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章節
劇嗎?出來透個氣都能碰到!
于是下一秒,天空就響起了滾滾的雷聲……
我呆愣當場。恍惚間聽到女子低微幽怨的聲音時,我都疑心自己是不是夢游了。
這是……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幹柴烈火,雷聲滾滾……有奸~情上演?
我一個激靈,立馬躲到了花叢後面。以我現在的身手,要是被杜芳大魔頭發現了估計直接就被秒殺了。可想想也沒什麽大不了,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上的人,又死了一次,多活一天都是賺的,還不如搞清楚這魔頭到底有什麽陰謀。
心情一轉變,夜間的寺廟突然顯得陰森起來,遠遠近近的山林野草和暗沉的黑夜交織在一起,黑蒙蒙如靜卧着的巨獸。風若有若無地吹着,偶爾有樹枝發出喑啞的斷裂聲。
我賊溜溜地在花間戳出一個洞,把頭湊了上去。
只見杜芳一身白衣,默然立于亭間琴前,凝視着面前的一個少女,神情頗為柔和。月光下,那少女膚白如脂,杏面含春,神态嬌憨動人,惹人憐愛。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的映襯,那面具男也顯得風采飄然起來,再無這些日子裏隐隐的低沉。
我竟一時間産生了錯覺。這情形我實在太熟悉了——只要那個少女換成我。那張動人的臉龐顯得如此熟悉,一如我在鏡子裏看到的自己的容顏(楊郭泥垢了……)。
是楊鳳。
杜芳用當年跟我說話的口吻溫柔地向那少女說:“鳳兒,我要的……是她身上的一樣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支持正版的親!
貼一張HomeLee菇涼給咱畫的蕭龍宇。本文的封面也是她畫的喲!
53吃醋的蕭将軍
【楊郭,你今天打死我就是不想讓別人得到我!不打死我就是你自己想得到我!】
------------
杜芳用當年跟我說話的口吻溫柔地向那少女說:“鳳兒,我要的……是她身上的一樣東西。”
楊鳳扁着嘴道:“那有什麽難的?只要把她劫來嚴刑拷打,還怕她不交出來?連主上都不會驚動。”
“我原先也是這樣想,可目前不一樣。楊凰已成了鎮東将軍的夫人,若一直跟蕭龍宇待在一處,便很難下手。不如借一把她自己的力量,也可省事些。”
楊鳳閉上眼,過了很久才低聲說道:“其實……你就是想和她再續前緣吧。她不要你,你何必還要找她?你是不是沒長眼睛?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是誰你不知道嗎?是不是一定要等我死了你才明白?”
杜芳沒說話,只是輕輕在她肩上拍了兩下:“你現在很激動,冷靜一下。我們改日再談。”
楊鳳猛然睜開眼,瞪着他厲聲道:“杜芳!你別忘了你靠我才能活到現在!你怎能如此忘恩負義?!你去找她有什麽用?國仇家恨擺在那裏,你以為還能回到以前嗎?”
杜芳靜默片刻,突然柔聲道:“畢竟相識那麽多年,想着她已經活不了多久,總有些不忍。她也算是我從前唯一有些記挂的女子……可這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當年對她下殺手,便是想徹底斷了念想。何況,尊主大約也不希望我再和她有牽扯。”
楊鳳笑道:“你也知道主上不願你和她在一起啊?那你近日又老盯着她,不怕尊主知道?”
杜芳抱着胳膊淡淡而笑:“她如今和那蕭龍宇聯手,實力不弱,尊主又不便出手。我需利用她主動把東西交出來才是。等我把東西拿到手後,立刻将她除掉,尊主便是知道,又怎會責備于我?”
楊鳳拍手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主上最讨厭做事婆婆媽媽之人,見你如此果斷,必定欣慰!”
杜芳眸光如水,緩緩望向她時,如一泓清泉悠悠漾着,秀逸的面龐月光般皎潔。
他說:“鳳兒,既然尊主說我們有夙世的緣分,等這件事了結了,你便同尊主要了那西涼都尉一職,随我一起去西涼菊澤宮,可好?”
“芳哥哥……”
楊鳳的臉龐一下紅到了耳根,低低地喚一聲,嬌羞地低下頭去。
哎喲不行不行,太酸了……我身上一陣惡寒,再也聽不下去,搓搓手臂轉身走了。
我當年苦苦追殺杜芳,無非想問一個理由,一個抛下我的理由。原以為他必有苦衷,原以為他從前的親近才是真情流露……
原來蕭龍宇沒說錯,我真是個傻子,傻得不能再傻的蠢貨。
他殺我的理由竟然如此簡單:我身上有他要的東西。而以前那些溫情,都是做戲。那楊鳳更不是什麽好東西,毒婦啊毒婦,虧我和蕭龍宇當年還救過她。
至于他想要什麽東西……鬼才知道!
我心裏百轉千回,一邊走一邊狠狠踢着路上的小石塊,整條路都被我搞得塵土飛揚。踢啊踢,直到一顆小石塊砸到了一個白色的衣擺上。
我緩緩擡頭,那只剛才還在跟某毒婦談情說愛的戴面具和平鴿正默然站立在我面前,懷裏還抱着一架琴。
擡手一摸臉,糟了,沒戴面紗!
我剛才偷聽動靜太大被發現了?他……不會是追來殺我滅口吧?!
我別過腦袋,默默在心中計算着裝傻充愣或者使用美人計将他拿下的可能性。 忽然又想起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告訴我們:女人太善變會被男人一棒子打死。于是,我決定堅持想把他挫骨揚灰的态度。
他越是對我無情,我越不能輕賤自己。
時日無多又如何?曾經的心上人棄我如敝履又如何?他心裏容不下我,說明不是他的心太狹小,就是我的魅力太龐大!
他要我死,我未必能活,可他不想我快活時,我卻偏能快樂地活着。如果快活不了……也一定不讓害我的人快活!
這麽一想,我又何懼之有?
我終于回過頭勇敢地直視他,卻見杜芳臉色發白,面具後的眼睛裏有抑制不住的痛苦神色:“阿心……”
“不要亂叫!”我飛快地否認,“蘭心早就死了。”
他的表情很複雜,似乎是有許多想說的話,卻不能說出口。的确,看過了剛才那一幕,那些解釋的話,說出來也是侮辱。我也确實不需要任何解釋,我早就不再是那個眼裏只有他的小丫頭了。
“三月十五那天,多謝你出手救我。我們已經兩清了,再見。”
我轉身就要溜,肩膀卻忽然被人抓住。杜芳神色複雜,像是不确定,還害怕着什麽,沙啞着問道:“……什麽叫兩清?為什麽?”
我不可思議地笑了起來。“你居然問我為什麽?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為什麽叛國通敵?為什麽要殺我?你自己剛才說的話,都忘了嗎?”我緩了口氣,“我愛你時,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愛你時,你說你是什麽?我可不會在白白讓你殺一次,趁我還沒發火,滾!找你的楊鳳去!”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手猛然一緊,幾乎要嵌入我的皮膚裏。我只覺得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着,強硬地說:“放手!”
他沒有放手。我掙了幾下掙不開,只能擡頭看了看天空,又幽幽地望向了杜芳:“你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嗎?”
他眉眼低垂,喃喃道:“……在你心裏,我是什麽樣的人?”
“你就像這裏的地形一樣……”我又望向正醞釀着滾滾雷聲的天空,“适合天打雷劈!”
------------
我一罵完就猛然發力掙脫他的手,朝寺廟跑去。可沒跑多遠,就突然感到有什麽東西勾住了我的後領。我以為被樹杈之類的挂住了,伸手去扯,指尖卻碰到了光滑的羅緞外袍。
這個手感……
憑我女人的第六感,我心中咯噔一下。
不妙,很不妙。
轉頭一看,果然,毒舌黨黨魁蕭龍宇本來就陰沉的臉在雷聲的襯托下黑得像塊碳一樣。
蕭包公的氣場強大,拖着我的後領走了百十來丈才松開,一個人一言不發地往山頂走。我有點慌了,追在他身後喊他的名字:“蕭龍宇!”
他跑得比牙買加人還快。我追過去的時候,看見他獨自抱着胳膊站在山頂,低着頭裝深沉,不知在看什麽。
我清清嗓子,慢吞吞走過去,撓了半天腦袋,想出一個蹩腳無比的搭讪借口:“那個……蕭龍宇,晚飯好吃嗎?”
他沒轉身也沒擡頭,隔了半天才悶悶答一聲:“哼。你來這裏做什麽,不是聽他彈琴嗎。”
彈琴兩個字他說得特別咬牙切齒,聽起來就像“談情”。
……這孩子可真別扭。
我轉悠到他身前,笑眯眯地伸手撫平他的眉頭,又把他的嘴角往上掰。“別猙獰着臉了,會長皺紋的,可難看了。”
蕭龍宇輕輕拍掉我的手,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