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蜜月
婚禮按照既定好的流程,很順利的結束了,不過淩洲心裏并沒有太大的波動,因為在他看來,這場精心準備過的盛大婚禮,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那天在無人的宴會廳裏,楊樂突發奇想搞的婚禮前演練。
盡管沒有鮮花與音樂,還狀況百出,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淩洲還是覺得,沒有比那更完美的婚禮了。
婚禮之後,當然就是要去度蜜月,這個淩洲就完全放權給楊樂了,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楊樂興致勃勃的舉着一本時尚雜志,手指使勁點着其中某一頁,“這個這個,我想坐船去海上玩,就是那種七天七夜豪華游。”
淩洲看了一眼,“哦,郵輪啊,正好淩家前些年購入了一艘,這幾天我叫人去申請一下航線,下周應該可以出海。”
“我操,私人郵輪嗎?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是客人只有咱倆也太無聊了。”
楊樂拿着雜志強調道:“我想坐這種,我想參加這種很多人很熱鬧的旅行團,肯定會很有意思的。”
淩洲有些猶豫,打心底裏來說,他比較希望能和楊樂度過一個二人世界,只有你我的蜜月旅行,不希望有別人打擾。
但是他之前答應過讓楊樂自己選度蜜月的方式,所以現在也不能反對,只好微微嘆了口氣,“好吧,我去訂票。”
淩洲行動力超群,第二天楊樂就看見家裏的女傭在幫忙收拾外出的行李。
楊樂可不好意思讓女孩子整理自己的貼身衣物,連忙小跑過去,嘴裏叫着‘我來我來’,便強行把收拾行李的活兒攬了過來。
不過像楊樂這種平時衣服褲子滿地扔,團成團塞進衣櫃裏看不見就算整理好了的男人,讓他收拾出遠門的行李,還真有點兒困難。
楊樂盤腿坐在行李箱旁邊,有點兒犯難。
不管怎麽樣,反正內衣肯定得每天換吧,于是楊樂就先大大咧咧的塞了一堆進去。
然後是平常穿的衣服,現在是春季,準備一些單衣長袖就行,但是如果出海的話,那就說不準了,大海到底是比陸地熱呢,還是冷呢?
楊樂看了看左手的短袖,又看看右手的大衣,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塞進了行李箱。
古人雲,行李箱的空間就像是海綿裏的水,只要擠一擠,總會有的。
楊樂感覺自己好像收拾出經驗來了,家務技能點蹭蹭的上漲,簡直立刻要化身為精明能幹的賢內助。
“我想想,防曬霜、墨鏡、泳褲、充電器、大黑…嗯?大黑?!”
這條大狼狗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悄無聲息的,楊樂一擡頭就發現它坐在行李箱裏,健碩的身軀擠占了箱子所有的空間。
它哼哼唧唧的扭着屁股,不斷的用鼻頭拱楊樂的手,楊樂不明所以的摸了摸它的腦袋,“怎麽了?我們度蜜月可不能帶你,先別說郵輪讓不讓狗上了,就是淩洲知道了,也會直接把你扔水裏。”
大黑不為所動,繼續發出哼唧的聲音,甚至還張嘴去咬楊樂的手,不過不使勁,只是用犬牙不輕不重的叼着他的手指,不讓他離開,很委屈的樣子。
楊樂忽然間明白了什麽,兩年前他也是這樣一個人拿出行李箱,潦草的收拾了行李,然後摸了摸大黑的腦袋,出了門,接着就在它的小小世界裏消失了整整一年。
也許大黑的小腦瓜裏已經把行李箱和抛棄聯系到了一起,一發現楊樂在收拾行李,就立刻警惕了起來,覺得楊樂又要扔下他走了,所以趕緊跑過來霸住行李箱,似乎覺得只要沒有這個箱子,楊樂就走不了。
楊樂心裏一酸,飛撲過去一把摟住大黑的脖子,用力的撫摸着它的毛,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以後絕對不會丢下你不管了,這次度蜜月也帶着你!”
大黑很通靈性,立刻便高興得汪汪叫,擡起身子來去舔楊樂的臉。
不過淩洲很不高興,好好地度個蜜月,帶條狗算是怎麽回事,還讓不讓人過二人世界了。
所以淩洲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不行,郵輪不讓帶狗上去。”
“老公,我求你了!”楊樂立刻撲過去抱住淩洲的手臂,耍無賴般的哀求道:“咱們想想辦法呗,你看大黑就這麽大點兒,把它裝行李箱裏就能帶上了。”
淩洲木然道:“你這條狗有七十斤重吧,怎麽裝?”
楊樂低頭看了看大黑壯碩的身軀,于是吹了聲口哨讓它坐下,把它的四只爪子塞到身子底下,按低狗頭,展示給淩洲看,心虛的道:“看,折疊起來,占地面積就小了。”
淩洲:“……”
他微微嘆了口氣,實在是不忍心拒絕自己可愛的戀人的小小請求,妥協道:“好吧,正好這次旅行團的老板是我一個朋友,我去問一下,應該是可以的。”
楊樂頓時眼睛一亮,興高采烈的道:“老公你真是太好了!”
然後抱起大黑來親了一口。
淩洲:“???”
總之這場豪華海上旅行團幕後的老板大概和淩洲交情不錯,大黑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一張狗狗專屬的船票,登船那天是一個非常暖和的晴天,港口碼頭上海風吹拂,空氣中飄蕩着淡淡的鹹味,碧海藍天共一色,水面上波光粼粼,白色的浪花輕湧,漂亮極了。
楊樂穿着一件十分清新的寬松白衛衣,帶着防陽光的墨鏡和棒球帽,手裏拿着微單,站在欄杆邊上拍照。
直到淩洲催促了,他才趕緊小跑過來,通過VIP船梯上了船。
這艘郵輪真的非常大,與其說它是船,不如說是一座漂浮在大海上的五星級酒店,餐廳、舞廳、娛樂室、電影院、泳池等等設施一應俱全,來往的客人裏有亞洲人也有歐洲人,就跟電影裏演的那樣似的。
船很快就開了,楊樂看着碼頭逐漸離自己遠去,可能是船太大了,他幾乎沒感到什麽晃動。
趁着這會兒四周人少,淩洲親昵的吻了一下楊樂的側臉,把房卡遞給他,輕聲道:“樂樂,你先帶着狗去房間休息一會兒,我去見個朋友。”
“是你說的那個旅行團的老板嗎?行,你去吧,我在房間等你回來。”
楊樂這麽信誓旦旦的保證了,然而他到了自己的套房之後,把行李往客廳的沙發上一扔,拍了拍手,扭頭就領着狗出去玩去了。
他決定先去甲板上看一看,那裏有一個非常豪華的大泳池。雖然淩家大宅也有泳池,但在大海的船上的泳池裏游泳,讓楊樂有一種無限套娃般樂趣。
沒想到這一去,竟然碰見熟人了。
楊樂遠遠的站在太陽傘底下,随手從小圓桌上拿起一張宣傳單,卷成筒狀當作望遠鏡使。
圓圓的視野裏有倆人,其中一個是個高高大大的肌肉男酷哥,古銅色的皮膚非常性感,黑色的頭發短短的,身上只穿着一條黑色泳褲,胸前挂着工作牌,看樣子是泳池的救生員。
不過楊樂的交際圈裏沒有這樣的型男,另一個才是他的熟人。
旁邊那位和酷哥對比起來,明顯矮了半頭,身材纖瘦,他穿着一件寬松的格子襯衫,及膝的五分褲,露出來的皮膚在太陽下面白得發光,長相跟小狐貍似的,又清純又魅惑,漂亮的眼睛裏天真與邪氣交纏,耳朵上戴着暗紅色的耳釘。
小狐貍手裏拿着一杯氣泡水,正在笑哈哈和酷哥聊天,不知道說了什麽,還上手去摸人家的八塊腹肌。
楊樂默不作聲的掏出手機,對準他們,咔嚓一聲,拍了張照片。
然後他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神氣十足的叫道:“喲,樂樂,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你,你還敢跟別的男人調情,要是讓景辰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那男的一回頭,頓時就愣住了,“楊樂?你怎麽在這兒?”
這個和楊樂擁有着一模一樣的小名的人,叫做樂天,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也是楊樂的高中同學。
高中的時候他們就玩得很好,畢業後也保持着偶爾的聯系,再後來倆人在感情上有着相同的境遇,所以頗為惺惺相惜。
至于楊樂口中提到的景辰,自然就是樂天的那個相好的。
楊樂壞笑道:“我來玩啊,結果一上船就看見你跟人家調情。”
他揚了揚手機,“我還拍了證據呢。”
樂天臉色一變,立刻撲過去搶他的手機,“我操!小逼崽子!你快給我删了!讓景辰看見了我就死定了!”
楊樂舉高了手機,恬不知恥的道:“你叫聲爸爸我就給你,不叫不給删,我還要發給景辰。”
“叫個屁啊,我操/你爸爸!快删了!”
樂天猛的伸手一搶,楊樂趕緊往後躲,結果樂天的手就推到了楊樂的手腕上,楊樂手一松,手機呈标準的抛物線狀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泳池裏,濺起了一個漂亮的水花。
楊樂:“!!!”
樂天擡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舒了口氣,“好嘞,證據銷毀。”
番外 過來,我不打你
痛失愛機,楊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飛起一腳把樂天踹了下去,只聽他‘啊’的慘叫了一聲,一頭栽進了水裏,這次的水花更漂亮。
旁邊的救生員似乎終于記起了自己的職責,飛快的跳進了水裏,從泳池裏撈起了奄奄一息的……手機。
他把手機遞給楊樂,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話說道:“給你,好像沒有壞。”
楊樂感動極了,連忙接過來,感激道:“謝謝你啊,兄弟。”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想拉肌肉猛男上來,卻不想水下埋伏着敵人。
樂天屏着呼吸,悄不做聲的游到了楊樂腳下,然後忽然竄出來,一把抓住了楊樂的腳腕,直接把他拽了下來。
撲通!
楊樂嗆了口水,然後猛的鑽出水面,一把捏住樂天的小細脖子,直接把他給按進了水裏,發狠道:“你也嘗嘗泳池的水吧!”
樂天奮力掙紮着,然後右手慢慢伸出水面,比了個風騷的中指。
大黑在池邊興奮得汪汪直叫,使勁甩着尾巴,躍躍欲試想過來幫忙。救生員連忙過去拉架,“客人們,不要這樣玩,很危險,請小心一些。”
楊樂這才松開了樂天,樂天立刻浮了上來,手臂劃着水,擡腿在楊樂腰上蹬了一腳,借勢往後游了幾米,連聲說道:“好了好了,停戰停戰,你要不要也摸一摸漢克的腹肌,可好摸了。”
楊樂白了他一眼,“男人的腹肌有什麽好摸的,又不是漂亮姑娘的手……我操,還真挺好摸的,好有彈性啊,兄弟,你這是怎麽練的?”
“是吧,我第一次見到這麽好摸的腹肌。”樂天也湊過來,好色的摸着人家酷哥的腹肌。
于是兩個男人就這樣,站在及腰深的泳池裏,帶着一副色眯眯的表情,上下撫摸着另一個男人的身體。
淩洲和景辰一起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奇特的場景。
“樂樂!”
兩聲同調不同音的訓斥同時在他們的頭頂響起,全都飽含陰沉沉的怒氣,楊樂吓得一激靈,立馬鑽進了水裏,像條滑不溜秋的小魚似的溜走了。
淩洲站在泳池旁邊,很不高興的警告道:“我數三聲,給我出來!”
水面平靜,連個泡泡都沒有。
“三,二……”
嘩的一聲,楊樂出來了,不過他已經悄摸摸的游到了泳池另一邊,與淩洲這個定時炸彈隔着十幾米遠的安全距離。
楊樂濕淋淋的爬上岸,與淩洲隔‘海’相望,踟躇着不敢過來。
一旦被完全浸濕,身上那件薄而寬松的白衛衣就無法再起到遮蔽身體的作用,衛衣濕透了之後,緊緊貼着身體,将楊樂那骨骼勻稱又略有肌肉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來,腰部的曲線頗為賞心悅目。
更別提布料下面隐約透出來皮膚的顏色,胸前的兩點粉紅若隐若現,就像是某種性感的男星寫真。
淩洲臉色頓時就陰沉了幾度,怒聲呵斥道:“你給我過來!”
楊樂大聲反駁:“我不,你先發誓一會兒不打我!”
淩洲氣得咬了咬牙,但還是要盡量放緩聲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有信服力一些,“你過來,我不打你。”
楊樂懷疑的看着他,“真的?就算我摸了別的男人的腹肌,你也不會揍我?”
淩洲的神經猛的一跳,所剩無幾的耐心已經快要崩潰了,他陰森森的道:“你先過來再說。”
下一句仿佛就是:看我打不死你。
但楊樂的腦袋可能是被海風吹傻了,一時沒意會到這危險的暗語,順着泳池的邊沿走了過去。
淩洲立刻拿了條大大的白毛巾,披到楊樂肩上,把他的上半身裹了起來。
那邊樂天已經被另一個男人從水裏拽了出來,那男人身材高大修長,長相英俊。楊樂認識他,這就是景辰——樂天曾經的青梅竹馬,現在的男朋友。
為什麽說是現在呢,因為樂天這人花心極了,前任數不勝數,曾經可是潇灑的夜店小王子,四處留情,結果最後一頭栽在了景辰身上,被人給制住了。
這個景辰和淩洲一樣,是個癡情的狠角色,不如說他倆實在是太像了,楊樂一看見他,就生理性的感到不适。
這種不适感要歸咎于高中時期,景辰和樂天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高中也是同班,于是楊樂有幸跟這位大佬做了三年的同學。因為楊樂和樂天是好朋友,所以連帶着跟景辰也走得比較近。
高三下學期,樂天雖然成績不好,但卻是天賦異禀的美術生,提前就被某藝術大學錄取了,每天只是在學校裏混日子,景辰呢,學習超級好,并且準備去國外知名大學留學。
倆人的未來都沒什麽問題,除了楊樂。
他成績實在是太爛了,樂天很擔心他高考之後會落榜,然後走上違反犯罪的道路,于是樂天便熱心腸的(主要是閑得沒事兒幹)為楊樂補課,還召集景辰一起。
于是楊樂整個學期都被這倆人所荼毒着,被逼着做題,被逼着讀書,被逼着背單詞,最後功夫不負苦心人,終于考上了本科。
雖然最後也沒上學,但那段黑暗的歲月着實刻在了楊樂心裏,已經成了足以引發PSTD的陰影,一想起來就毛骨悚然。
楊樂往淩洲身後躲了躲,看了眼不遠處正在給樂天擦頭發的景辰,“這就是說的那個朋友?郵輪背後的老板?”
淩洲點了點頭,“不過我也是臨上船才知道他也在船上。”
早知如此,就不參加這個旅行團了,因為一旦讓楊樂和樂天這倆麻煩精碰到一起,他的蜜月旅行立刻就變成了和景辰一起看孩子,他的身份也從楊樂的愛人變成了楊樂的監護人。
淩洲嘆了口氣,揉了揉楊樂濕潤的頭發,叮囑道:“先回去把衣服換了,小心着涼。”
“也行,我确實有點兒冷,還有點兒暈……唔!想吐…”
眼見着他腳下站不穩,一個踉跄差點兒摔倒,淩洲連忙過去摟住了他,用手背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好像沒發燒,是不是暈船了?”
“這麽大的輪船也會暈?”楊樂扭頭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海面,“……唔!”
可能是那會兒剛上船,因為精神過于興奮,所以身體還沒反應過來,這會兒平靜下來之後,暈船的反應才猛的湧了上來。
淩洲輕輕撫摸着他的後背,柔聲安慰:“應該就是暈船了,你先回屋睡一會兒,房間裏應該有止吐藥。”
他跟景辰道別之後,便帶着楊樂和狗回到了房間。
淩洲讓楊樂換了幹爽的睡衣,躺在軟和的大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在客廳的電視櫃下面找到了船上标配的醫藥箱,從裏面拿出退燒藥來,又從飲水機裏接了杯熱水,喂楊樂喝了藥。
楊樂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念叨道:“報應啊,這就是我一個有夫之夫去摸別人腹肌的報應……”
“又胡說八道什麽呢?”
淩洲用拇指輕輕按摩着楊樂的太陽穴,緩解他頭暈的症狀,“怎麽樣,還暈的厲害嗎?聽說酸的東西能止吐,要不要給你拿幾顆梅子吃?”
“嘿嘿嘿,不用,我讨厭酸的。”楊樂順勢蹭了蹭淩洲的手,雖然身體難受,但仍然還是樂呵呵,“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你別管我了,去玩吧,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說什麽傻話。”淩洲給他調整了一下枕頭,催促道:“你快睡吧,我就在這兒看着你。”
楊樂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來,與淩洲十指相扣,嘿嘿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拉住你的手了,你要是敢走,我可立馬就會知道。”
淩洲無奈的笑了笑,“明白,乖乖閉上眼睡吧。”
可能是藥效上來了,楊樂特別的困,握着淩洲溫暖的手,很快便睡了過去。
他睡前信誓旦旦的說什麽只要淩洲松手,他就會驚醒,結果中途淩洲拉開他的爪子,去客廳通過內線電話跟廚房定了病號餐,楊樂也絲毫沒察覺到,仍然睡的死沉死沉的。
而且淩洲坐回床邊之後,想再拉住他的手時,發現人家已經把胳膊縮回被子裏去了,而且還蜷縮了起來,無意識的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粽子,別說去牽他的手了,就連一根頭發絲都難以碰到。
淩洲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随手從床頭雜志架裏抽出一本雜志,無聲的翻看了起來。
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楊樂才慢慢醒過來。
這樣短暫的睡了幾個小時,他已經完全恢複了健康,又變回了那個活蹦亂跳的楊樂,小病初愈,渾身上下都很舒服,就是有點兒餓。
趕巧服務生把之前定的病號餐送來了,淩洲在床上支了一張小桌子,關切的道:“頭還暈不暈,要不就在床上吃飯吧。”
楊樂有些發愣的看着窗外如火如荼的晚霞,“我想去陽臺上吃…”
“陽臺?”
“我想看看大海上的日落。”楊樂興致勃勃的扭頭看他,“和你一起。”
淩洲的心嘭的一下就被射中了,耳根有些發熱,他端着餐盒站起來,騰出手來握住楊樂的手指,輕聲道:“好,走吧。”
窗外的太陽正在慢慢淹沒入無邊無垠的大海,漫天遍地的餘晖把海水都染成了紅橙色,恢弘而美麗。太陽逐漸落下了,但某些人共同的未來卻剛剛開始,浩浩蕩蕩,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