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灼熱的氣息氣欺壓而至, 喬瑜伸手去推,結果雙手反而被制住,唇上一軟, 熟悉的氣息将她籠罩, 淩冽中帶着柔情。

床榻搖曳,床頭鈴铛叮當作響,聽得喬瑜面紅耳赤, “把那鈴铛, 取了。”

她怎麽不知床欄上何時系了鈴铛。

程懷瑾搖頭,“那便是夫君送給夫人的禮物, 喜歡嗎?”

喬瑜瞪他, 奈何眼神如化春的水柔的不行, 反而被人攻城略地, 狠狠欺負。

十五的月亮明晃晃挂在樹梢, 桂花的花香飄飄悠悠, 即便是隔着幾道牆都能聞到。

收拾妥當, 從棠棣苑出來, 喬瑜和程懷瑾先去青松苑給老太君請安, 因着一會兒要進宮,便早些從宮裏出來, 怕是也沒時間陪老太君賞月,畢竟老太君年級大了,晚上睡的早。

見着二人,老太君拉着兩人的手, “知道你們有心了。”指了指桌上的月餅, “這月餅是阿瑜今年教廚娘做的蓮蓉蛋黃月餅, 二郎還未嘗過, 帶着路上吃,算是陪祖母過節了。”

沒在青松苑待多久,二人上了馬車往皇宮去,三房夫人早早就帶着四姑娘和五姑娘入宮去了,沒與他們一道。

馬車碾壓青石板路發出沙沙聲,喬瑜掀着簾子看着天上的月亮發呆,微微側目便可看到身後人的側臉,她以前從未想過會有個男人陪她過中秋。

“在想什麽?”

“想夫君。”

程懷瑾呼吸一窒,“若這是出宮的馬車該多好。”

喬瑜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擡手拍他,笑罵道:“無恥。”

“為夫若是太君子,夫人該說我無能了,比起無能,為夫更喜歡無恥,尤其是對夫人。”

喬瑜羞的臉通紅,知道是說不過他的,“你、你閉嘴,不與你說了。”

到宮門口,程懷瑾先下馬車,随後伸手去扶喬瑜。

喬瑜下來時差些沒站穩,被程懷瑾攬腰摟着,“夫人小心。”

“怪誰。”喬瑜嗔他一眼,兩個月不見,某人跟惡狼似的,她現在腿還有些軟。

喬瑜不敢想若不是今兒有宮宴要進宮,怕是都下不來床。

耳邊響起笑聲,“怪我。”

過了宮門喬瑜身子一輕被打橫抱起,喬瑜雙手環着他脖子,看了眼四周,“夫君不怕被人看到嗎?”

“看到又如何,抱自己夫人還怕他們嚼舌根?”

中秋宮宴設在福康宮,二人直接去的福康宮,時辰趕得好,正好是官員攜家眷入座之時。

程懷瑾的座位較為靠前,落座後喬瑜才發現姚娅雲的座位在他們身後,旁邊是陳梓钰。

喬瑜還是第一次參加宮宴,與上次太後壽辰沒太大變化,除開精致的菜色,似乎桌上就多了一碟月餅,倒是酒換成了桂花釀。

小皇帝和太後落座後宴席還未開始,也無人飲酒動筷,似乎在等什麽人。

“攝政王到——”

随着殿外太監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喬瑜發現太後攜着小皇帝起身,上位兩人都起身,其他人自然不敢坐着,也紛紛起身。

宮殿門口,一身着黑色繡金絲蟒袍,頭戴黑玉玉冠,腰挂佩劍,氣場威嚴之人邁着步子進入大殿。

“本王來晚了?”攝政王的聲音低沉卻又帶着一股自傲,絲毫不覺得讓皇上和太後等他有何不可,看那姍姍來遲還傲慢的态度,也引得人私下議論。

小皇帝搖頭,“不晚不晚,皇叔請入座。”

随着攝政王入座,宮宴才正式開始,樂器聲響起之時一群舞姬翩然而至在大殿中央起舞。

有絲竹管弦聲的掩護,喬瑜聽到旁人議論攝政王的聲音,什麽态度嚣張,目中無人,甚至明目張膽帶佩劍在宮中行走,全然不把皇帝和太後放在眼裏,等等。

喬瑜平日出門少,但事關書中男主的事還是會讓琥珀去打聽一二。

程懷瑾離開盛京沒多久,攝政王便有了一番動作,整頓朝綱,鏟除異己,在朝中地位越發穩固,起先衆人還盯着太後安排女子做大理寺右少卿不可理喻,直到攝政王的動作到了明面上,一時間朝中人自顧不暇,倒也給了姚娅雲喘息機會。

宴會進行到一半,喬瑜和姚娅雲去了恭房一趟,回來時被人攔住了去路。

攔路的人兩人都認識,陳梓钰的妹妹陳三姑娘。

陳三姑娘目光落在兩人牽着的手上,“你們認識。好啊,你們是不是故意換親,好給我二哥難堪。”

喬瑜和姚娅雲對視一眼,這事都過去多久了,怎麽這孩子現在還在說。

姚娅雲身上穿着官服,身形又高,比一些男子還玉樹臨風,她習慣了聲音壓低開口,即便身份揭穿也沒有改過來,“小姑娘,你哥沒告訴你,花轎擡錯是意外嗎?”

“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怎麽別人花轎不擡錯就你們花轎擡錯,你們看起來關系非同一般,肯定是你們提前算計好的。”

“三妹,夠了。”

陳梓钰平日說話一直溫溫和和,難得聽到他語氣嚴厲的時候,那溫潤柔和的臉也多了幾分陰沉,到了跟前,陳梓钰沖着喬瑜和姚娅雲拱手,“家妹不懂事,讓二位見笑了。”

陳梓钰那雙眼睛主要落在姚娅雲身上,喬瑜看在眼中不做聲,瞥了眼抿唇不服氣的陳三妹,沉默不語。

姚娅雲擺擺手,“沒事,懂,年齡小嘛,我們不會跟小孩子計較的。”

喬瑜瞥了眼姚娅雲,唇角微揚,這話有些損了,陳三姑娘好像年後出閣,十六七歲放在這個時代可一點不小,厲害些的都當娘了。

沒與陳家兄妹多糾纏,兩人往福康宮走去。

喬瑜想到剛剛陳三姑娘提到錯嫁一事,不說她都快忘了,“花轎的事真的是無意中擡錯的嗎?”

“是有人刻意安排。”姚娅雲想到當初從陳家離開她便去查了那件事,但似乎對方比她更快掃尾,“不過幕後之人是誰尚未可知,對方什麽目的也不清楚。”

若是有目的的換親,肯定遲早會爆出來,但偏偏什麽都沒發生,而且錯嫁的事也不是幕後之人鬧出來的,似乎對方就是為了讓她們錯嫁,除此外便什麽也沒有做了,可為何要讓她們錯嫁?

“死人了、死人了,太妃娘娘死了。”

二人還未踏足進福康宮,忽的聽聞一陣嘈雜,還有太監宮女喊着‘死人了’,姚娅雲最是聽不得這,下意識拔腿就往聲音傳來方向跑去。

喬瑜跟在後面,她穿的繡花鞋,與姚娅雲腳上的靴子不同,不過好在聲音傳來方向距離福康宮正殿不遠,很快就到了。

因着喬瑜和姚娅雲在外面隔偏殿不遠,姚娅雲算是第一個到的人。

偏殿可供人歇息故而床榻都是有的,進去只見床榻間倒着一人,上身衣衫被撕碎,身子上僅一件米色繡蘭花肚兜遮身,仰倒在玫紅色的床榻間,肌膚被床榻映襯的如雪一般,墨發散亂在身下,她的頭死死對着門方向,那一雙眼睛瞪的又大又圓,有一種死不瞑目之感。

喬瑜剛好站在門口位置,直愣愣的對上那雙眼睛,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姚娅雲出現場見多了,先是掃了一圈屋子裏,發現窗戶邊有人,那人正是身着黑色繡金絲蟒袍的攝政王,他手握着佩劍強撐單膝跪地,劍立在有裂紋的地板上,他一手握着劍柄,另一只手拽緊拳頭,殷紅的血從他指尖縫隙留下,已經在地上滴落了一串。

姚娅雲原本要去探床上女子可還有氣息,見狀直接後退護着喬瑜,能一劍将大理石地板刺出裂紋,絕非等閑之輩,“阿瑜先出去。”

聽到姚娅雲的聲音,喬瑜這才回神,收斂神色看向屋外,只覺心口咚咚直跳,額頭冒着虛汗。

沒多時,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來,為首之人便是小皇帝和太後,程懷瑾落後一步。

不過在發現喬瑜站在偏殿門口,且臉色不太好時,快步到她跟前,“出了好多汗,不舒服?”

喬瑜幾乎下意識伸手捏住程懷瑾的衣袖,“夫、夫君。”

喬瑜腦海中都是床上女子慘死的模樣,她在努力回想,書中有這個劇情嗎?可腦子裏卻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程懷瑾靠近時她下意識松了口氣,過了會兒搖頭,“你去忙吧,我沒事。”

太後和小皇帝擡腳便進了偏殿,看到殿內的場景,太後面色一沉,“攔住,不可放人進來。”

姚娅雲見有人來了,這才進入屋內去探查床上的女子,手指摸上脖頸脈搏發現已經沒了氣息,“回禀皇上、太後,人死了。”

女子唇角有一絲血跡已經幹涸,白皙的脖子上一只手掌指印明顯,初步來看是被掐死的,不過具體死因還不可妄下結論。

小皇帝眼中閃過憤慨,“皇叔為何要殺姨母。”

攝政王此時擡頭,眸子猩紅,聲音依舊帶着傲慢,“皇上說話要有證據,本王追着刺客來此,淑太妃就已經死了,難不成她與人私會被殺,還要怪到本王頭上?”

“什麽刺客,何來的刺客?皇叔就這般為自己找借口?”

攝政王瞥了眼小皇帝身旁的太後,只一眼很快收回,撐着身子起身,身形有些踉跄,靠着手中劍才勉強穩住,“宣太醫,本王被刺客下毒了。”

小皇帝臉上氣憤掩飾不住,太後摁住他的肩膀,“來人,宣太醫。”

比太醫先進偏殿的是寧昌侯,身後跟着陳梓钰,“大膽攝政王,竟敢侮辱淑太妃,你眼中可還有先帝?可還有倫理?”

攝政王手握劍柄漫不經心瞥了眼寧昌侯,“到讓你來本王面前吠了。”

太醫進入偏殿後,只聽太後一聲關門,裏面的事便被隔絕。

然而寧昌侯那一聲攝政王,外面還是聽到了,衆人面面相觑,随後密密麻麻的議論聲響起,甚至不知是誰開的口。

而從那些議論聲中,喬瑜知曉,小皇帝年幼尚未選妃,小皇帝登基後,太後女主曾經建議放沒有生育的宮妃出宮另嫁,先帝一共就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兒子便是小皇帝,女兒則是端太妃生的敏歆公主。

淑太妃沒有生育孩子,但她是小皇帝的親姨母,進宮就是為了照顧小皇帝,自然沒有離開皇宮,平日這兩位太妃待在後宮極少走動,今兒個中秋宮宴倒是來了。

“淑太妃可是皇上的姨母,也算是攝政王的嫂嫂,他怎麽……”

“有何不敢,若非太妃娘家一意孤行,淑太妃該是攝政王妃。”

衆人唏噓,說起來又是一段孽緣。

喬瑜站在桂花樹下,聽了一耳朵的八卦。

原來當初攝政王與太後就是因為淑太妃才沒在一起,誰知太後一氣之下進宮,攝政王在邊關浴血奮戰殺敵時,皇後娘娘病重薨逝,皇後娘家為了鞏固小皇帝太子之位,也怕他被人欺負,便将皇後的妹妹也就是淑太妃送進宮照顧小皇帝。

不過淑太妃娘家官職低微,并不能幫到小皇帝,先帝也沒将小皇帝抱給淑太妃撫養,反而是讓沒有生育的太後女主撫養小皇帝。

喬瑜抓着手中帕子,書裏有這個情節嗎?

她記得書裏确實有個太妃一直與太後對着幹,但也沒蹦跶起來,被太後女主壓的死死的,那個人竟然與攝政王有一段?

淑太妃慘死,而在淑太妃慘死的偏殿唯有攝政王在,雖然攝政王狡辯他是追刺客來的偏殿,但太醫給他號脈并未發現攝政王有中毒跡象,此事又是當着百官面被抓的。

攝政王在宮宴上嚣張态度有目衆睹,衆人毫不懷疑他喝了酒有可能對美貌的淑太妃下毒手。

奸1殺太妃,行徑惡劣,即便是攝政王也難以逃脫,最後被關進專門掌天子宗族事物的宗正寺大牢。

不過派人追查此案時,有寧昌侯在不放心程懷瑾和被太後提拔的姚娅雲,最後程懷瑾、陳梓钰以及姚娅雲一同調查審理。

今日所有參與宮宴的人均被審問過才放出宮。

喬瑜是被太後派了女官送回程家的,攝政王出事,案子看似簡單,但卻要找到實質的證據定罪,不然攝政王手裏的兵馬定是不會答應的,查這件事案子可謂是迫在眉睫。

喬瑜都懷疑是不是有人在逼攝政王謀反,但是就攝政王手中的兵力,他反了朝廷根本擋不住吧?

喬瑜回想起淑太妃的模樣,是個美人兒,可真比起來,根本比不過太後女主。

喬瑜整個人陷入混亂中。

回想起從她穿書而來的那一刻起,書裏喬家女有落水嫁妝丢失一事嗎?書裏女配涉及的筆墨很少,唯一确定的一點是書中喬家女嫁的人是陳梓钰,所以,劇情從一開始就變了?

還有書中姚家姑娘有嫁給程懷瑾嗎?若她和閨蜜沒有穿來,姚家姑娘的命運是什麽?

再到今日宮宴,攝政王是被太後弄死的,難不成就是這樣的宮宴算計?可攝政王死的時候,男二和反派都已經死了,也到了書的尾聲。

但看現在的時間線,顯然不對啊,男二陳梓钰和反派程懷瑾都還活着,也沒有出現陳梓钰用名救女主的戲碼。

難道劇情早就偏了?

馬車到程家,喬瑜被攙扶着下了馬車,忽的聞到一陣桂花的香甜,正好看到程五叔往馬廄走去,一身藏青色素面杭綢袍子,袖口領口是用銀絲繡的滾邊祥雲,墨發被豎起一半,白玉冠襯的他豐神俊美,一雙眼眸帶了些憂郁,成熟穩重散發着不一樣的魅力,“五叔要出門?”

“二郎媳婦兒回來了。”程奕看了眼從馬車上下來的喬瑜,提了提自己左手上的包袱,“給娅雲帶了些禮物回來,趁着中秋還未過給她送去。”

程奕左手上的包袱被藍色的布抱着,看形狀裏面是一個方形的盒子,還不小。

“宮裏,出事了,娅雲,留在宮中查案。”喬瑜忍不住提醒他,顯然這個時候去是見不到人的。

程奕神色一凝,“出什麽事了?”

喬瑜一字一頓道,“死了一位太妃。”

程五叔後面有沒有出門喬瑜不知道,回到棠棣苑她就病倒了。

迷迷糊糊中喬瑜好似走馬觀燈一般看完了喬家女的一生,那一生中有陳梓钰,有陳三妹,有陳梓钰的爹娘,還有許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沒有姚娅雲,在那走馬觀燈的一生中,程懷瑾出現次數不多,但每次都是沉着一張臉,好似随時會殺人一般。

“昨個兒請容大夫過府看了,紮了針少夫人安睡了一晚,但總時不時說胡話。”

“可憐的孩子,該是吓到了。”

喬瑜迷迷糊糊中好似聽到有人在說話,緩緩睜開眼,看到的是老太君拉着她的手神色擔憂。

見她醒來,老太君面上笑容和藹,“醒了,可有不舒服的?”

喬瑜搖頭,“祖母,您怎麽來了。”

“傻孩子,你夢魇了,沒事了,都過去了啊。”

二房夫人也開口道:“是啊,都過去了,阿瑜你說了兩天的胡話,可吓着我們了,現在沒事了吧?”

三房夫人接過丫鬟端的粥,“來吃點粥。”

屋子裏人很多,因着老太君她們在床前,四姑娘和五姑娘只在後面探頭,喬瑜用了半碗粥便吃不下了,從她們話語中聽出,她昏迷了兩天,還說胡話。

“讓祖母擔心了。”

“好孩子,你沒事就好。”

老太君見她用了半碗粥,神色還有些恹恹,夢魇了兩日怕是也沒睡好,“容大夫這兩日都住在府裏,随時能過來,別怕。”說着又對紫萱紫檀道:“你們好生伺候着。”

老太君離開後,其他人也都走了,道改日再來看她。

紫萱拿了靠枕給喬瑜靠上,“少夫人吓死奴婢了。”

“我這不沒事了嗎?夫君可曾回來?”

“公子回來了一趟,您迷迷糊糊說胡話,容大夫給您紮針,昨兒夜裏你胡話說的少,公子陪了您一夜,早上剛走。”

喬瑜昏昏沉沉躺了兩日,醒來感覺記着什麽,又好似忘了什麽,問一旁的琥珀,“太妃案有進展了嗎?”

琥珀搖頭,“回少夫人,沒有。”

喬瑜這次夢魇,老太君覺得是見了死人吓到了,故而讓二房夫人帶着喬瑜去一趟廟裏,拜拜菩薩,捐些香油錢消災祛難,再求道平安符。

五姑娘得知自告奮勇要陪着喬瑜去。

“師父你看,這是我買的燈籠,就是做出來的絨花燈籠不像。”五姑娘拿出一只兔子燈籠,又将自己用絨花做的拿給喬瑜看,模樣瞧着像,但到底做得不逼真,比起喬瑜做的差遠了。

二房夫人嗔了眼五姑娘,斥道:“怎這般不懂事,別打擾你二嫂嫂休息。”

“二嬸,無妨的。”喬瑜接過五姑娘的絨燈兔子仔細看起來,“銜接的地方沒有綁好,回去後拆了重新來,每一步都要擰緊,你看這裏都是松的,還有這些縫隙太大不夠密實,做出來就容易散,別急,慢慢來。”

馬車到白塔寺,拜佛後去求平安符,求平安符要心誠,喬瑜最後只求了兩道,一道為程懷瑾求,一道為姚娅雲求。

總感覺中秋宮宴太妃被殺案有蹊跷,而兩人又都負責查案。

記得攝政王在百姓口中名聲極好,不過出了淑太妃被奸1殺後,攝政王在民間名聲一落千丈。

不過追随攝政王的人也不少,兩方互相不服,一時間盛京城各處都能聽到争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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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瑜求了平安符回到程家,卻一直沒機會見到程懷瑾和姚娅雲,兩個人忙的腳不沾地,更別說回家了。

程懷瑾偶爾會回棠棣苑一趟,但都很晚,喬瑜碰不上他,即便是刻意等他回來,結果最後還是一不小心睡着。

“夫君昨夜也沒有回來?”喬瑜看着身旁冰冷的床榻,不用琥珀告知也知道程懷瑾昨夜未歸。

喬瑜拿着平安符手指輕撫,“琥珀,派人把這兩枚平安符給夫君和娅雲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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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晃眼就半個月過去,攝政王的事熱議沒消,反而鬧的越發人盡皆知。

但因攝政王手下都是莽夫,他們聽到流言蜚語吵架吵不過便喜歡動手,旁人哪裏受得住他們的拳頭,故而流言不減,只是都私下偷偷傳,這般下來攝政王在民間的名聲越發堪憂。

喬瑜懷疑淑太妃一案,是否就是為了扳倒攝政王,每一步都是沖着他去的,喬瑜想到了小皇帝和太後,莫非是兩人聯手?

畢竟之前攝政王整頓朝綱、鏟除異己,這觸及的便是小皇帝和太後的利益。

尤其死者淑太妃身份還那麽敏感,一面她是小皇帝的親姨母,一面她又與攝政王有關系。

而最重要的一面,淑太妃明明是小皇帝姨母,卻只能看着小皇帝喊太後母後孝順太後,可想而知兩人在後宮關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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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後雨水變少了不少,不如夏日暴雨多。

屋外戚戚瀝瀝下着雨,屋裏衆人喝着茶吃着點心小聲說話。

喬瑜陪着老太君打絡子。

三房夫人端着茶說道,“母親,四弟一家今年過年該要回來了吧?”

老太君想了想,“算算日子,今年該回來,估摸着老四的信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那兒媳讓下人将四房的院子收拾出來,該修繕的修繕。”

“你看着安排便是。”老太君說着看了眼同邱柔佳說話的四姑娘,“四娘不小了,你平日多帶在身邊教教。”

三房夫人神色一頓,看了眼沒心沒肺的閨女,比五姑娘還大,二房急着給五姑娘看親,她自然也不能落後,不過管家的事是該跟着多學學了,“兒媳正有此意。”

作者有話說:

快了快了,就快了。

感謝在2022-07-08 23:41:14~2022-07-10 22:24: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姜魚holly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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