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章節
一擡頭,眼中竟猛然撞入了林千南春風般的微笑。我差點忘了,查至極都出現了,林千南肯定就在不遠處。
可我為什麽總覺得師父眼睛裏有點別的什麽呢?
嗯,有妖氣……
我得小心點,別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作者有話要說:啊,重生的少女啊,即将踏上征途……
接下來有個小高潮。虐杜芳什麽的,小龍女吃醋什麽的,再次男扮女裝什麽的,楊郭披荊斬棘美女救英雄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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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三千裏奔襲
【你看,龍兒除了人品、脾氣、心地、性情、節操……之外,樣樣都很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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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南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殿外角落。我們對視半晌,他終于開口了:“你是蘭卿?”
我連忙露出一個正兒八經的外交式微笑,颔首致意。
他舒了口氣。“你回來了就好。我當年還怕那杜芳真把你殺了呢,他算得倒也準……”
“師父。”我實在不願聽到那個名字,打斷了他,“杜芳怎麽能大搖大擺地來破軍司?他不是通緝犯嗎?”
“通緝杜芳只是朝廷弄出的幌子,真正的謀反主使者另有其人。而且經過三月十五一戰,世人皆知他已站到當朝一方,當年殺你一事,也是出于……無奈。”
“哼。”我冷笑一聲,“我不管他是改邪歸正了還是要玩什麽無間道,反正當年他十二箭把我釘殺于地可是鐵板铮铮的事實!一句‘無奈’就能抵命,還要警察幹嘛。”
林千南沉默了。估計是沒聽懂。
但他默了沒多久就又開始語不驚人死不休:“郭兒,師父當真把你嫁給蕭師兄如何?”
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果然妖氣沖天啊妖氣沖天!
不等我說話,他就自顧自繼續說:“我知道你從前對杜芳有意,可他非你良人,不知你喜悲。龍兒是個難得的好孩子。我雖是他叔父,卻未曾在他受難之時及時施以援手,他一個人走到今日頗為不易。何況,他對你可是用情至深啊,當年為了你,三千裏截殺杜芳,鬧皇城,叱百官,直到如今身上還……”
他突然打住了不說了,轉而誠懇道:“你看,龍兒除了人品、脾氣、心地、性情、節操……之外,樣樣都很出挑。你——”
……其實師父你就是來黑蕭龍宇的吧?!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悄悄用腳尖踢了踢伏地魔。
伏地魔看我一眼,立刻伏地狂嘔,嘔,嘔……
我說:“師父,你跟伏地魔有仇吧?看你這話把它惡心得。”
師父沉默了,然後痛心疾首地自責道:“唉,為師的錯啊!把弟子教得這般是非不分不知好歹!枉我滿腹經綸,學富五車,身懷絕技,武功蓋世,骁勇善戰,力敵千軍,橫掃雷霆,睿智無雙……”
伏地魔的小心髒承受不住了,假吐變成了真吐。
我覺得也有點腳軟,連忙扶住牆轉移話題:“……好了,師父我們快說正事,你這次帶這麽多人來破軍司到底要做什麽?”
“自然是……”他湊到我耳邊,神秘道,“去殺怪升級啦。”
“……”
見我一臉嫌棄地斜睨着他,他肅容正聲道:“其實是為師昨日夜觀天象,發現南方異動,将有一場浩劫……”
繼續斜。
“好吧好吧。”林千南搓了搓手,臉上開玩笑的表情消失了,“蘇州近日來報,前段時日從天牢逃出的幾個重犯在江南一帶現身,謀反派怕是又有動作。”
“都消停七年了,突然又有動作?”我覺得奇怪,“他們怎麽掐時間的?……是七這個數字很吉利嗎?”
林千南沒理會我的打岔,繼續說:“有些事你大約不清楚。七年前,你在清澄山被杜芳射殺後,季浪率叛軍開路,那孫祥明也丢下妻兒與他一同亡命。龍兒持将軍令率兵奔襲三千裏,将其圍堵于邊境鳳堤關。五日攻防戰後,叛軍漸被壓制,杜芳也被一箭正中前胸,受創甚巨,被迫撤回城內。入夜後,數百騎趁黑夜突圍,遭到迎頭射殺,箭如雨下,全部被殲……
“城破後,杜芳和孫祥明趁亂逃脫,季浪被暴怒的龍兒一劍斬于馬下。我救下他,投入天牢,可他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說出杜芳下落。自那之後,蓮教便一直為朝廷所監視,為避嫌,不再招收男弟子。
“後來杜芳另立菊澤宮,從此行蹤成迷。不久後季浪便從牢中逃出,久捕不成,沒人想到他竟和杜芳分開躲在了清澄山。”
林千南說到這裏,長嘆一口氣,望向從剛才開始就摸着下巴盯着他的我。
……師父,你果然很适合去說書啊!
我仔細回憶,之前在清澄山,季浪和蕭龍宇的确是劍拔弩張勢不兩立。想他一個人在山裏活了七年,杜芳也沒去接他,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季浪啊,你的一生,就是那杯具!
不過說起來,之前我被孫祥明劫回菊澤宮時,他們對我都不錯,根本不像要殺我而後快的樣子。前兩天孫祥明還特地把我叫到城外,提醒我最近要當心……難道是當年我的慘死讓他們意識到暴力的可怕和平的可貴,然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至于蕭龍宇之前對我若有若無的恨意……我可不認為是因為我撞破了他跟別的女人親熱。難不成他以為我死後七年沒去找他,都是跟杜芳在一起,而之所以會知道這麽多都是從杜芳每晚的床頭故事裏聽來的嗎?!
……實在太扯了!
我還在神游太虛,林千南已經拍拍我的肩頭,語重心長地說:“郭兒,你最好早做決定。你現在已經不只是薊門的弟子了,你還是蘭心卿相,勢必要同我們一起去江南。不過,要是這回再一不小心死了……可再也回不來了。”
說罷轉身就走,衣袖飄揚,背影深沉。
“我才不會死!”我在林千南背後揮着拳頭呈咆哮馬狀,氣呼呼地喘了半天,一轉身,卻正好看到一個白色身影走進了大殿。
這長得跟和平鴿似的,不是杜芳是誰。
看到那張面具的一瞬間,我突然覺得自己全身都疼了起來。換個身體,不是換件衣服。當初被殺時所有疼痛排山倒海湧來,我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死死抱住伏地魔。
杜芳似乎是聽到了聲音,轉頭望了過來。我連忙蹲在樹叢邊裝死。他看了一會兒,皺了皺眉,筆直進殿去了。
我松了口氣,心下又有些悵然。說喜歡我的那個杜芳,怕是早就死在那場山林大火裏了吧。一個人容貌變了,心是不是也會跟着變?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都是這樣。當一個男人從愛人變成仇人的時候,就再也不願記起他曾經的好,就連偶爾想起的那些回憶,也覺得陰暗得很,恨不得統統忘光,就當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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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還是跟着林千南他們一行幾十人去了江南,頂着的還是楊郭的身份。這幾天我一直避着杜芳。穿男裝帶面紗,把自己弄得跟個忍者一樣。好在四大門派裏奇能異士衆多,我夾在其中,倒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查至極自從那日一見後,完全把我忽視了。可以說,他的離去不是風的誘惑也不是樹的不挽留。此人每次走過我身邊的時候都目不斜視,将我當空氣。蕭龍宇對此很憤然,一直說他有什麽陰謀詭計。我聞言深深點頭,說一定的,也不看看我是誰,要追我的人多得那可是插隊都得排隊。
于是蕭龍宇從那以後再也不說這個話題了。
那天,我們路過某座山,借宿在半山腰一家寺廟裏。剛睡下不久我就被鐘聲吵醒了,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心中一片凄涼。
真不知道那些和尚是不是故意的,讓我住在這種離鐘塔沒多遠的地方,那聲音響得就跟有個喇叭在我床邊現場直播一樣。在一片嗡嗡嗡嗡的鐘聲裏,我不禁問自己:當初決定來地球,到底是對是錯……
我唉聲嘆氣地穿好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山間夜晚的空氣幹淨清冽,可走了沒幾步,就突然聽到幾聲幽幽的琴音從不遠處傳來。
我腳底一趔趄。這種彈棉花一樣鬼哭狼嚎的琴音……
我僵硬地轉過頭,果然在十丈開外的小亭子裏看到了某個我避之如蛇蠍的身影。我忍不住又擡頭看看天空——還能再狗血天雷一點嗎?導演你是看多了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