頭就看見穿成個球樣的晉小胖噠噠的跑了過來。

這個年讓他過的,瞧着至少胖了十大幾斤。

“慢着些,小心摔着。”也小心別踩壞了我們家的地磚。

晉小胖跑到黛玉跟前,像是個沒有心機的小孩一般一邊對黛玉呵呵笑, 一邊伸出手叫黛玉牽着,“林姐姐,我在那就看到你啦。”

晉小胖伸出小胖爪子指了指他來的方向給黛玉看。

黛玉順着手指看了一眼, 一邊嫌棄晉小胖這樣子傻透氣了,一邊自然的牽過他的手,一塊往林如海的書房去。

被黛玉牽着走的晉小胖,眼睛微微閃了兩下,便又恢複到了那種心寬體胖的憨憨狀态了。

七皇子府不需要機靈聰慧的庶長子。

……

二月初一,黛玉叫人将年前打的幾打剪刀找出來,又準備了些其他過二月二的物件。

有丫頭過來回話,說今兒是榮國府長房那對龍鳳胎的滿月。黛玉想了想,又去問了一回賈敏。

賈敏是不去的,不過卻依舊叫黛玉備了份禮送過去。

與此同時,榮國府的鳳姐兒正式出月子。

鳳姐兒月子裏養的好,氣色極是紅潤。她本就适合富貴大氣的妝扮,這一回她又是主角,故而穿着一身大紅金線的衣裙,珠光寶器,猶如神仙妃子一般的帶着兩個孩子出來應酬了。

光彩照人的嬌豔姿色,叫賈琏更是稀罕。到是一旁的平兒見了,心裏微微犯了些酸。

熱熱鬧鬧了大半天,老太太便以鳳姐兒要管家為由,要抱走鳳姐兒生的哥兒。鳳姐兒看看藍色襁褓裏的兒子,再轉頭看看紅色襁褓裏的閨女。

微微有些不滿。

咋,嫌棄她閨女呗?

“還是老太太可憐我,還給我留了一個。”這話一出,仿佛在說老太太強取豪奪似的。

鳳姐兒如今就是這樣總是一臉笑眯眯的說着陰陽怪氣的話,你要是挑她的理,她比你還能說呢。所以老太太聽了也不過是眉頭跳了一下,懶得跟她撕纏。

實在是鳳姐兒那張嘴皮子厲害的叫人招架不住。

╮(╯╰)╭

正月,茗妩送走了海潮。

二月,茗妩又将吳嬷嬷和海老東家送去了通州那邊的莊子,由着二人去那邊消磨時間。

一個要去看看莊子,再見見他們家的佃戶。一個則是帶着人去丈量莊子,準備修馬場跑道。

兩邊的小院裏只留了一房看家下人,所以茗妩日常也就不回那邊,常住林府了。

不過吳嬷嬷惦記茗妩,每半個月回京一次。她前腳回來,後腳就派人去林家看望茗妩,然後茗妩就回茗家小院來住兩天。

吳嬷嬷回來的時候,海老東家也會跟着一塊回來。回京城看看被他兒子還沒高攀上的兒媳婦,再順道複個診。

日子過得散慢中還帶着些規律,一邊在嬌慣中繼續第二個童年,一邊在平淡中尋找生活的樂趣,開啓養老生活。

……

三月,當今下了禪位诏書。

四月,新帝完成了登基大典所有的流程,正式成為這個天下的主人...之一。

天無二日,國無二君的古語終于兌現了。

旬剛登基,新帝的地位就跟曾經的鳳姐兒差不多,不過正經說起來,如今的琏二.奶奶管家已經不似從前了。

可惜,被她步步緊逼,已經喘不過氣來的二房再次出現轉機。

元春成功上位嫖了新帝,不過現在還沒有什麽名份。但這個消息傳回榮國府後,也絕對夠叫垂死掙紮的二房再次喚發生機。

鳳姐兒氣得咬牙切齒,在立即動手和蟄伏間選擇了後者。

鳳姐兒怕她在宮外将二房一家逼得半死不活,元春在宮裏得道升天,再找她算帳。

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再...等等看吧。

其實還有一個主要原因,那就是鳳姐兒心裏還存了一絲柔軟。

那個抱回來的便宜兒子,到底在她跟前養了一個月,不說朝夕相處會産生多少感情,只是随着時間的拉長,天天被人說這個孩子如何如何,有時候鳳姐兒也會恍惚的以為這個孩子真的是她親生的。

一直在找機會,或者說找理由搬出榮國府的薛家母女,在元春爬上龍床的消息傳出來後,也同樣選擇了靜觀其變。

薛蟠的親事,雖然拜托給了王子騰夫婦,但很明顯,薛家要家世沒家世,薛蟠要人樣沒人樣,只有那麽幾兩銀子,還真不好說親事。

而薛蟠自己呢,還非要娶個絕色的。

這就跟豬八戒非要惦記嫦娥似的,沒半點自知之明。

不過說起這個,薛家人不由都想到了那個被甄家人接走的英蓮。

那丫頭确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絕色。

被肯定了容貌的英蓮與封氏在甄家生活了整整兩年有餘,如今已經十二歲的英蓮出落的越發出挑了。

甄應嘉那邊到是極為用心的教養英蓮,但越是這般用心教養就越叫封氏明白英蓮的将來定然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這世間本就是一飲一啄。她們母女既享受了甄家的庇護和安穩,就得放棄某些東西。

而且看着越發出挑的閨女,封氏又覺得幸好有甄家庇護,不然她女兒未必有這等日子可過。

當今成了太上皇,這個天下有了新的,更為年輕力壯的主人時,甄家的後院出現了短暫而又詭異的平靜。

随後甄家對家中姑娘們的教養又加大了力度和強度,而封氏也在英蓮越來越重的功課中明白了甄家的打算。

封氏想了數日,在某日黃昏過後,終于有了一個決斷。不顧她與甄家那邊心照不宣的默契,封氏将自己折騰病了。

穿着浸了水的濕衣服起居,想不生病都難。

等生了病,再悄悄的将藥倒掉,不過兩個多月,封氏便病逝了。

封氏為什麽尋死,是因為她察覺到了甄家想要送英蓮進宮。她怕自己會成為制約英蓮的把柄。

她想要讓她的英蓮在做決擇的時候不會因為顧忌以人質身份生活在甄家的她而委屈了自己。

以前,封氏見甄家這麽用心教養栽培英蓮,是想叫英蓮去聯姻的。作為甄家姑娘,哪怕是聯姻,親事也差不了。可當京城的消息傳出來後,封氏便知道甄家更深的打算。

宮裏哪裏是好呆的地方。

若沒有後顧之憂,許是還能搏一番天地。反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罷了。

封氏去後沒多久,甄家就将英蓮記到了甄應嘉嫡妻名下。英蓮記得她老娘說過的話,,一切先以自身為重。待他年諸事皆定再計較也不遲。

如果當年茗妩不橫插這一杠子,封氏早就死在了那年冬天,英蓮仍舊是個被薛蟠買回去的小丫頭。但如今的英蓮今非昔比,直接有了跟元春一較高下的身份……

不過此時新皇初初登基,除了表示兄友弟恭的封了自己的兄弟外,既沒有開恩科,也沒有下旨選秀。

因此無論是盼着新皇開恩科的天下讀書人,還是等着新皇充實後宮的姑娘們和她們的家人們,都在翹首以盼。

當然,盼着新皇選秀的人裏面,也有咱們素來心氣高的薛家寶姑娘。

也不知道在初選的時候見到甄英蓮時,她還能不能認出大變樣的舊日婢仆來。

話說回來新皇登基,七皇子成了忠順親王,就連晉小胖都跟着水漲船高起來。

不過這位仍舊憨笨如昔,氣得林如海每每都想要仰天長嘆一回時運不濟。

升了爵位的忠順親王對自己這個長子到沒多少變化,該疼時疼,該護着的時候護着。不過晉小胖的那位側妃養母,好像病的越發重了。

這一年,時間過得極快。林家這邊安安靜靜的,別說什麽大事了,就連小事都不見得有。

黛玉如今管家的時候,也不再叫茗妩躲清閑了,她開始着手培養茗妩,将些瑣碎的事交給茗妩去處置。

林家的下人在黛玉手底下讨生活,哪怕茗妩不過一個客居姑娘,他們也不敢輕視造次。

而萬事不管的賈敏也已經找到了與賈家的相處方式。

通常那邊來請人時,賈敏都會找理由推了。榮國府若是送了節禮來,賈敏就叫人照價準備一份來個‘禮尚往來’。如果榮國府那邊忘記送了,不好意思,林家也一定會忘了。

黛玉姐弟是同一天的生辰,二月裏榮國府那邊沒表示,那之後賈敏也不會給他們家的孩子表示什麽。

同理,在生辰禮這塊,賈家那邊除了賈母沒有被賈敏等價交換外,其他人都被等同處理了。

這一年,榮國府又忘記給林如海送生辰禮了,所以賈政過生辰時,黛玉也沒給她親舅舅備禮。

雖然林家沒送,但今年元春卻送了她老子一份足以慰平生的生辰禮。

茗妩:估計賈政這這輩子的所有成就都在造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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