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好奇
聽見蕭楚睿在卧室裏打電話,直到沒了聲音,她才推門而入:“該回研究院了,明天周一,要上班。”
“來。”蕭楚睿放下手裏的電話,走過來拉着她的手,神秘地勾了勾唇,拉着她慢慢地向陽臺走去。
昙雲詫異,這麽晚了,難道去陽臺看海嗎?
來到陽臺上,看着遠處黑漆漆的大海,感受着一陣陣濕鹹的海風迎面出來,昙雲不由地張開了雙臂:“好舒服的海風!”
蕭楚睿笑而不語,從她手裏拿過毛巾,幫她擦起長長的頭發。
突然,只聽外面“咚”得一聲悶響,緊接着眼前一亮,一束五彩缤紛的煙花在不遠處的夜空綻放,開出一朵五顏六色的大花之後,慢慢地落下。
“煙花!有人放煙花!”昙雲驚喜地不由地喊出來,轉身看向蕭楚睿,高興的像個孩子。“咚!”昙雲的話剛落,又一聲悶響,夜色再次在煙花的升騰中放亮。
“喜歡嗎?”蕭楚睿把毛巾批在她的肩上,從背後箍住了她的腰身,将頭抵在她的肩頭,柔聲問道。
“難道有人不喜歡煙花的嗎?”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上,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不由地聳肩,昙雲扭頭好奇問他。
夜空上的煙花越來越多,花色越來越絢爛,夜空一次次亮如白晝,映出昙雲那張清麗的臉龐多了一份妩媚。
“當然只有你們這些小女孩才喜歡!”蕭楚睿更緊地圈住她的腰,将身子更近地貼緊她。
“我又不是小女孩,我也喜歡啊!”
“喜歡就好!以後帶你親自去放!”
“什麽?”昙雲轉過身子,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指了指後面夜空正在散開的絢爛煙花:“這,不會是你安排人放的吧?”
“不可以嗎?如果不是你的腳不方便,此刻我們應該在樓下。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站在高處看得比較實在,至少不需要辛苦地仰着頭。”蕭楚睿輕描淡寫地勾了勾唇,雙手移到她的肩上,輕輕把她的身子轉過去,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注意看,別錯過了!”
昙雲的一顆心還在詫異和巨大的驚喜中激動感動得不可自抑地狂跳的時候,突然看到遠處的夜空開放出了一朵熟悉的花型。
“百合花?”她不覺地伸手捂住了嘴,轉頭不可思議地問他,在煙花的照耀下,能清晰地看到她眸子裏是閃動的液體。
那明明就是一朵百合花,簡單的線條,五彩的顏色,勾勒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百合花!雖然只在空中綻放了兩三秒鐘便頹然落下,但那絢麗的花色卻像是印在了漆黑的夜空,妖嬈地綻放着。
“我的昙雲,原諒我了嗎?”蕭楚睿拿開她捂着嘴的手,聲音似乎有點顫抖。
“什麽?原諒什麽?”昙雲被他突然這麽一問,犯了迷糊。
他做錯什麽事了嗎?突然放這麽多的煙花,是在向自己道歉?
“昨天因為雪菲的事,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蕭楚睿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眸子彎彎地緊盯着她:
“以前我的身邊只有雪菲一個親人,沒想過讓她承受任何一點傷害。昨天的事,确實讓我着急了,吼了你兩句。
後來看到你賭氣地不坐我的車,才慢慢明白我是否因為雪菲而忽略了你。從你今天的表現看,我的猜測是對的,看來我學了那幾本心理學的知識還是派上了用場。
我就在提醒自己啊,以後可是有兩個女兒了,不能顧此失彼!我只是一時情節,把你跟我一樣,放在了雪菲的監護人這個位置上!後來想想,不是我們倆監護她,而是我監護你們兩個丫頭。”
他竟然看出來了?
昙雲心中不斷湧出暖暖熱流,鼻子一酸,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我,我有那麽小氣嗎?”
“全都寫在了臉上,你說呢?”蕭楚睿捧起她的臉,指腹溫柔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真的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她未曾想過,這麽一個霸道強勢的大領導,心思竟然可以如此缜密,骨子裏竟然也會如此浪漫,讓她心中那築起的小防線,徹底淪陷在他給予的濃烈寵愛裏,第一次因為感動而落淚。
“那你知道雪菲已經沒事了嗎?”提起雪菲,她才想起來問他正事。
“嗯。不過被他傷了的那男孩,差點喪了命。”蕭楚睿點點頭。
“啊?那怎麽辦?到底是怎麽回事,跟姜澤有關系嗎?”昙雲不由地擔憂問他。
“有沒有關系都不重要了!好在雪菲下手沒那麽狠,如果出了人命,事情的性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蕭楚睿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轉而臉上浮起一抹笑:“至于這件事和之前那件事的處理,你們兩個小丫頭就別過問了。”
“之前那件事?”
“雖然你的那個朋友借用公衆的力量幫了你,但是在我看來,這是姑息養奸的做法。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他,在我沒有辦法給你一個最得力的結果的時候,他卻幫了你。”蕭楚睿說到這裏,雙手從昙雲的肩上落下,上前兩步,将視線落到遠處煙花燦爛的夜空中,深邃的眸子裏是一片黑寂。
原來他還在惦記着那件事,他也知道林楊為了幫她而發的那條微博了嗎?
昙雲心中一動,抓住他的胳膊,倚在他的肩上,輕聲說:“林楊跟我是好哥們!”
“傻姑娘!”蕭楚睿扭頭,寵愛地刮了刮她的鼻梁:“一個男人對一個毫無關系的女人很好,一定是有所企圖!”
“你吃醋了嗎?”
“吃醋?我是怕我以後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早晚被別人給吃了!”
“是啊,蕭大書記怎麽會吃醋呢!才不屑呢!”昙雲心中暖融融的,滿身心都被滿滿的幸福填充,酸溜溜地說。
不對啊,他說他不在的時候?
“為什麽說你以後會不在我身邊?”皺了皺眉,她心裏驀地涼了一截。
“組織上本來是讓我來這裏挂職,最少三個月吧。但是我剛剛收到消息,可能會很快就回分公司總部。”蕭楚睿微微嘆了一口氣,伸手将她摟得更緊了。
昙雲沒有吭聲,望着空中的煙花,嘴角浮起苦澀的笑。
他給她放煙花,難道是想告訴她,幸福如煙花一般短暫嗎?
見她不語,蕭楚睿輕笑道:“不舍得我了嗎?”
“沒有。我怎麽會不舍得你,應該為你高興。”她努力吸口氣,話裏卻透出無奈的味道。
“傻孩子!”蕭楚睿附身一個熱吻落在她的額頭,“我只有順利晉升了,才能把你接過去。”
“不早了!我們回研究院吧!”空中的煙花漸漸減少,她不想再繼續他的話題,佯裝輕松地換了話題。
“不回去!以後,我們都住在這裏!”蕭楚睿将她牢牢地箍在懷裏,讓她動彈不得,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想起剛才他那句“我以後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昙雲心中湧起絲絲酸意,不再說話,任由他攬着她的肩膀,一同欣賞那漸漸落寞的絢爛煙花。
次日,蕭楚睿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只聽得外面有輕微的叮叮咚咚的聲音。想起昨夜又是徹夜的纏綿,蕭楚睿嘴角不由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個懶丫頭,被他要了一晚上,竟然這麽早起來了?
想起她昨夜第三次被自己撥弄醒的時候,她傻傻地問他:“你到底要幾次才肯睡覺啊!”的時候,他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幾次?N次都不夠吧!
沒辦法,或許是自己好久不曾真正擁有過女人,這個小女人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妖氣,不斷地吸引着他,只要她在身邊,只想張開大口将她吞入腹中!
走出卧室,才發現昙雲正在餐桌邊,在往碗裏盛着粥。
“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小睡神居然早起煮早餐?”蕭楚睿過走去一看,清粥,水煮蛋,還有昨天買的牛奶和吐司。
雖然簡單,但是看着那冒着熱氣的白粥,嘴角不由地勾起,走過去圈住了她的腰。
“家裏只有這些,我也只會做這些肯定不能跟你那特招裏的豪華早餐比,虧待你的胃了。”昙雲放好碗,扭頭看他時,臉都紅透了。
這是二十多年來,她第一次被意念叫醒,催着她去嘗試做一個賢惠的女人。只是技術實在有限,只能先将就墊墊肚子了。
“不着急,反正你腳傷不用上班。這幾天,你就在這裏好好練練手藝!”蕭楚睿在她耳垂上輕輕一咬,轉身去了浴室洗漱。
“什麽?”昙雲皺眉,讓她專門在這裏學做飯?
吃飯的時候,昙雲殷勤地給他遞上牛奶,笑得那叫一個燦爛:“你昨天幫我按摩之後,我的腳已經好了,我還是回研究院上班吧!”
“不行!”蕭楚睿低頭看着手機報,連頭都沒擡,直接拒絕。
昙雲不滿地扁扁嘴,低頭悄悄讓受傷的腳用了點力,還是疼的她悄悄地呲牙咧嘴。
算了,養就養着呗!好好研究一下菜譜未嘗不是一件惬意的事。
吃過飯,看着蕭楚睿随意地将襯衣袖子挽起,拿着活血化瘀的藥又要給自己按摩,昙雲連忙從他手裏搶過來,指了指牆上的挂鐘:“你去上班,我自己來!大領導遲到的話,會落下話柄的!”
蕭楚睿擡腕看了看表,猶疑了一下,不太相信地挑眉道:“你可以嗎?”
“切!你快走吧!”昙雲不屑地哼一聲,拿起他的外套将他推向門口。
“那好,中午我回來吃飯。”蕭楚睿套好西裝,換好鞋,趁她不備,捧起她的臉,猝不及防地咬住了她的唇,吮.吻起來。