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九年前(5/7)
喬延鷗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交往吧,你和我,我們兩個。”于渡耐心十足地說,擡手揉了下喬延鷗的頭發。
喬延鷗這次确認了,他沒聽錯,而且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怎麽回事呢,于渡的進度條也走得太快了,他只想問于渡對他的感情,于渡開口就直接一步到位了。
于渡小動作不斷,又拽了拽喬延鷗的衣角,像是他不點頭就不會松手。
喬延鷗緊張地舔了下嘴唇,故作冷酷地點點頭,“嗯。”
于渡忍笑問:“嗯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小鷗你話說明白一點。”
喬延鷗板着小臉,拿出實習辦案時一本正經的态度,“嗯就是可以,我答應了的意思。”
于渡又問:“那今天就是咱們戀愛第一天了,是吧?”
戀愛兩個字像是兩把小鼓槌,在喬延鷗心上交替不斷地敲個不停,喬延鷗抿嘴努力克制企圖上揚的嘴角,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激動,再次點頭說嗯。
于渡突然伸手把他拉了起來,“那走吧,我們快去做正事。”
喬延鷗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什麽啊?”
“早點訓練完,我們去約會。”
天氣多雲陰沉,空氣中還帶着一股特有的潮濕陰冷,武館距離不遠,步行十幾分鐘就能到。
喬延鷗和于渡并肩走,心想前面都是于渡在主動,他也不能落後,于是抓住于渡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裏。
在于渡看過來時,喬延鷗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狀似随意地說:“怕你手涼,這樣暖和。”
其實于渡的手很熱,他只是拘謹,要找個牽手的借口。
很快他就感覺到口袋裏于渡的手打開自己的,然後手指鑽進指縫扣住。
于渡攥得很緊,側頭對他笑,“這樣就更暖和了。”
武館老板已經認識兩人了,看他們進來随意打了聲招呼給了鑰匙。
換好運動服,兩人很默契地同時拿起綁手帶,比賽似的纏了起來。
聽于渡說,他幾歲就開始和父親學習格鬥擒拿,閉着眼睛都能纏好綁手帶。而喬延鷗天分高學東西快,拆解92式都學得那麽快,纏綁手帶更不在話下。
只見一黑一白兩只綁手帶在手上翻飛纏繞,纏好一只就立刻去纏另外一只,兩人幾乎是前後腳纏好綁手帶。
于渡贊賞地吹了聲口哨,兩人走到臺上。
兩人姿勢防備,拳頭先試探地碰了幾下,都準備好随時進攻。
于渡笑道:“別這麽緊張,放松一點。”
喬延鷗神情嚴肅,一眨不眨地盯着于渡的動作。
“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松懈了你趁機偷襲怎麽辦?”
于渡一挑眉,“那就是你還不夠敏銳。”
話音剛落,于渡率先出手。
一拳揮過,喬延鷗閃躲及時,那一拳差不多是貼着耳朵過去的,同時他也聽到一陣破風聲。
于渡動作快,一拳不成又揮出左手,喬延鷗擡臂格擋。
手臂碰撞出一聲悶響,喬延鷗皺着眉迅速包住于渡的拳頭,想學他教給自己的那樣,把他的手向後壓,卻被于渡迎着下巴揮來一拳,為了躲避,喬延鷗不得不松手側身。
于渡基本功紮實,出拳又沉又狠,按理說這樣的人應該是用蠻力那一挂的,偏偏于渡又很靈活,幾下就能掙脫。
手臂上還殘留着被震麻的痛感,喬延鷗甫一站穩,立刻旋身一腳踹向于渡上身,于渡擋住卻也向後撤了一步才站穩。
“少俠好腿力。”于渡對他勾了勾手指,“這一下不錯,再來。”
喬延鷗雙手握拳,纏着白色綁帶的拳頭直奔于渡面門。
兩人你一招我一招打得有來有往,于渡還能游刃有餘地在過程中指出喬延鷗的破綻和不足。
喬延鷗擡手抹了把汗濕的額頭,他能感覺出來于渡沒使全力,說是切磋,更多的是于渡在訓練他。
他只在引導喬延鷗時會主動進攻,其他時間都在防禦。
于渡卸掉喬延鷗肘擊的力氣,兩人挨得極近,急促的喘息都交織在一起。
于渡聲音低沉:“我也有破綻,找到它。”
兩人各自退開,喬延鷗一邊平複呼吸一邊回想今天于渡的每一招。
像是哪裏都有破綻又像是哪裏都是障眼法,喬延鷗決定再繼續觀察一會。
一次近身交手,電光火石之間,喬延鷗确定了于渡的破綻在哪裏。
他急于求勝,一個掃踢直奔于渡腰際,殊不知于渡等的就是他這一下,在他出腿時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地笑容。
于渡下盤穩固,一把抓住喬延鷗的小腿,順着那把弧度往上,然後用力一拽。
喬延鷗另一條腿沒站穩,摔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他索性雙手護住頭部,下一秒後背就重重掼在地上。
這一下摔得他倒吸了口涼氣,還沒等他起身,身上又多了重量。
是于渡虛虛壓在他身上。
于渡把他的兩只手摁在一旁,“再教你一招,沒有十足的準備就不要做沒把握的事。你只想着贏我,沒細想這是我故意留下來給你看的破綻。”
喬延鷗的胸膛劇烈起伏,于渡的手心滾燙得要命,汗濕的發絲垂着,露在外面的脖頸和小片胸肌也亮亮的。
于渡的眼神太專注,喬延鷗的心不合時宜地開始加速跳動,聲音響得快要沖出胸腔。
看着于渡那張俊臉在眼前慢慢放大,砰砰的心跳聲中,于渡低聲問:“可以嗎?”
這一刻喬延鷗關于戀愛這件事無師自通了,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汗濕的喉結也跟着滾動。
輕輕嗯了一聲之後,兩片溫熱的唇瓣貼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