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章節

滿頭大汗。可在晨光的映襯下,他的身型越發顯得修長挺拔,挺拔得都有些抽象了,而且……

我想我終于知道為什麽剛才穿衣時他的反應那麽奇怪了。

因為修長挺拔的蕭龍宇大魔王現在正穿着一條粉色的绉紗裙。

那裙子似乎小了好幾個尺碼,短得只到腳踝,他勒得慌,幹脆把領口撕開了。配上此刻狼狽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副良家少女遇到猥瑣歹徒之後的标準打扮。

我憋笑憋得整張臉都扭曲了。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果然,是套褐色的男裝,而且還大了很多。

那裙子都被他撕成那樣了,現在再想換回來是不可能了。我走過去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安慰道:“這,就是人生。”

蕭龍宇的臉一紅,然後又是一白,一把拱掉我搭在他肩上的爪子,卻又找不到什麽理由罵我,畢竟衣服是他自己弄錯的。

“又不是沒穿過。”我無所謂地扁了扁嘴,“當年為了隐藏身份你不是扮女人扮得可帶勁了麽,小、粉、衫——”

話音未落,就感到腳下一空,蕭龍宇雙手插入我肋下,一把将我抱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我剛說了一個字,他就不容分說地把我扛到了肩上,走出了那小破屋子。

我覺得被一個女人扛大米似地扛着太丢人了,掙紮着想要下來,可蕭龍宇火大地狠狠打了一下我的屁股:“不許動!”

我震驚又憤怒,羞得整張臉都快燒起來。蕭龍宇明顯也被自己的舉動弄傻了,呆了好久才輕咳了一聲:“那個……你受傷了,我……我背你。”說罷把我放了下來,又蹲□示意我爬上去。

“蕭龍宇個大胖墩,好色小氣又霸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天天晚上都尿床!”我趴在他背上,手腳都被他制住,只能咬牙切齒地唱兒歌洩憤。

蕭龍宇不動聲色地接口:“那你是什麽?”

我想了一會兒,繼續唱:“楊郭是個好姑娘,溫柔善良又漂亮!”

“唱得不對。楊郭是個惡婆娘,嘴毒腦笨鼻涕長。”

“你亂講!楊郭是個好姑娘!好姑娘!”我使勁嚷嚷。

蕭龍宇異常鄙視地說:“哪有你這種又懶又呆又貪吃還財如命的好姑娘!小爺攤上你真是命苦……”

說完還傲嬌地哼了哼,随後就忍不住笑了。

我不說話了。清晨薄霧潮濕,細密的水珠落在他發間,他運功飛奔的姿态比仙鶴更輕靈。恍惚間,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清澄山的晨霧中,他也曾經這樣背過我。那時候我能聽到他的心跳,和我的重疊在一起,像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

我心裏有點亂亂的,緊了緊抱着他的胳膊,神使鬼差般地開口說:“等這事兒過去了,我們就成親吧。以後你養我。”

蕭龍宇腳下一趔趄,愣愣地沒說話。

我清咳了兩聲,繼續說:“從此以後,我也是有人養的了,哼哼。哎,你現在算将軍還是破軍司殺手啊?破軍司算政府機構吧,那你是公務員?一個月工資有多少?真能養我嗎?不對,說起來我好像是你上司啊……”

蕭龍宇燒紅的臉慢慢涼了下來,扭過頭望了我一會兒,扁扁嘴直哼哼:“都給你成了吧!要多少都給你!……你個勢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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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騰,我們兩個回到寺廟時天色已然大亮。白毛不知什麽時候找來了,正抱着膝蓋坐在門口苦等。一見到我們,就跑過來揪住蕭龍宇的袖子放聲大哭。

“大人!蕭哥哥!我等了你們好久!廟裏的和尚都跑光啦,我……我還以為你們死了!”

說着把眼淚鼻涕全擦在他裙子上。

蕭龍宇皺眉道:“……我是被你惡心死的,放手!”

白毛讪讪地撒了手,這才看清他的打扮,不由呆住了,臉上寫滿了震撼和難以置信。

蕭龍宇的表情讓我懷疑下一秒他就會把白毛一掌斃了。我趕緊把他們拉進屋子,打圓場道:“白毛啊,謝謝你幫我們攔那些殺手,沒受傷吧?”

白毛聞言一下癱在了地上,嘆道:“大人,我沒用,沒能攔住他們。後來還是那菊澤宮主幫忙截下了幾個。你打我吧罵我吧。”

我咬了會兒嘴唇,最後問:“杜芳怎麽了?”

白毛搖了搖頭:“他好像也受了點輕傷,跟一個女人吵架,我喊了他好幾聲他都裝沒聽見,最後跟着那女的走了。我本來想追,又擔心你和蕭哥哥,所以先回這裏了。”

女的?

蕭龍宇突然開口:“是不是身材瘦削,和楊郭長得有七八分相像的女子?頭上插着支鳳釵?”

白毛眼睛一亮:“你認識?哥哥果然玉樹臨風豔遇不淺,還能對大人忠貞不二真是不易大人你要好好珍惜——”

蕭龍宇直接在他頭頂敲了個爆栗,轉頭對我說:“是楊鳳。”

我扯起嘴角笑笑。

他到底是跟楊鳳走了。

白毛看看蕭龍宇,又看看我,終于恍然大悟,喃喃道:“大人啊,你不會還……”

“還什麽?”我挑眉反問。

他趕緊賠笑道:“我是說,如今正是大人和蕭哥哥夫婦合心其力斷金的時刻。”

我沒回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到角落的草堆上。蕭龍宇站在旁邊直勾勾地盯着我。這種眼神我很熟悉,因為我常常這樣盯着口袋裏的銀子。

可他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躺在我旁邊擡手替我遮住眼睛,好像也睡着了。屋子裏很靜很靜,好久都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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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寺廟,我們按照大部隊的原來計劃的路線趕路。為了掩人耳目,蕭龍宇幹脆就忍辱負重地換了女裝,他本來就長了雙鳳目,膚色又白,望起來倒妥妥地像個身材修長眉目含情的女子。

到達下一個城鎮時天剛剛黑,城裏似乎在舉行什麽節日慶祝活動,主街上人山人海,大街小巷也挂滿了各式的花燈,遠遠望去像一條條輕薄的彩帶,點點成串,流光溢彩。

我們三人在人群中穿梭着,不時好奇地東看看西摸摸。有人要我們的命,而我們還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溜達,這是怎樣的一種精神啊!感覺就像在霧霾天堅持上街跑步一樣,總有股笑着自殺的感覺。

我垂涎欲滴地望着路邊的各種精美小吃,眼睛都快看花了。最後數了數身上的銀子,買了倆白饅頭……

我嘆了口氣,轉頭望向蕭龍宇,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當年他扮小粉衫的時候還是個孩子,所以看不出來,現在是大姑娘了,有些地方就有點奇怪。我手裏拿着饅頭,有些猶豫地問:“蕭龍宇,你要不要……”

“你吃吧,我不餓。”他淡淡地說,眼中竟帶着幾絲寵溺。

“不是。”我指指他的胸,又晃了晃饅頭,“你要不要塞兩個進去墊一下?”

蕭龍宇的臉刷地就青了。

我連忙轉頭想跑。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好幾聲擂鼓聲,人群漸漸朝着街尾湧動牌坊那擁去,蕭龍宇給了我一個“晚上跟你算賬”的眼神,三人被迫随着人潮而去。

不知不覺中,我和蕭龍宇竟和小白毛擠散了。我在原地蹦跶了好幾下,可因為人太多,怎麽都看不見。蕭龍宇喊了兩嗓子,聽見小白毛答應了,安慰我說反正知道在附近就行。于是我又轉頭看臺上的表演。

戲臺上的人一會玩甩刀,一會玩火圈,跟馬戲團似的,很是精彩,看得我眼花缭亂。只不過身旁一直有人啰嗦個沒完——

“站穩點,晃得我頭暈。”

“嗯,還不錯,下次娘親過壽辰也請這樣的。”

“往右點往右點,哎,過了!你豬啊!”

我煩躁地扭頭看了看,只見一個胖乎乎的小厮,脖子上騎着個身穿精美羅衣的公子哥兒,一看就是富家少爺出來找樂子的。我沒錢的時候最讨厭這種有錢人,拉着蕭龍宇想換個位置。奈何人堵得結結實實的,我們兩個吭哧了半天才挪了不到兩步遠。

“主子!看!是……是當年揍你那女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高喊。

回頭一看,那小厮臉憋得滿臉通紅,正指着我的方向努力跟那公子哥說着什麽。

我只覺得那公子有點眼熟,再仔細看了看那大折扇,那紫色長袍,再加上那很沒有創意的長相……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的一瞬間,我腦海中就跳出“山東大蔥”四個字……

在遙遠的記憶深處,好像是有這麽個人,到底是誰來着……

我正扶額苦想,忽然感到身邊的人虎軀一震。一擡頭,就見某個穿着粉色裙子的女人正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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