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年前(6/7)

這是一個溫柔又生澀的吻,只是唇瓣連續不斷地觸碰,分開時于渡在喬延鷗下唇上輕咬了下。

喬延鷗面上一片潮紅,唇瓣微微分開急促地喘着,于渡也沒好到哪去。

喬延鷗擡手幫于渡抹掉他臉上的汗,盡數蹭在他潮濕的衣服上,“不嫌熱嗎?快點起來。”

于渡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重量又壓下來一點。

滾燙的鼻息噴灑在頸窩,于渡的唇瓣若即若離地蹭過喬延鷗的皮膚。

“再抱一會。”

喬延鷗手搭在于渡肩膀上頓了下,然後默不作聲地揪住他的衣服。

高強度運動之後急需要一個熱水澡來緩解疲憊,兩人拿着洗浴用品到武館的浴室,卻被告知裏面管道壞了正在維修。

于渡和喬延鷗面面相觑,他們每次切磋之後都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黏糊糊的汗液不沖洗幹淨很不舒服,本來還想收拾利索換個地方約會,這下計劃亂了。

喬延鷗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七點了,學校浴室七點半關門,除非他能飛回去,不然肯定趕不上,只能在宿舍擦一擦。

于渡捏捏他的手,“去我家吧,反正明天周末,你可以在我家多睡一會,沒人吵你。明天我也沒事,等你睡醒我們去約會。”

喬延鷗心道進展太快了,在一起才幾個小時,手牽過了,吻接過了,如今都要登堂入室了。

雖然他之前實習的時候也去過于渡家一回,但那次只到門口,還是事出有因。

于渡循循善誘地說:“戀愛第一天,想和男朋友多待一會,可以批準嗎小喬警官?”

喬延鷗眼睛飛快地眨了幾下,瞬間就心軟了,又免不了拘謹,“你都這麽說了,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于渡租的房子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老小區,房齡将近二十年,聲控燈時好時壞,樓梯間牆上的小廣告貼得像牛皮癬一樣。

從卧室窗子往外看,後面就是A大前兩年新修建的教職工公寓,通透敞亮,兩廂形成鮮明對比。

于渡屋子收拾得很整潔,沒額外添置東西,連拖鞋都只有一雙。

一進屋,于渡就把拖鞋讓給喬延鷗,自己穿着襪子踩在木地板上。

喬延鷗沒穿,“你不冷?”

“供熱還沒停呢。”于渡先去調了熱水器溫度,“別看這是老樓,保暖做得特別好,還是地熱呢,踩着一點都不冷。”

喬延鷗将信将疑地光腳在地板上試探了一下,确定是溫乎的,他才穿上于渡的拖鞋。

房子是一室一廳的小格局,于渡打開衣櫃拿衣服,喬延鷗看到裏面很空,只放了幾件衣服。

于渡拿了件T恤和運動褲,“熱水器溫度上來很快,你先洗。衣服就穿我的,髒衣服放進洗衣機裏,等會我洗的時候一塊洗了。”他頓了頓,問:“要內褲嗎?”

“我、我帶了。”喬延鷗結巴了下,把于渡的衣服搭在手臂上。

“有就行。我這還真沒有新的,只有洗過的。”

于渡帶喬延鷗進了洗手間,“水放熱一點,別感冒了。吹風機在櫃子裏。”

洗手間空間很小,兩個身高腿長的男生站在裏面,勉強能轉過身。喬延鷗等于渡叮囑完,說:“我洗快一點,然後你來洗。”

“不着急,你洗好了再出來。”于渡晃了晃手機,“正好我看看外賣,洗完澡吃飯。有什麽想吃的嗎?”

“都可以。”

喬延鷗悄悄瞄他,像是下定決心,飛快地說:“要不我們一起洗也行。”

于渡愣了下,扭頭笑了起來。

“行行好小鷗,我們今天才戀愛第一天,別考驗我定力了。”

喬延鷗耳朵通紅,“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好好好,我信你。”于渡從後面握着他肩膀往前送了兩步,“洗澡吧,有事叫我。”

洗手間門關上,喬延鷗在裏面拍了拍溫度居高不下的臉頰,驅散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不知道,于渡靠在外面牆上重重呼了口氣,聽着裏面傳出來的水聲,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

等于渡洗了澡,外賣也到了,今天又費腦子又費體力,精神還高度集中,兩人都餓狠了,沒一會就吃完了。

喬延鷗吮着吸管,向後靠在沙發上時突然皺了皺眉。

于渡注意到,“怎麽了?”

喬延鷗手背過去摁了幾下,“今天最後那下有點摔狠了,冷不丁碰到有點疼。”

“我的錯。”于渡說,“不過再來一次我也不會給你放水。”

喬延鷗聳聳肩膀,“我知道啊,你要是放水我還不樂意呢。不光什麽都學不到,還會讓我盲目自信。”

于渡靠近一點,“真不生氣?”

“不氣啊。”喬延鷗覺得莫名其妙,“作為老師你嚴格一點很正常,嚴師出高徒嘛。”

于渡追問:“那作為男朋友呢?”

喬延鷗吭哧了一會,吸管都咬扁了,才說:“作為男朋友就……幫我揉揉就好了。”

于渡很愉悅地笑了,“Yes, sir.”

兩個人就這樣談起了戀愛,和所有的大學生情侶一樣,有空的時候會一起吃飯散步,周末除了去武館還會去其他地方約會。

于渡租的房子裏也多了一雙拖鞋,洗手間裏多了一套洗漱用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于渡越來越忙,有時候消失一天不見蹤影,消息過很久才回。喬延鷗沒多想,臨近期末,忙是很正常的。

即将到來的暑假是兩人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長假期,喬延鷗是b市本地人,于渡提出想帶喬延鷗去老家y市玩幾天,也讓喬延鷗了解一下他長大的地方。

喬延鷗同意了,甚至還查了些攻略。

後來又覺得自己這樣沒必要,因為他有于渡。

喬延鷗學期末還有一次為期三天的野外拉練,不能帶手機,結束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聯系男朋友。

手機上于渡的未接電話有好幾個,打開微信卻是幹幹淨淨的,喬延鷗以為是有什麽急事,立刻回撥過去。

電話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說,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喬延鷗反複确認撥打,每次打過去都是相同的答複。

他又給于渡發微信,可屏幕上卻顯示對方無法接收消息。

內心的慌亂感越來越重,喬延鷗點進于渡的微信頭像,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和一句該賬號已自主注銷。

于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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